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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宠儿 良月十三 3027 2026-07-22 17:24

  想起之前听见的话,这个女主人也是续弦,分不到多少遗产,自然也没有话事权,郁风那么傲慢的人,肯定打心底里没怎么瞧得起吧。

  徐楚宁低头吃东西。

  宴上宾客谈兴甚浓,竟是丝毫没有提起纪缥缈那个死去的父亲,反而是祝贺纪缥缈要接手家族企业,愿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纪缥缈电话响了,便起身:“啊,我妈的电话。”

  女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纪缥缈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没事儿,您老安心旅行吧,爸的后事我来处理,放心,保证办得风风光光的……”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郁风放下酒杯,偏头跟徐楚宁说了一句:“明天早上,要去山顶礼佛。”

  “啊?”徐楚宁皱眉。

  他可不知道,郁风居然信这个。

  “阿缈家的传统。”郁风言简意赅地解释。

  明日正是本月农历十五,又恰巧遭遇了家中掌权者去世的噩耗,仪式要到位。

  按照纪缥缈的话来说,就是:“老头子死了还不让人安宁,搞这么一出。”

  但公司里那些老古董都在看着,他要是不做,就会被戳脊梁骨,说他就天天盼着父亲死,一心里没有亲情,只有遗产。

  纪缥缈翻着白眼嘘着声,一转脸,又对着那群老古董恭恭敬敬,满脸堆笑。

  郁风倒是非常佩服他的变脸能力。

  “我不去。”徐楚宁毫不犹豫地拒绝。

  纪缥缈家的事,跟他又没关系,郁风同纪家交好,为了人情世故作陪,他不想去,也没必要去。

  “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那关我什么事?”

  “听话。”郁风可以说得上和颜悦色,极为耐心地劝他。

  “你说带我出来散心,还是给我添堵的?”徐楚宁反问。

  郁风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幽然开口道:“山顶清观寺,据说很灵,很多当地居民都去求健康和财运。”

  “随你便。”徐楚宁自暴自弃地扔下餐具,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不再搭理他。

  夜宴结束之后,宾客散去,只剩下空荡荡的宴厅,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收拾残局。

  黄昏降临,山上的夜景还算不错,万家灯火,倒是有几分烟火气。

  徐楚宁坐在房间的阳台上,看见很多人在朝着一个方向走,便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虽说山庄繁华奢靡,但小城镇里的人烟很朴实,偶尔还有骑着老式自行车的学生娃娃经过,身上是很老气的蓝白色校服,背着书包按着铃,从狭窄崎岖的山路窜过,看得徐楚宁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他摔了。

  “放假啦?”扛着锄头的老头朝他喊。

  学生仔匆匆回头,扯着嗓子“哎”了一声,而后又被呼呼风声吹散。

  自行车哐哐走了一会儿,那个学生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停了车,一边擦汗一边四处看,顺便摸出手机接电话。

  徐楚宁原本只是闲暇着随便看看,没想到那学生一转头,就盯住他了。

  想着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也不会看出点什么,没成想学生仔从旧书包里翻出一个紫外线灯,朝徐楚宁这边晃了一下。

  没照到眼睛,但也挺吓人的。

  徐楚宁下意识躲闪,就看见那束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叛逆的青少年,徐楚宁无可奈何地想着,想着那肯定又是什么无聊的小孩子喜欢捉弄别人。

  下一刻,红光不见了,学生仔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大本子,咬着笔盖,在纸上写了些什么,而后举起来。

  徐楚宁一愣,定睛看去,纸上写着几个粗豪放的大字。

  【你在看我吗?】

  徐楚宁一下子笑了出来,有些赧然,但也没什么尴尬的,因为他确实在看风景,这孩子无意间闯进他的视野,也确实是在看他。

  徐楚宁没找到纸笔,就把白床单扯下来,又在外面借了只记号笔,在白床单上写字,然后挂在窗外。

  【是,你骑自行车的样子很抓眼。】

  徐楚宁看着远处的高中生笑了,美滋滋地抱着本子:【谢谢,你要下来吗?我教你骑车】

  徐楚宁愣了一下,无比遗憾地说;【不了。】

  那个高中生看上去挺失望的,收起纸笔,又开着手电筒对着徐楚宁晃了两下,才重新骑上车走了。

  “看够了吗?”身后传来一声。

  徐楚宁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快掉下楼去。

  慢慢把写着字的床单收回来,随便扔到地毯上,“你走路没声吗?”

