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十五章 暗中各自的谋算
“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望,你要找到,一定要找到‘钥匙’,得到它,然后...打开‘门’。”
梦中那个神秘的声音依然残留在脑海,虽然很荒谬但是零本能的相信这是真的,那个神秘人说话的口气无不表现了对他的熟悉,一定知晓他的一切,第一次零如此的接近自己的过往。
“我...究竟是什么啊。”
零感受到的并非是惊喜,更多是恐惧,恐惧那未知的存在会打乱他现在的一切。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适应了每天看到小圆的笑容,适应了和沙耶加的斗嘴,适应了夜晚和巴麻美一起猎杀“魔女”,适应了晓美炎那副神秘莫测的样子,适应了桂雏菊的傲娇......
不知不觉间,内心的空虚早已被周遭的一切所填满,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呢。
零一直在回避,不再探寻自己的过去,害怕那真相会打破这平静的生活,让他再度失去眼前的一切。
正是因为失去了过去,才会更加珍惜现在的拥有。
可是。
虽然已经尽力去避开了,但是麻烦还是自主的找上门了。
“钥匙”是什么,“门”是什么,“愿望”又是什么,这些他都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无论之前的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愿望都跟此刻的自己无关,他现在只在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并不像再去改变什么。
所以,零不会去按照那个声音的要求去找什么“钥匙”,然后打开“门”去实行那个好像很伟大的“计划”。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过去所坚持的“愿望”,傻乎乎的放弃了现在已经得到的幸福,零才不会那么傻呢。最多也就是在不破坏这平静安宁的生活的条件下,顺便试试看。毕竟自己的小命还没有完全着落,需要那个人的帮助才能维持住,万不得已零还是不能和那个神秘人翻脸,至少现在看来还没有冲突。
因果律的排斥,背负“业力”的反噬也越来越强了,再照这个情况下去,虽然有“印记”的保护,但是人的负荷是有极限的,长此以往零的大脑已经快要负担不住越来越强的冲击,如果不按那个人的指示做的话,最多再撑一两个星期身体就会崩溃,那时候就什么都没了。
“必须找到神秘人所说的“命外之人”,解决因果律的排斥问题。”
经过深思熟虑,权衡了利弊得失,零终于下定决心。
并非是怕死,只是如果就此死去,还如何守护小圆的笑容?对于这个重新赋予他存在意义的人,零永远也无法放心的下,也无法忍受和她生死两别。
圆,我...好想你。
――――――――――――――――――――――――――――――――――――――――――――――――――――――――――――――――――――――――――――――――――――――――――――――――――――――――――――――――――――――――――――――――――――――――――――――――――
“恩哼...”
躺在床上不断翻滚,心好乱、好烦,根本就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又有一个新的“魔法少女”出现了,而且还和沙耶加打起来了,好担心啊,可是无法阻止。搞不懂,都是“魔法少女”可是为什么要相互打起来呢?明明消灭“魔女”的心情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同伴,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
因为你不是“魔法少女”,能插足“魔法少女”事情的必须具有同样的资格才行。
丘比的话再次回响在脑海中,是这样吗?如果自己也是“魔法少女”,那么说不定当时就可以制止她们。
你拥有无比强大的潜力,一旦成为“魔法少女”便会成为最强的存在。
没错,如果我是“魔法少女”的话...
还用不着!
小炎的身影突然间闪现出来,喝破了刚刚的幻想。虽然她不说,但是我能感受到小炎一直是关心我的,她很不希望我成为“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是用无数的绝望来换取那唯一的希望,是没有未来的。
说这话时那哀伤的神情,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她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才更加不希望我放弃人生,放弃所有关心我的人。并且,我并没有相应的觉悟,没有做好面对一切痛苦的勇气,所以根本无法放弃一切成为“魔法少女”。
但是,沙耶加她的确又需要帮助,如今她已经听不进我的话了,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嘎吱...”
开门声,是妈妈?
...
“喔,睡不着吗?”
穿着浴衣的询子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手中拿着橙汁喝着。
“嗯,可以谈谈吗?”
小圆走到对面坐下来,也端起一杯橙汁喝了一口。
“我的朋友,现在很糟糕,所做的事和所说的话大概都没错,但是越去考虑正确的做法就会变得越严重。”
小圆神情黯淡的向妈妈倾诉自己焦躁的情感。
“这是常有的事。”
询子平淡的说着,小圆惊讶的望着她。
“虽然不甘心,但是并不是全部都做得正确就能得到happyend的,反而是大家都相信自己是对的才走向死胡同里的,渐渐地离幸福越来越远。”
询子感慨的说道,眼睛里透露着成熟和沧桑。
“没有错却得不到幸福这太过分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小圆忧郁的说着。
“这个就算就算听别人说也找不到漂亮的解决方法呢。”
询子劝解的说道,然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就算不用漂亮的方法,你也想解决吗?”
