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裕人伸手往口袋一摸・・・
“手机?”
口袋里有一支非常坚固的小型手机。
“怎么会有这个・・・”
裕人对这支手机当然完全没有印象。
或者应该说,这个泳装本身都是借来的东西了。
尽管他相当纳闷,不过还是先接听了来电。
“请问是裕人小姐,不,是裕人少爷吗?”
裕人从手机里听到了沉默寡言女仆的声音。
“实在是非常对不起,打扰你散步的兴致。你现在还好吗?”
“嗯,还好・・・”
这倒不重要,倒是・・・
“你怎么了?”
“没什么。香月小姐,请问这支手机是你放的吗?”
“是的。”
对于裕人的疑问,女仆小姐当下就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要是有个万一,你可能会在红树林中迷了路,而成为巨蟒的晚餐:也有可能在沙滩上中暑倒下,然后就这样被太阳晒成了人乾;除此之外,还可能一不小心双脚一滑,就此摔下悬崖葬生海底,化为海草的养份。所以虽然觉得这么做很失礼,不过我还是用全球卫星定位系统逐一确认了裕人少爷的位置。”
“・・・・・・”
还真是超级精确详尽并且令人讨厌的操心内容!算了,就听从她的这样安排!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因为有事才会打电话给我吧?所以裕人开口问问看。
“其实,春香小姐刚才已经到了。”
“咦?春香吗?”
“是的,所以尽快跟春香小姐会合就好了。”
“谢谢,原来是这样。”
的确,让春香在离日本那么远的岛上独自一人,还真是令人担心。
“知道了,我马上去找她。”
“对不起,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这句话,香月小姐挂断了电话。
“哦?原来你有同伴啊?”
老爷爷问裕人。
“嗯,是的。而且他们好像在叫我,所以我可以先・・・”
裕人这么回答之后,老爷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呼,这种事就早说嘛!我可不是会妨凝男女【约会】的不解风情糟老头啊!”
“不・・・不是这样的・・・”
什么约会啊?裕人对这位老爷爷是彻底无奈。
“好了,快去吧!让女性等的男性是不及格的。”
老爷爷推著裕人的背,要他赶快走。
“我知道了,那我先告辞了。”
“恩,要好好表现啊。我们会相见的,裕人同学”
“唉?”
裕人完全不知道他说的好好表现是什么意思,然而他还是向笑得很开心的老爷爷行礼再见,然后开始找春香。
老爷爷看着跑远了的裕人,笑了。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不过如果他是女生或许更不错!!啊哈哈哈啊哈~~”(想多了)
他从沙滩朝私人海滩的方向走回去,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春香。
“春香!”
“咦?”
“这边,这边!”
“啊,裕人。”
听到裕人的呼唤,春香就露出了小狗看到主人般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对著裕人飞奔而来・・・
“春香,小心脚下!”
“咦?呀啊!”
春香的脚袢到被冲上岸的海草.身体在半空中华丽的转了四圈半。(创了新记录)。
然后整张脸就这么夸张地埋进了沙堆里・・・
四周也扬起了一阵朦胧的沙烟。
“你・・・你不要紧吧?”
“还・・・还好!”
即使来到了嬉春岛,春香还是一样迷糊・・・
裕人扶起春香,春香难为情地边笑边看他。
“对・・・对不起,我还是这么冒失。”
题外话,就在此时,春香披在肩上的上衣也滑落了。
现在的春香穿著白色的比基尼。
高尚的白色布料,把春香原本看起来像雪一般白哲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明亮动人。
而且略加修饰的设计,和春香稍微往上盘起的发型,实在是相称极了。
“・・・・・・”
实在是太可爱了。
裕人这颗平庸到爆的脑袋,实在难以形容那个景象。
总之,就是以海为背景、笑逐颜开的春香,像极了上岸的人鱼公主,既惹人怜爱又美丽如梦似幻,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可爱极了。
啊!光是能够亲眼目睹春香的这副姿态,就算千里迢迢来到这种地方(赤道上)亦不虚此行的他打从心底感到满足。
“请・・・请问你这样盯著我我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
或许是因为裕人像只看到饲料就在眼前的变色龙那般情不自禁地凝视春香的关系,春香羞答答地撇开了脸。
“啊,不・・・不是这样。那个?我是觉得这件很适合你。”
“咦?”
“这套泳装很适合你。”
“谢・・・”
裕人老实说出心中的感想之后,春香顿时羞红了脸。
“谢・・・谢谢。”
然后很僵硬地点头致谢・・・
“其・・・其实是因为今天的占卜说我的幸运色是白色,所以我才选了这套泳装。本来我担心不适合,一直很不安,不过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
“・・・・・・”
总觉得这几句台词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是吗?谢谢~~”
裕人这套泳装的腰际有很多问题,虽然他觉得很合身,但颜色有点米色,不过此刻他暂时没关心这种事。
“・・・・・・”
“・・・・・・”
微妙的沉默・・・
总觉得这种气氛有点像之前裕人和春香吃便当时一样:心情有点浮动。
“啊,对・・・对了,夏树还真是糟糕呢!明明月波小姐好不容易抽奖中了海水浴附晚餐的一日游,她却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去哪了・・・”
春香仿佛想转移话题般这么说道。
“海水浴附晚餐的一日游?”
