玉琪郡王捧起独孤晔的脸,闭上了眼睛,伸出小舌头在他的嘴唇上寻觅探索,心里想着:晔哥,别睡着,坚持住,雨快停了。
雷鸣闪电停息了,暴雨变成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浇在马槽上,沿着马槽边儿往下淌,形成了一道薄薄雨幕。
玉琪郡王在独孤晔的唇边磨蹭了良久,终于挑开双唇,颤悠悠地滑进了口里,在里面自如旋转,似乎找不到归宿。
独孤晔迷迷糊糊地躺着,感觉到玉琪郡王的亲吻似进又退地毫无进攻性,心想:这个小笨蛋一定是个处子,连个接吻也不会。
事实上,独孤晔也没有和人接吻的经验,只是觉得主动进行亲吻的人应该满怀激情。但是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玉琪郡王除了羞涩、初吻没经验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他没有力气去好好接吻。
玉琪郡王真的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尽了,无力地趴在独孤晔的身上,小舌头停在他的口里,偶尔吸允一下他的舌端。
独孤晔的生命之火再一次被点燃,抬起一只手,再一次搂住了玉琪郡王。
小雨中,两个伤重半死的人为了能让生命延续下去,互相搂抱着,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儿。
感觉到独孤晔恢复了清醒,玉琪郡王很开心,想要和他缠绵一下,却感觉到力气枯竭,一歪头,一张脸贴落在独孤晔的脖子上。
独孤晔吃了一惊,搂紧玉琪郡王,说道:“小琪,你还好吧?别吓我,你要是能听见我的话就给点表示。”
玉琪郡王听得见,悠悠地张开嘴,叼住独孤晔的脖子,用小牙轻轻咬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玉琪郡王的笑容具有无穷的魅力,独孤晔奋力坐起身,说道:
“小琪,你忍着点,我要扶你站起来,咱们回康菱医馆去。”
玉琪郡王点了一下头,被独孤晔单臂夹住,靠着马槽站立起来。
雨越下越小,变成了毛毛雨,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下来。
这时,府衙别院里,小衙内哭闹不休:“我要玩具,我要那个漂亮哑巴。”
大夫人看着儿子声嘶力竭哭闹,心疼万分,又哄又劝道:“儿子,别的玩具不行吗?再给你买好多好多。”
“不行,我就要那一个,别的不好玩。”小衙内一口咬定。
大夫人没了辙,派人把刘管家找来,吩咐道:
“你去,不管花多少钱,把那个哑巴玩具重新买过来。还有,你去看看独孤大夫回家了没有,如果还没到家,你派车把他送回医馆去。”
刘管家奉命出来,打着雨伞,带着几名府丁出了后门。
细雨中,看见独孤大夫扶着玉琪郡王依靠着马槽站立着,独孤晔正尝试着要背起玉琪郡王走开。
刘管家肚子里奸笑:怎么?一场雨都下完了,这两个蠢货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呢?
刘管家打着雨伞,悠闲地走到独孤晔二人面前,假装咳嗽一声,不怀好意地打量面前这两个落汤鸡一样的人。
独孤晔看见刘管家阴魂不散地又出现在眼前,知道他来没好事,揽住玉琪郡王,说道:“你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
刘管家脸皮巨厚,施了一个礼,假惺惺地说道:
“独孤先生勿怪,刚才本管家也是执行府规,冒犯之处请多多海涵。刚才只能怪先生不懂得进退,现在回不去家了?还好我们大夫人心存体恤,吩咐本管家派车送先生回医馆去,这就上车走吧?”
独孤晔听了很高兴,急忙对小琪说道:“小琪,我们走,要回家了。”
玉琪郡王依靠着独孤晔的肩膀,凭借着独孤晔的单臂扶持,尽管双脚被铁链子锁着,依然磕磕绊绊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听见刘管家说道:
“慢着,这个贱货必须留下。”
“你说什么?你们说话不算数?”独孤晔怒道。
“独孤先生,这个贱货本来就是我们府衙别院买的一个奴才,刚才二两银子卖给你,现在,我们再用四两银子赎回来,价钱加倍,这笔买卖你赚了。”
“什么赚?
我不卖。”独孤晔很气愤,这个刘管家又再打小琪的算盘,小琪恐怕要走不掉了。
刘管家退后了一步,把嘴撇到了天上去,轻蔑地说道:
“你不买?那也由不得你。凭你一个小小的大夫,能和我们府衙别院抗衡吗?我们小衙内想要的玩具,谁也别想拿走,除非是小衙内自己不想玩了。”
“你……你……”
独孤晔气愤的说不出话来了,府衙别院就可以仗势欺人,抢男霸女无恶不作?
眼前的对话,玉琪郡王听得很清晰,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走不脱,独孤晔和自己都是身负重伤,两个人的体力合在一起也不足以在刘管家他们的手下逃脱。
不得不离别在即,没有任何希望,玉琪郡王忧伤地望了独孤晔一眼,觉得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死路。
独孤晔看见玉琪郡王绝望的眼神,感到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刘管家掏出四两银子,塞进独孤晔的衣带里,回头向玉琪郡王一指,问道:“走吧?”
玉琪郡王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推开刘管家的手指尖儿,摇头拒绝。
刘管家狞笑起来,耸耸肩,装作无可奈何地说道:
“哑巴,既然你不肯自己乖乖地走回府里去,还是让他们帮你一把。”挥手命两名府丁将玉琪郡王带进别院里去。
两名府丁遵命,立刻上前抓住了玉琪郡王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向后猛扯,摔倒在地,一直拖进别院后门里去了。
独孤晔怒不可遏,想要和刘管家他们拼了,可是,就算拼命也是白费力气,他被五六只大手按在地上。
府丁们现在都知道独孤晔身上的薄弱环节,随即,几拳打下来,硬生生地打在独孤晔后腰的旧伤处,打得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刘管家看着差不多了,喝令府丁们停手并将独孤晔扔进了一辆马车,吩咐驾车的府丁送回康菱医馆去。
马车启动了,渐行渐远,拉开了独孤晔和玉琪郡王的距离,两个人又被迫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