询子打破沉默,认真的看着小圆。
“嗯。”
小圆坚定的回复道。
“那么只要做错就行了。”
询子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小圆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妈妈。
“只要有人连太过正确的那个孩子的份一起做错就行了。”
“做错?”
小圆不解的询问。
“撒个过分的谎或是从可怕的东西中逃开,但是时候才发现那样做才是正确的事也是有的。如果真的陷入了别无他法的困境中的话,干脆一错到底也是一种方法。”
询子详细的解释道。
“那她能理解那是为她好吗?”
小圆呆呆的问着。
“无法理解的时候也是有的,特别是在最初的时候,甚至一辈子不能理解你的做法。所以我说,这是不太漂亮的解决方法啊。放弃她和被她误解,你觉得哪个更好?”
询子反问着,让小圆惊了一下。
“小圆啊,你是个好孩子。既不说谎也不做坏事,一直都想做正确的事,作为孩子你已经合格了。所以啊,在成为大人之前也学习一下犯错的方法吧。”
询子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这个,要学的吗?”
小圆很不能理解,感到很困惑。
“年轻的时候伤口好得快,现在学习如何摔倒的话,对将来也会有所帮助的呢。长大以后想要犯错也会变得越困难了,背负的东西越多,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询子语气复杂的说着,她也是经历过这段时光,所以才会如此感慨。
“那样不会很辛苦吗?”
小圆忧郁的问着。
“大人无论是谁都会很辛苦。所以...才可以喝酒啊!”
询子摆弄着手中的杯子,将柔和的目光投在小圆身上。
“嗯,我好想和妈妈一起喝酒呢。”
小圆开心的说道,在询子的开导下心结终于解开呢。
“那你就得快点长大啊,大人的那份辛苦是很值得品味的。”
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的笑容,询子也很开心的笑了。
小圆,我可爱的女儿,你还要面临很多烦恼呢,加油成长吧!
――――――――――――――――――――――――――――――――――――――――――――――――――――――――――――――――――――――――――――――――――――――――――――――――――――――――――――――――――――――――――――――――――――――――――――――――――
“给你。”
巴麻美将一个东西抛到沙耶加手中。
“这是...悲叹之种。”
沙耶加接住后才发现这正是“魔法少女”最渴望的东西,视若性命般珍藏着的,而如今巴麻美将它给了自己。
“没错,我说过将这座城市交给你保护,要是你没有力量怎么行,这个‘悲叹之种’应该还能再用一次,你今天那么激烈的战斗肯定消耗了很多魔力,拿去净化一下灵核吧。”
巴麻美温柔的说着。
“可是这是麻美姐你的...”
“我已经不需要这东西呢,由于一些无法解释的原因,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魔法少女’呢,灵核已经不会再被污染了。所以拿去用吧”
巴麻美拿出那个已经改变了的“灵魂宝石”给她们看,柔和的光辉将她映衬的神圣无比。
“麻美,难道你...”
丘比似乎猜出了什么,惊讶的望着巴麻美。
“嗯,多亏了这样,我也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呢。”
巴麻美颇有深意的望着丘比,这货许多事情以前都是在欺骗她,由于境界的提升,她这才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不好说出来。
总之,她很明白丘比的目的绝不是它所说的那么单纯,对“魔法少女”也有了更多的猜想,如果那个猜想是真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说不定,大家都被它给骗了。
“啊,已经黑掉了!”
沙耶加用“悲叹之种”将自己的“灵魂宝石”内的污秽吸出来后发现“悲叹之种”完全黑掉了,散发出一种阴暗的波动。
“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次使用的话很可能再次孵化出‘魔女’。”
丘比向沙耶加解释道。
“那怎么办?”
沙耶加也有些犯愁,这还真是不好处理。
“交给我吧。”
丘比一下子把“悲叹之种”吃掉在肚子里。
“吃掉呢?”
沙耶加惊奇的望着丘比。
“这也是我的使命呢。这样你就暂时安全了,不过为了下次净化‘灵魂宝石’必须尽快得到新的‘悲叹之种’。”
背后那白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一甩,丘比很正经的叮嘱道。
“把这个弄干净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沙耶加不可置信的把“灵魂宝石”举起来仔细观望。
“佐仓杏子很强吧?”
丘比说了一句无关的话。
“嗯。”
“有多余的‘悲叹之种’的话,就不必吝啬魔法,就算浪费也是可以的。那就是杏子的强大。”
丘比轻松的说道。
“越是使用魔力‘灵魂宝石’就越会积累污秽,沙耶加如果你没有收集‘灵魂宝石’的能力就别想在和佐仓杏子的战斗中获胜。”
“怎么办啊!”
