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大厅内,小厮阿米帮忙独孤晔割断绳子和皮索,回答道:
“我不是帮你,是帮我家郡王殿下。”
独孤晔坐在香案上,叹了一口气,觉得小厮阿米要比管家荣叔聪明得多,知道帮自己就等于帮玉琪郡王。
小厮阿米转到独孤晔面前,双膝跪下,请求道:
“独孤先生,我看得出来,你对我家郡王殿下没有恶意。如果你知道郡王殿下的下落,就请赶快说出来吧?”
“你先起来,不是我不说啊,是你们的管家荣叔把我的嘴堵上,不许我说话。”独孤晔很无奈。
小厮阿米不肯站起来,继续跪在地上,解释道:
“我家郡王殿下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我们都要急死了。你别怪管家荣叔,他更着急,今天早上接到圣旨,皇上要郡王殿下立刻进宫去,这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吗?”
“你们急,我就不急?怎么可以无辜冤枉人,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劫持过来胡乱虐待,简直岂有此理。”独孤晔越说越气愤。
小厮阿米连忙磕了几个头,说道:“独孤先生你大人有大量,丞相肚里能撑船,就别计较我们的错了,我给你磕头赔不是。”
独孤晔见小厮阿米诚心道歉,也就舒缓了一些怒气,说道:“你起来吧,咱们商量一下,如果立刻出发去救玉琪郡王,你这里还有多少人手?”
“就我一个,我跟你去。”
“你一个?其他人呢?”
“管家荣叔把能用上的人都调走了,他们去响水湖竞宝大会去找郡王殿下。现在府里剩下的只是丫鬟一类的,不顶事。”
“哦?那么你觉得玉琪郡王不在响水湖,管家荣叔找错了地方?”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相信你,你肯定知道郡王殿下的下落。”
“为什么刚才你不当众说出来?也算替我伸冤。”
“我不敢的。管家荣叔威望很高,他的话谁敢不听?”
“好吧,不说这个了,咱们去救人的时候,说不定会动起手来,你会武功吗?”
“我不会武功,但是我家郡王殿下夸过我腿脚灵便跑得快,所以你放心,遇事我就跑,你不用管我。”
独孤晔一听,知道万一出事的话,小厮阿米是指不上用处的,只能靠自己,问道:
“阿米,你能不能先帮我找一件兵器来?”
“这个没问题的。我们后院子有一个练武场,兵器架子上有各式各样的武器,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你想要那种?我立刻帮你找来。”
独孤晔想了一下,救人十万火急,但还是能不杀人就少流血,尽量不使用锋利的兵器,大夫本是医者仁心,说道:
“你替我取来一根长铁棒好了。”
小厮阿米答应着跑出大厅。
独孤晔心里明白这一次去救小琪很危险,自己这边人单势孤,需要找后援,他曾想:
是否应该去找三王爷救助?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因为三王爷说不定会将此事交代给吴尺他们去办,而吴尺正把玉琪郡王恨之入骨,怎么能让他们两个人碰面呢。
小厮阿米兴冲冲地拿着一根长铁棒跑回来,说道:“只有这根,独孤先生,你快来看看合适不合适?”
独孤晔伸手接过铁棒,在手心里颠了颠,觉得还算趁手,点头说道:
“凑合,将就用。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你解开我腰间的绑带,重新包扎结实点,别让伤口往外流血。”
小厮阿米服侍人是一流的,赶忙照办,速度很快地重新包扎完毕。
独孤晔试着从香案上站起来,感觉有点头晕,连忙将手里的铁棍当做拐杖使,才算站稳脚跟。
“独孤先生,你好像气力不佳,要不要喝一口酒?”小厮阿米察言观色,提醒道。
“好吧,来一杯烈酒提提神。”
独孤先生知道受伤流血的人不适宜喝酒,但是,他现在救人心切,顾不上那么多,接过小厮阿米递过来的一杯酒,仰头饮下,旋即感觉肚腹发热,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些。
“我们走吧。”
“去哪里?”
“府衙别院。”
“原来是府衙别院,幸好离这里不算太远。”
小厮阿米算计着,管家荣叔他们出城去响水湖,路程一来一去需要两个多时辰,到那时,自己和独孤先生应该已经从府衙别院赶回来了。
独孤晔走了两步,觉得气喘,心想:如果能乘坐马车赶到府衙别院去,也许可以省一些力气,问道:
“阿米,你身上有银子吗?出门雇一辆马车什么的,也许能快点。”
小厮阿米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用手掏了半天衣袋,摸出了半两碎银子,嘟嘟囔囔地说:
“我这里只有这么一点散银,如果管家荣叔在,我还可以跟他借钱。”
穷人的难处,独孤晔很理解。他笑了一下说道:“算了,你还是收起来,把钱装好。”
小厮阿米走在前面,抢先去开郡王府大门,一脚迈出去,差点踩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是孔欣。
孔欣蹲在郡王府大门外的台阶上,眼巴巴地看着大街上人来车往,就是没等到郡王府主事的人回来。
忽然听见背后大门响,孔欣急忙回头看,瞧见一只脚差点踩到自己身上,吓得“妈呀”一声大叫起来。
小厮阿米也吓了一跳,叫道:“你干嘛?好狗不挡道儿,你蹲什么地方?”
“你谁呀?讲不讲理?我有要紧事。”孔欣双手叉腰,生气地说。
“你有啥要紧事?多要紧也没我们现在要去办的事要紧。”小厮阿米也是小孩子心性,顶嘴闹气儿,几乎鼻尖碰到鼻尖儿。
“哼,不跟你说。”
孔欣看见从大门里走出第二人来,急忙上前说道:“这位爷,你给评评理,我没招他没惹他,他凭什么对我这么横?”
独孤晔很吃力地走到大门口,感觉有点头晕脑胀,听见有人叫自己评理,苦笑一下,温和地说道:
“姑娘你别误会,小厮阿米心眼不坏。你可以等我们办完事回来再说吗?”
“那怎么行?我真的有急事。”孔欣拉住独孤晔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