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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十一章 纠葛不清的情感

  狭小的房间内。

  殷红的夕光透过穿过床侧那扇红木制的窗户洒落进来,将床边的少年和沉睡的少女浸染其中,少年无声的握着少女放在被子外面那只白玉无瑕的手,漆黑深邃地双眸凝视着少女如玉般的甜美睡颜,神情恍惚,陷入一种爱恋与纠结,喜悦与不安的状态。

  在这绚烂的夕阳中忐忑的少年与沉睡的少女的影子交映于一体构成一幅恬静和瑟,静默无声的画面。www.13800100.com

  沉浸在对于过去和晓美炎回忆中的零,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那鹅卵石般光洁细腻的面颊。

  就在零的手刚刚触到她姣好的面容时,她的睫毛动力几下,一双紫罗兰色的瑰丽瞳孔刹那睁开。

  紫罗兰色的眸子中流转着迷人的光彩,一眨不眨的看着伸手的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你醒了。”

  虽然被她突然醒来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零还是很好的掩饰住慌乱,自然地将手伸回来,丝毫不显尴尬。

  “……”

  晓美炎没有出声,只是盯着他望,对于他的举动也丝毫不在意。

  看到她没有说话欲望,零也闭嘴不言,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的和她对视。

  “为什么?”

  突然间,晓美炎开口询问,紫罗兰色的双瞳盯着零的双眼,欲探寻他的想法。

  “为什么不否认这一切呢?我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只要你否认我们间的关系她是不会计较的,她在意的只是你的态度而已。”

  “原来你早就醒来了,连我们的谈话内容都知道。”

  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晓美炎不语,在治疗伤势的时候的确太过疲惫不由自主的昏过去了,意识虽然是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借由肚子里孩子带给她的感知力她还是能感知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包括零后来的举动,她在昏迷时都能感受到,只是无法控制身体自主醒来而已。

  正是如此,所以她才对零的表现感到不解。

  面对晓美炎的疑问,零叹息一声。

  “我知道,但是我却做不到。”

  “为什么呢?我不认为当初那次意外会成为你的理由,要知道那件事并不能代表什么,也更不要期望我会因此对你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感情,我不会要你负责什么的,所以你不必困扰的。”

  晓美炎冷漠地说,宁静的双眸幽幽地注视着零,迷幻的紫罗兰,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

  面对小炎这不近人情的话语,零无言以对。

  气氛陷入凝固。

  而然,在这寂静的时刻,一个微小但却真实细微的意识波动传来。

  “爸……爸……妈妈……不……吵架……”

  稚嫩而又微弱,怯生生的,却又十分亲近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重重的敲击在零和小炎的心底。

  小炎面上突然出现秘密被戳破后的恐慌和羞涩,手忙脚乱的摸着腹部,显然被小家伙这一招搞得措手不及。

  零神情愕然呆滞,但转瞬间却是更多的掩饰不住的喜悦。

  感受得到,能够感受得到,那微小生命对他最真挚的呼唤,那来自生命深处的依恋和羁绊。

  那是自己孩子本能的感受到身为父亲的自己存在她附近而发出的呼唤。

  “爸爸……”

  又是一段意识波动传来,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刚才却清晰了许多。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一声又一声源自血缘深处的呼唤,稚嫩而又柔弱,微弱但却坚定。

  听着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呼唤她的父亲,小炎心中有些吃味了但更多的是对剥夺她父爱的愧疚。

  “我在这里啊,我的孩子。”

  面对不停地发出意识波动寻找父亲的小家伙,零出声安抚道,连忙用手慢慢抚摸着晓美炎的腹部,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不要怕,我就在身边,安心的呆在妈妈的肚子里等待出生吧。”

  “爸爸……”

  终于得到父亲回应的小家伙,发出一阵喜悦的波动。

  “妈妈……”

  小家伙又甜甜地呼唤起了小炎,显然是察觉到小炎对她受到冷落感到不满,转而使用了撒娇大法。

  “嗯,乖宝贝,妈妈在这里。”

  小炎脸上闪烁着溺爱地光辉,也伸手和零一起抚摸她。

  “爸爸……妈妈……在一起……好高兴……”

  小家伙的话让零和小炎顿时尴尬沉默了。

  “爸爸和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不会再吵架了。”

  少顷,零率先答应道,小炎沉默不出声,既不支持也没反对。

  “困了……爸爸……妈妈……”

  似乎是有些倦了,小家伙疲惫的说道。

  “累了就睡吧,不要急,乖乖呆在里面,总有一天会见到爸爸的。”

  零亲昵的哄着她。

  “嗯……晚安……爸爸……”

  “晚安,我的孩子。”

  随着微弱的意识波动的沉寂房间再度陷入沉默,但零的心情却起伏不定,久久不能平息。

  巨大的幸福充斥于他心田,让他激动地不能自抑,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也更加的喜爱,更加的重视。