  “有的。”郁风说得一本正经,“但是你忙着跟别人说话,没注意到我。”

  徐楚宁转身倒了杯水喝,不想再让揪着这个事情不放,随口问:“那些人都去哪?”

  说的是三三两两往同一个方向走的游客。

  “他今年高三,还没成年。”郁风答非所问。

  “什么?”徐楚宁转头,看见他正展开自己写了字的床单,低头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那孩子,今年高三,17岁,是镇子里一个诊所医生的孩子。”

  “你别动他!”徐楚宁几乎是喊出来。

  郁风轻笑,“我还什么都没说。”

  “那你……”

  “我饭后有点不舒服,去看了一下,他母亲是医生,合照就挂在诊所里,想不看见都难。”

  徐楚宁一把冲过去,攥住他的领子,死死盯着他,“你说过我好好听话你就不发疯的,你答应我的!”

  郁风皱了皱眉,轻轻抬手,两根手指按在徐楚宁的拳头上,微微往下压,“宁宁,我不喜欢被人抓着领子。”

  徐楚宁呼吸急促,半晌,额角青筋浮起,却还是深呼吸地放开他。

  抚平领口的褶皱,男人才回答了他的话,“瀑布口有篝火晚会,他们可能是去那儿玩了。”

  “篝火晚会?”

  “嗯,要去看看吗?”

  徐楚宁沉默着。

  “陪我去玩玩吧,我就不动那孩子。”郁风说。

  “你真的脑子有问题。”徐楚宁眉头皱得很紧。

  看他这副表情,郁风很不喜欢。

  他扔下床单,大步走过去,长臂一捞,单手搂着徐楚宁的腰把他抱到飘窗上。

  徐楚宁一下都不反抗,只是在坐上去的时候,下意识扣紧了窗槛的边缘。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郁风微微挑眉,“怕我把你推下去?”

  “那更好。”徐楚宁冷哼一声跟他呛火。

  郁风没说话,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把他的脸往上拎,把他弄疼,过了一会儿又松手,亲了亲他的脸,像是在道歉。

  “别皱眉。”他说。

  徐楚宁坐在飘窗上,微微后仰,不耐烦地问,“为什么。”

  “看着心情不好。”

  “那我哭一个给你看总行了吧?”徐楚宁嗤笑一声,句句反讽。

  “别哭。”郁风无视他的冷嘲热讽,大手用力抹了一把他的脸,“你哭着我心疼。”

  “痛!”徐楚宁尖叫了一下,一把打开他的手。

  “知道痛就乖一点。”郁风抱着他,将他抵在木质窗柩上深吻,咬着他的嘴唇,尝到血腥味,低低埋在他颈边,“算我求你,你就不能好好对我吗?”

  “别把你说得像受害人一样。”徐楚宁面无表情地被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才挣扎开,“你要去哪?篝火是吧,赶紧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郁风冷着脸攥住他的手腕,想说些什么,一对上他的视线,又觉得无话可说。

  还是把他放开。

  晚上的城镇很热闹,徐楚宁猜测可能是少数民族部落的什么节日,到处都是小摊子,卖一些小玩意儿。

  有一个摊子在卖弹珠,他就走过去看了两眼。

  “喜欢这个?”郁风问。

  一听见他的声音,徐楚宁眼里那点兴趣又熄灭了,又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双手插兜,继续走路,目不斜视。

  郁风被甩在后面,好一会儿,才走过来。

  徐楚宁回头看了他一眼。

  “帮你买了。”他说。

  “什么?我不要。”徐楚宁拒绝。

  “帮你寄出去。”郁风自说自话。

  “什么啊?”徐楚宁心里特别烦,就不喜欢这人满嘴谜语,“寄哪去?”

  “寄给你学长,他不是喜欢那个吗?”

  徐楚宁睁大眼睛,一把拉住他,“你又要干嘛?”

  “你出来旅行,给他带点礼物,很正常吧。”郁风云淡风轻。

  徐楚宁扭头往回走,一把抢过包装盒,打开伸手进去翻,“你往里面装什么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又……”

  什么都没有,只有弹珠。

  花花绿绿的弹珠,做工精巧,徐楚宁一看就知道,学长肯定喜欢。

  只有弹珠?

  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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