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序章
雨点打在车窗外,滴滴哒哒地作响……
穿着校服的男孩双眼无神地望着车窗外,让车上的人觉得一阵诡异。男孩的脸上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成熟,或者,用沧桑可能更加准确。男孩的脸很白皙,自然也看不出什么血『色』。可是谁都不能否认,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子长得太妖孽了!妖孽得让人嫉妒!再配上他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简直就是个女人杀手!车上的男人心里都在想,上帝啊,佛祖啊,让这小子下车吧!再这样下去,我女朋友就会甩了我啦!
公车还在渐渐地向前开,有个学生向男孩说话了:“李天,我们到站了。认识你那么久,你到底住哪啊?”男孩还是那副样子,双眼无神……又一个学生搭话了:“别管他了,他就是这样,一发呆,就谁都不理睬。虽然平常不发呆也没区别……”
两个学生下车了。一个又一个站到了,一个又一个乘客下车了。到了最后,车上似乎只剩下一个人了……
慢着,一个人!?李天终于不再发呆,这部车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司机,也没有其余的乘客。可是,车还在缓缓地行驶当中……
车终于停下来了,李天迫不及待地下车。可以看出这是个被遗弃不用的站台,四周无人烟。“靠,我家有钱又怎样,父母双亡,亲戚一个都没有,接近我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想要钱,另外的就是想要找我当冤大头。现在居然到了这种地方,我只不过在车上想了一下今天才买的游戏,现在我还能玩个屁啊!”
李天拿出今天才买的游戏碟,正准备仍在一旁。突然间听到一阵车轮转动的声音,“说笑吧!”李天带着这样的念头转过头,正看见公车对着自己驶来。“日!”李天大叫一声,把手中的游戏碟用尽全身的力气扔了过去。“我才不想死呢!最起码,等我玩完这个期待已久的大作……”
一阵风吹过,四周还是空『荡』『荡』的,不同的是,李天和游戏碟,也不在了……
又是雨天,一阵雷鸣过后,山间的小茅屋中传出了婴儿的哇哇大哭声……
稳婆满脸堆笑地走出茅屋,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双手放在背后,头也不回地问到:“生了吗?母子平安吗?”稳婆瞬间感觉一股压力压在自己身上,男子的声音很柔和,却带着淡淡的优雅和尊贵。那是仅属于上位者的压力!稳婆马上做出了判断:把先前准备说的废话全去掉,直接报告。
“是的,大人。夫人和少主都很好,少主很健康,夫人的身体稍加调养,也会复原的。”男子听了这话,转过身来,稳婆偷瞄了一眼,男子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你猜错了,我不是武士,我的儿子也不会是什么少主。”这一次,男子的语气更加生硬,也更带有压迫『性』了。
“是,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稳婆的汗滴了下来。
“慢走,在下还要照顾内子,就不送了。”男子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抱歉。“别介意,夫人还是需要人照顾的……”稳婆边说着,边快步地地离开了茅屋,心里还在嘀咕着:这一定不是普通人,那种气势,即使是天皇,也不会比他更有压迫力了。
茅屋之内……
婴儿还在哭着,心里却感慨万分:偶还真牛,居然没死,还遇上了这样万中无一的穿越,真好!而且这一次,父母双全,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把这份爱放开……
没有错,这个婴儿就是李天,在扔游戏碟的同时,他成功地切开了空间,进入了梦寐以求的时代……
美『妇』看着怀里的宝宝,却在嘀咕着:“这孩子老哭,怎么回事呢?该不会是饿了吧?”
小婴儿的嘴里突然感觉塞进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舔』了一下。“恩,前面有个东西硬硬的,好像葡萄哦。咦,有东西流出来了,有点腥,可是很好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母『乳』了吧!我现在是小婴儿,尽情喝母『乳』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吧!”
于是,小婴儿毫不客气地吃起了“午餐”。
门被推开了,中年男子进来了,看到这一和谐的画面,马上双眼放光,扑了上来,嘴里喊着:“夫人,我也要吃!”
美『妇』的脸马上红了,:“开什么玩笑,儿子还没吃饱呢!对了,我们的宝贝儿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随便啦,『乳』名就叫牛若丸,等元服了,就叫义情好了!”