  无论如何,都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幸福的人生。

  ……

  面对着神色复杂的小炎,零缓缓张口。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家伙。”

  心情突然变得很平静,一直深埋在内心的话语经不住吐露。

  “一直以来都是,我从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合理地。与之恰恰相反,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犯错。”

  一点点的哀愁,一丝丝的烦恼在心头浮现,许多想说又不敢说憋在心底的话。

  “明明如果只要自己再细心一点,再谨慎一点,再多思考一点,或许可以做的更好,事情也不会这么糟糕到这种局面。这件事,也许换一种做法,做出另一种选择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呢?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胸膛变得灼热,无法压制的情感在此之中激烈翻滚。

  “拥有强大力量的双手,谛听心灵的双耳,看破虚妄的眼眸,心中想要的任何事物都能得到的能力,每一项都能让旁人羡慕渴望的能力,理论上我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存在,只要我想我可以过得比谁都自在,活的比谁都轻松,拥有这一切的我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可是为什么我总感觉不到开心的感觉呢?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空虚感越来越重,眼睛所见的世界越来越缺乏色彩。”

  眼睛的盯着自己的双手,苍白瘦弱的手臂里隐藏着超脱常规的恐怖力量,这样的自己根本就和正常人扯不上关系吧,所谓的交流也就无从谈起。

  “你一直都很疑惑的吧,我是什么人,又来自什么地方,其实这个问题我比你更想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记忆,茫茫然的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苏醒,没有过去,不知未来,更无法适应现在。潜意识告诉我我不是这里的人,但是过往的一切统统没有记忆,只有一些最粗浅残缺不全的生活知识,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体型,是我同刚出生的婴儿唯一的区别。”

  那段岁月,是永远也不愿记起的黑暗啊,那最卑微的姿态,像老鼠一般苟且地在世上活着。

  “哪怕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丧失了一切空白如纸的我也不知如何去利用,只是单纯的重复枯燥的日子活着。越是这样心中那个空洞就越大,不断地将自己吞没着,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或许自己会忍受不了将一切连同自身一同毁灭的吧。明明自己是那么的害怕寂寞,讨厌孤单,却总是同孤独和寂寞为伍,明明周身就有人向自己透露善意,自己却不敢伸手,大概是自己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向别人伸手了吧,又或者胆小害怕的退缩了,等待别人将自己拽出去。”

  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禁锢在一个人的世界中,自怨自艾般的烦躁悲伤,或许只是自己在失去一切后下意识逃避现实的行为吧。

  “后来竟然真的有个烂好人的笨蛋什么都不顾就伸手把我拉出来了,真是的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家伙,太冒失了,就那么突然的闯进了我的世界中,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淡淡的温暖萦绕心头,那是自己第一次触摸到那么温暖的光芒吧,头一次感觉到幸福和希望的存在,不想放弃,想要拥有。

  “但正是因为太在乎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了,以至于我犹豫不决中,选择了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以不完全的姿态和她接触,最终招致无法挽回的未来。如果当初再更勇敢一点,如果当初再坦白一些,说不定结果会不一样,至少不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酸涩感从泪腺传来,不过,现实不是游戏,不会给你重头来过的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心中如何懊悔也不能再做改变。

  “我不是那种聪慧过人,智如妖孽,什么都能大局在握,任何事情都能做到十全十美的智者。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拥有力量的凡人,所有的选择和决定注定不能做到正确无误,所以更多时候只能在事情结束后不断懊悔,但无力回天。”

  像小丑一般让人发笑呢,明明只要好好做就能做到,明明只要正确选择就不会失败,可自己的不成熟总是将一切弄得乱七八糟。

  “这样子的我并不值得任何人期待,内心的摇摆不定,只会做一些让人发笑或者一头雾水的事情。缺乏经验的我,总是在处理事情上不够成熟和理智,而这一切都不是力量所能弥补和解决的。”

  所以说,名为零的家伙,是个除了力量之外一无所有的可怜虫罢了,感情上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弱角。

  “但是呢。”

  正因此,所以才决定……

  “经历这么多,让我知道了自己的不成熟和弱点,终于让我找出一个适合我的方法。”

  既然不擅长的,那就直接抛除那些弯弯道道,直接以最浅显的方式表达出来,以让所有人都能明白的方式。

  “不管是正确还是错误,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紧紧地抓住对方绝对不放手,哪怕多少次也要把幸福抓在手心,握牢它。”

  就是这样,大声的喊出来。

  “晓……不,小炎……”

  虽然有些迟了。

  “可以让我成为你的光芒照亮我们的未来吗?”

  “……”

  “一起将我们的孩子养大,教导她成人,给她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坦诚而坚定的话语,隐约间,小炎的心颤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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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修改了好多遍,但还是有些不满意,望请各位读者大大见谅。

  ps:关于这几天不更新的事,我会开个单章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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