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垂耳兔幼崽和大佬监护人

第48章

  他已经学会了基本的钟表时间概念,五点半,那就是再过半小时,mama就该到家啦。

  说谁谁到,飞行车停稳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小兔子耳朵一动。

  这个引擎,这个车轮落地的声音是Mama回来啦!

  KFC把他放下来,小孩子一蹦一跳去迎接,兔耳朵蝴蝶似的上下翻飞。

  可还没等他走到院子,兔耳朵再次动了动。

  咦,不对。

  不止一辆车。

  小孩还在原地发呆,KFC已经走过去,从前一辆飞行车中接下岑寻枝的轮椅,再将人抱上去,然后推着轮椅面朝第二辆车,做好一个管家面面俱到、巨细靡遗的本职工作。

  幼崽犹豫了下,才跑过去,拉住监护人的手。

  他抬头看看岑寻枝,后者也从紫眸中读出显而易见的疑惑。

  成年人并没有立即解释,而是示意他看向后一辆车上正在下来的人。

  先是梁施叔叔。这个他认得。

  第二个下来的,是一位盘着发髻的女士,很美丽,但和吉尼夫人是不同的风格。这个他不认得。

  幼崽咬着手指,见那位女士转身,将车里最后一位乘客抱下来。

  小乘客穿着漂亮的裙子,戴着大大的同色系太阳帽,有些羞涩地躲在女士身后。

  女士环着小姑娘的手臂,将她推出来。

  他们已经在院子里了,屏蔽装置已经打开,所以女士放心地将女孩的帽子摘下来。

  帽子下面是她必须要守好的秘密:一双毛茸茸的,非常眼熟的兔耳朵。

  和小於微微泛灰的耳毛不同,她的兔耳朵是浅褐色的。

  小於是霜白垂耳兔,而这是一只山猫色垂耳兔。

  小於张着嘴,吃惊极了,第一时间去看监护人。

  得到岑寻枝鼓励般的点头后,幼崽才犹豫着上前一步,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姐姐?”

  另一只小兔子看清他,也瞪大了一模一样的紫色圆眼睛:“小十七?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36章

  垂耳兔先生是奶牛色,垂耳兔太太是奶茶色,他们的孩子五花八门,什么花色都有。

  面前的这个排行第七的小姑娘,和总欺负小於的老九一样,是颇为特别的山猫色,化成人形之后长得也很相像。

  然而这并不影响在家里的十几个女儿中,垂耳兔夫妇只疼爱老九。

  以老五和老九为首,兄弟姊妹们或多或少都喜欢,或者习惯于排挤瘦弱爱哭的小於。

  老七是为数不多的温和派,会在小於被推搡到角落时把自己拿到的曲奇分他一半,还是和他同样的“七”字辈,是小於最喜欢的一个姐姐。

  只可惜,七姐早早的就被卖掉了。

  七姐走的那天,小於还没到化形的年纪,仍然是一只雪白圆滚、浑身软毛的小垂耳兔。

  小小的幼崽跟着兔贩子的车后面跑了好久,硬刺刺的草叶戳得他爪爪生疼,可还是什么也追不上。

  只看见车窗的一角,七姐的红围巾翩飞。

  那是告别,也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在两年后的今天又碰上面了。

  小於还记得,七姐喜欢红色,一直想要一条漂亮的红裙子。

  可惜家里的兔兔那么多,父母怎么可能照顾得到每个孩子的需求和愿望他们不仅不能,更是不想。

  他和七姐一样,只是父母生的一大堆换钱工具之一,得不到真正的亲情。

  老九是屈指可数的能得到父母送的礼物的小兔子,比如那条红围巾。

  她并不喜欢,随手扔掉,被老七捡走,宝贝得不得了。

  小於看过七姐把围巾系在腰上转圈圈,围巾就像裙摆那样飘扬起来,更像是绽开的花瓣,好看极了。

  现在,她在宇宙的另一个角落实现了红裙子的愿望。

  如果岑寻枝没记错,今天小姑娘穿的裙子已经不是上回在努拉歌剧院门口看到的那条了。

  她的养母,也就是程庭长,一定给她买了能塞满整个衣橱的各式各样红裙子。

  小於很为姐姐开心。

  老七现在改名叫漫漫的小姑娘也惊喜地拉住他的手:“小十七,真的是你呀!”

  姐弟俩的眼睛都是紫色的,一个比一个圆,一个比一个亮。

  小於咧嘴:“小七姐姐!”