“别开玩笑了,牛若丸,那可不是个简单的名字,天下闻名的英豪,九郎义经的『乳』名不正是牛若丸吗?这可是太不敬了!”
“夫人,相信我吧,这个名字,正是义经大人取的,毋庸置疑!”
“你是说……”“恩!”
“那样的话,我也不反对了,就这么定吧!”“感谢你的理解,夫人!”
年轻的夫『妇』还在小茅屋里轻声地呼唤着“牛若丸…”
在山林中,隐约能看见一个犹如猴子一般灵敏的身影出没。
突然,树上多了一个幼小的身影,纷『乱』的长发,还有一套紧身服,嘴上还戴了一个面罩。虽然能看出他的装备很精良,可是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小孩有些不伦不类。
“恩,穿着这套衣服在树林里玩果然很爽,也可以随意地在树上跳跃了,的确是很方便。”男孩在树上自言自语。
阳光透着斑驳的树影照『射』在男孩的身上,也让我们看清了男孩的脸,皮肤细腻而洁白,看上去略瘦,可是实际上却有着爆炸『性』的肌肉,明明就是一张小孩脸,可是却透『露』着刚毅。最奇特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深邃就不用说了,而且还是双瞳。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个美少年……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出一声狼啸。“这个声音和强度,莫非是银狼王吗?这可是有趣的事情,我长这么大了,还没有见过银狼王跟什么东西打过架呢,一定得看看……”
虽然少年的嘴一直在嘀咕,身影却是没停,极高速地在树丛中跳跃,向着声音的来源而去。
不一会儿,少年就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可是只站着一个穿着武士服的人,虽然地上已经有一堆狼尸,可是比起正站在空地的野狼的数量,还只是九牛一『毛』。
“这个人好强呢,我就算是舍了好几重陷阱,也搞不死一头野狼,可他居然不受伤地杀了这么多,真是个牛人啊!”
武士的心里苦涩得不得了,自己已经在这里杀了一个时辰的野狼了。本来最初只是因为在森林里『迷』了路,想杀头狼将就一下午饭,谁知道杀了一头又一头,无穷无尽了。自己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现在眼前尽是金星,完全是依靠身体的本能来抽刀杀狼的。要是16岁那年没有通过鹿岛家传的特殊修炼,在三天三夜内通过总数为一千次的试合,获得了将身体交给本能控制的能力,恐怕现在早就把命交待在这里了。
武士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一头野狼马上抓住机会扑了上来,武士来不及避过,左手手臂被狼抓伤了,虽然武士马上抽刀将狼一刀毙命,可血腥明显刺激了狼群,狼群开始『骚』动了。
武士苦笑了一下。还真是不甘心啊,明明跟冢原先生约好了,要还在一起畅谈剑道的,难道今天真的就命丧于此了吗?
牛若丸在树上看得真切,剑豪在干掉n头野狼以后,已是强弓之末,而且是快要断的那种类型。“莎士比亚说:‘tobeornottobe,that’saquestion。’也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小子能力不够啊,我最多以后多猎杀几头野狼,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牛若丸正准备静静地看着剑豪的陨落,突然听到“咔嚓”一声,还没什么感觉,就发现自己一直往下掉。这时候,他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爆掉了,然后就进入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在空中,牛若丸反手一握背后小太刀的刀柄,一个快速的抽刀。只见一道凌厉的刀光,一头伺机扑上的野狼就已经从中间断开两半,狼血洒在地上和牛若丸的紧身衣上,衣服似乎被染上了点点血梅。
剑豪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提着武士刀小心翼翼地往树下靠近。在看到牛若丸在空中一刀毙狼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灵光,然而不久又黯淡下来,后来,眼神又变得坚毅起来。
“小子,看你的样子,似乎没有练过正规的剑术吧。”
牛若丸翻了一下白眼,“你住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里住一下,方圆百里就我们一户人家,哪里找人教剑术啊。”
剑豪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心想:这小子的天资还真是高,而且能在这种情况下颜『色』不变,实在不得不说是个天生的剑手。原本因为自己还不算太老的缘故,一直没有把剑术传下去,这次恐怕不能保全『性』命了,师门的传承要是就在这里断了,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师傅。“恩,决定了,就那么办!”剑豪低声地说道。
“小子,我看你很顺眼,要不要拜我为师?”