沙耶加抱怨的说道。
“别急啊,一切都得慢慢来,刚刚还说要相信自己,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行了?”
巴麻美用激将法激励道。
“怎么会,我只是抱怨一下。话说麻美姐也没有足够的‘悲叹之种’吧,但是却能好好地战斗,果然是才能上的差距吗?”
沙耶加反驳道,然后询问了巴麻美的情况。
“其确实那样呢。”
丘比抢在了巴麻美前面回答道,只是这个答案让沙耶加一阵垂头丧气。
“好狡猾,不公平啊!”
沙耶加像耍赖的孩子一样,不停的抱怨。
“只有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麻美一开始的天赋就比其他人强,杏子的话也是只比麻美弱那么一点但是却有丰富的经验。反过来也有那种毫无经验却能靠天赋成为在杏子之上的‘魔法少女’的天才。”
丘比狡猾的引诱着说道。
“谁啊?”
沙耶加果断上钩了。
“那就是鹿目圆啊!”
丘比把头对准了一直沉默的小圆,小圆也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
“我?!真的吗?”
小圆难以置信的问道。
“嗯,如果要是对抗杏子的话而麻美又不能出战,那么鹿目圆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你能与我签下契约,相信你不会让你的朋友独自面对危险的吧?”
丘比阴险的逼迫着,让小圆无力反抗。
“不行!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只有我能解决,不需要小圆插手进来!”
还未等小圆回复,沙耶加就抢先拒绝道。斩钉截铁的语气,丝毫不犹豫的信念。
“沙耶加酱...”
小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语的望着她。
“既然这样,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反正也只是给你们提一个建议,决定权本身就在于你们自己。”
丘比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沙耶加你太不识抬举了,本想通过你逼小圆就范,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么可以提前出局了。
“放心好了,真的要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还是会出手的,所以不必太过担忧。”
巴麻美适时出声道,警告的目光望着丘比,同时也叫两人松了一口气。
“阿里嘎多,麻美姐。”
小圆向巴麻美道谢道,如果有巴麻美的保护沙耶加的安全的确不必太过担心。
――――――――――――――――――――――――――――――――――――――――――――――――――――――――――――――――――――――――――――――――――――――――――――――――――――――――――――――――――――――――――――――――――――――――――――――――――
见泷原市的游戏大厅。
夜晚华光四射,霓虹灯那五颜六色的光辉将城市渲染成一个耀眼夺目的梦幻仙境,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可恶,这个城市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可恶的混蛋。都给我等着瞧,这笔账我一定会还回去的!”
杏子在街舞机上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动作快捷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老手。
“呦!找我有何事?是来嘲弄我吗?”
身体连头也不回,就察觉到晓美炎的靠近。
“我是来找你寻求合作的。”
晓美炎冷淡的说。
“这是吹的什么风啊。为什么找我呢?巴麻美和那个混蛋骑士一伙人不是更强大吗?”
杏子惊讶的说着。
“‘魔法少女’像你这样才适合,沙耶加是无法胜任的。况且我和巴麻美的理念不合,那个假面骑士根本不值得信赖,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晓美炎平淡的说着。
“那么那个叫沙耶加的怎么办,要知道我可是托她们的福,被教训了好几次啊。还有巴麻美和那个骑士那里又如何摆平?”
杏子惊讶的问着。
“我会想办法尽快妥善解决的,你不要插手我来处理。”
“既然这样,那么合作的目标是什么?”
“两周后,这座城市将迎来‘魔女之夜’(walpurgisnacht),我的要求就是一起联手打败它。”
晓美炎瞳孔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辉。
“你怎么知道?”
杏子诧异的问道。
“这是秘密。”
晓美炎捋了捋黑色的长发,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座城市里有那么多比我强大的存在,光是那个骑士估计就能一个人将‘魔女之夜’(walpurgisnacht)解决了,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
杏子有些不甘的说道。
“我知道,他的确挺强不错,但是我们也得做二手准备,我可不放心将未来的命运全部托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晓美炎神情复杂的说道。对于零,她的确是抱着一种矛盾的心理,既忌惮着他的未知和目的,又希望他能帮助自己达成愿望结束这无止境的轮回,但是却又信不过他,刚刚才和他吵完架,不想理他。
那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我如何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从来都是不向我坦白自己的身份,这叫我如何相信他,每次都不能好好地沟通交流。这样那样的原因,晓美炎也不再搭理零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同意了。”
跳完最后一段舞,杏子转过身来,诡笑着正视着晓美炎,掏出一盒零食。
“你,要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