  漫漫比他大三四岁,个头也高出一截,已经有能把他抱起来的劲儿。

  但也不多。

  她像抱一个大号娃娃那样支起小於,后者的脚都没能离地几厘米,但已经被她拽着转了半圈,歪歪斜斜。

  旁边几个大人看得心惊胆战,好几次岑寻枝的手都要按下轮椅的行驶键了,还是忍住;直到两个孩子都安全落地,成年人们才松了口气。

  小兔子们绕得有点儿晕,互相撞到一块儿,又一同咯咯笑起来。

  “小十七!”

  “小七姐姐!”

  “小!十!七!”

  “小!七!姐!姐!”

  比赛似的互相喊着名字。

  对于这样年幼的孩子们,与其说是久别的亲人重逢,其实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见到了很长时间没一起玩儿的好朋友。

  儿童与儿童之间,亲情和友情的界限又在哪里呢?

  岑寻枝看着两个孩子,若有所思。

  梁施则一直小心翼翼盯着他的脸色,程则站在旁边,面色凝重。

  KFC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需要给成年人单独腾出一个空间,招呼着两只小兔兔:“来吧,孩子们,有谁想吃刚出炉的红莓小杯糕?”

  漫漫还记得到别人家做客的礼仪,回头询问养母的意见。

  程点了点头,她这才牵着弟弟的手欢呼一声跟过去。

  崽崽们进了厨房后,岑寻枝转动轮椅向客厅的沙发边去,示意两人:“坐。”

  按照边防局的职位划分,身为正局长的他和副庭长的程并不构成上下级,算是平级,本该更场面点儿来招待。

  但很明显,今天程是有事来求他,也不必讲究太多了。

  梁施和程坐下后,互相看了看。

  岑寻枝悠然地再次转动轮椅向茶几边去,弯腰作势要给他们倒水。

  梁施连忙站起来,他来过长官家里那么多次也没有过这个待遇,实在受不起。

  他从岑寻枝那里接过杯子:“我来,我来就行。”

  岑寻枝不推辞,垂眸看着水杯蒸起袅袅白雾。

  梁施倒了三杯,第一杯双手递给岑寻枝,第二杯给程,最后才轮到自己。

  他们回到沙发,两位客人看起来都很局促。

  半晌,梁施主动开口。

  他站起来,咬了咬牙:“对不起,少将,我把小於和绒绒草的事情告诉了程庭长。如果您觉得需要惩罚……”

  岑寻枝嗅了嗅茶叶融进沸水中的香气,没有立刻说话。

  他对此并不惊讶,或者算是意料之中。

  若梁施告知的是别人,那么如此守不住秘密、也没有忠诚之心的人,在舰队会受到军法处置,在单位也会被他当场辞退。

  但如果告知的是程,则是不一样。

  程收养了一只小垂耳兔,早在他和小於的相遇之前。

  也就是说,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明明身为边防局的领导,这个联邦第一道防线的掌权者,却在做着同样一件违规、说可怕点儿、是犯重罪的事情。

  他们还未同谋,却已经是共犯了。

  很久以前,岑寻枝并不是一个冷漠之人。

  从陆陆续续捡过几个孩子的经历来看,可以说是心软,甚至是热心的。

  但后来桩桩件件锥心之举,叫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多管闲事。

  结果到小於这儿还是破功了。

  现在,他已经把小兔崽子划进了自己的地盘,是被自己庇佑的幼兽了。

  但凡漫漫不是小於的亲姐姐,或者从小於的反应看出来漫漫对小家伙并不好像他做噩梦时哭着喊“哥哥姐姐不要打我”那样岑寻枝都不会再管漫漫和程半点儿事。

  如今看来,漫漫大约是在那个无趣的家庭中,为数不多给予小於温暖的存在。

  “惩罚谈不上。”岑寻枝抬眼,“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程看了眼梁施,向前坐直,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岑Sir,梁先生告诉我小於和绒绒草的事情之后,我第一次找您借绒绒草,是想看我女儿对绒绒草是不是有一样的反应。”

  岑寻枝点点头:“我猜到了。那今天呢?”

  梁施接过话:“漫漫和小於不一样,三岁之后是可以完全化形的。也就是说,只要她想,完全不会露出来耳朵、尾巴,或者任何一种垂耳兔的特征,可以在赛瑟纳林蒙混过关。”

  岑寻枝蹙眉,所以那日他们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带小兔子去人多眼杂的剧院吗?

  别说亲身接触,在已经禁了垂耳兔逾百年的赛瑟纳林,能了解到和小兔子们相关的信息都已经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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