牛若丸描了他一眼,说:“我的师傅,一定是个不世强者,还要当我的指路明灯。大叔,我们今天都可能会死在这里。当几个时辰的师徒?有必要吗?”
剑豪眼神一黯,挥刀又斩杀了一头野狼,头也不回地说:“也对,我这样的人,的确没那个资格呢。可是今天,就算赌上我的『性』命,也一定让你逃出这里。你的生命,绝不能就在这里结束。”
牛若丸听后,嘴角微微上扬:“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哟,老师!”
剑豪愣了一下,带着惊喜的神情看向牛若丸。牛若丸微微一笑,举起小太刀,向着剑豪斩去。
剑豪想也不想,立刻往旁边跳开,刚想发问,就看见刀刃下的狼尸。“老师果然很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发呆,很容易死人的……”
剑豪嘴角抽动了一下,心想:这个徒弟,还真不得了呢……
“徒弟,既然已经入我师门,就要遵守门规。本门门规也很简单,尊师重道那就不说了,最重要的就是一点,做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剑豪似乎很快就代入了角『色』。
“哦,很不错的门规。看来能做到的历代传人都不是什么寻常之辈,这样我就放心了……”牛若丸轻声答道。
“明国有这么一句话:‘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记,唯倜倘非常之人称焉。’我们师祖听了这句话,深有感触。于是立下了‘收徒只收非常人’的门规,”剑豪叹了一口气,向旁边猛挥一刀,“这也正是我门人丁稀少的原因啊!”
“果然,我拜了一个很不得了的门派啊。”牛若丸心里却在想:怪不得这大叔诡异成这样子……
“不对,我可是一正常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你干嘛收我当徒弟啊?”
“你小子正常?那这世界就没有不正常的人了!你看看你长那鸟样,恐怕没有比你还帅的男人了吧,白发披肩,星目剑眉,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细长,皮肤白皙细腻。你小子这副模样,还让不让男人活了,我忍了好久,才忍住没把你打成猪头。帅可以,可你这也帅得太离谱了吧!”信纲泄愤似的向旁边砍了一刀,正好把一头野狼腰斩。
牛若丸看着信纲随意的动作,嘴角抽动了一下,“老师,冷静,做人一定要冷静!我现在是你的友军啊,而且长得帅又不是我想的……”
“那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现在想打架……”信纲又愤愤地说。
“老师,别愤慨了,你再不来,我就挂了……”虽然有很高的天资,可是毕竟是没练过正统武术的小孩子。时间一长,牛若丸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突然,牛若丸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
信纲心想:爽啊,这小子终于撑不住了,天知道我等他这句话多久了,这小子终于给我说出来了,真是……太爽了!
“撑不住了吗?那很好,证明你现在实在是很弱,我可以在很多方面训练你,太好了!”
牛若丸一刀挥出,用力架住狼的双爪,一咬牙,躬下身子,挽了一个刀花,刀深入狼腹。虽然成功地在狼爪下逃得『性』命,可牛若丸握刀的双手明显在颤动着。
“老师,一句话,救不救?你再不救我,我也就坐以待毙好了,反正就凭现在的我,也不可能逃出去。”
“说什么屁话,我上泉信纲怎么可能会对弟子见死不救呢!看清楚,这是我要传你的第一套剑法。”
信纲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剑,闭上眼睛,作出了一个准备拔剑的姿势。一瞬间,除了信纲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一头野狼似乎再也抵受不住信纲的压迫,后腿一蹬,带着吼叫向信纲扑了上来。
就在狼爪正要接触信纲的时候,信纲睁开了眼睛,大喝一声:“雨落鸣蝉!”他向前一步,拔刀,收刀,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时间定格,然后又开始走动。
狼的胸腹渐渐浮现出一条白痕,然后开始渗血,最后,血流满地。
信纲呼出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说:“今天我传授给你的,是我门中一招入门剑术。虽然只是入门的,可是让我用,也足够放倒一堆人了。”
牛若丸没有搭话。
信纲又说道:“这招剑术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总的来说,这招剑术需要的就是直觉,在遇到危险的一瞬间快速出刀,然后挥刀。利用出刀时的快速而带起的锋利刀刃,给对方带来超出正常挥刀所带来的伤害。”
“你学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