这种说法听起来像极了参加伊豆旅行等,非常平民化。
“是呀,对吧?夏树是这么告诉我的”
“啊?啊,是呀。”
看来春香似乎还不知道宴会的事。夏树她们大概是想隐瞒春香,直到宴会开始吧,所以裕人连忙改变话题。
“对了,加奈她们呢?我记得她们应该在休憩站附近的沙滩上?”
“咦?啊,对呀,她们已经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把脸浸在木桶里,还说要一决胜负什么的或许是在比谁憋气憋得久吧?”
那两位还在比赛啊?裕人对她们已经无奈了。
“看她们很认真的样子,所以我没有出声打扰她们,就直接过来了。”
“这是聪明的决定。”
碰到那两个酒精中毒的家伙,最有效的三个应对方式就是【不交谈、不靠近、不理会】,总之别要去管就行了。
“那么,我们先回去吧。”
顺利和春香会合之后,裕人想他们最好先回去一趟。
春香在裕人的催促下,和他并肩而行。
耀眼的太阳、蔚蓝的天空、与天空一样湛蓝的海水纯白的沙滩、迎海风而摇曳的椰子树、到处生长的鲜红扶桑。
之前过来的时候,附近的景色也非常美丽,不过真的很不可恩议,跟春香在一起的时候,这份美又更上了一层楼..
就在裕人这么想的时候・・・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呢。”
在裕人身边的春香也这么低语。
“风景美、空气好、气氛恬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的时间似乎流逝得相当缓慢。”
“好像是啊。”
这个慢步调渡假般的心境与气氛,的确是悠闲到了极点。
真的很难想像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小小的教室里兢兢业业地上课。
“啊,裕人,你看那个!”
此时,春香突然抬高了音量。
“嗯?”
“那边,你看你看。”
“唉!”
裕人朝春香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海豚在海面上飞跃。
在碧绿海水中如并肩滑行般游泳的一群海豚。这个画面美得就像电影中的场景。
“太迷人了!!”
裕人稍微有点感动。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野生的海豚。
“你知道吗?听说海豚会认人哦!”
“是吗?”
“对呀,真的很了不起呢。”
他们才谈到这里,那群海豚就游向外海了。
“它们离开了。”
“是啊。”
目送海豚们消失在波浪中的同时,裕人突然发现自己变温和了。
如果是现在,即使是某个傻蛋童年玩伴(男)在半夜十二点叫他起来,然后说【秋叶原从现在开始提早贩卖明天才要上市的电脑游戏,所以一起去买吧】这种睡迷糊时才会说的话(过去真的曾经发生过这种事),他也可以笑著按下专门对付恶作剧电话用的蜂鸣器(注:一种接于电话的蜂鸣器,来电者若无接听者的通话许可,则会听到【哔】之类的蜂鸣声)。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这件被春香、海豚、南方海洋这些至高无上的疗愈因子以及脑内a波来源所围绕,所以他的心灵得到了喘息吧。
裕人和春香就在这种令人陶醉的气氛中,并肩走回休憩站前。此时・・・
“呼~加奈,你很不错嘛,才十分钟就喝掉一半了。”
“友香你也不差嘛,竟然可以不换气连喝三分钟,这可不是外行人做得到的事呢,真不傀是我的宿敌。嗝!”
一边把脸栽在木桶里,一边进行这些绝症末期般对话内容的两个笨蛋的世纪末姿态,映入了裕人的眼帘。
“・・・・・・”
原本的好气氛被破坏殆尽。
无论疗愈或e波,全都荡然无存了。
“啊哈哈哈!!我眼前有三个太阳耶!”
“哼,你在说什么梦话。你喝醉了啊?明明一直都是五个太阳吧!”
“・・・・・・”
而且眼前的木桶已经从一个增加到三个了。这两位真的是没救了。
“算了。”
裕人面向春香,决定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机会难得,如果可以泡泡海水,一定会很舒服吧。”
“好・・・好的。那么,友香老师和加奈小姐・・・”
“喔,不必担忧她们两位,因为她们两位还在训练肺活量。”
其实他只是敷衍地回答,但春香却猛点头。
“她们果然是在训练。连这种时候都还不忘训练真是太了不起了对呀,既然如此,就不应该打扰她们了。”
对于裕人所说的话,春香竟然露出毫不怀疑的眼神。
唔,春香真的好单纯。在这两位深受世俗污染的年长者之前,这点更是格外明显。
“好了,我们走吧。”
“好的!”
嬉春岛周围的海正如其名,既平静又温暖。
海面有如湖面般风平浪静,海水也像被阳光照射的水那般温暖。
他们把放在休憩站里的橡皮船、海滩球及正统的圆形游泳圈之类的东西拿出来,在这样平静温暖的海里戏水・・・
“哇,好温暖喔。”
春香掏超及膝的海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感觉好像温水游泳池喔啊,有小鱼游过来了,裕人也过来看看!”
“好的。”
裕人走到哗啦啦地拍著浪花飞沫的春香旁边。
“好可爱喔!不知道这是什么鱼呢?啊,也有美丽的贝壳耶,不晓得能不能从里面听到海潮声呢?”
春香捡起贝壳放在耳边。唔,我想如果我们的位置是在海的正中央,应该就可以听到了・・・
不管怎样,开怀嬉闹的春香,有一张看起来打从内心感到快乐的脸庞。
和学校里平常看到的春香,以及在秋叶原或东京国际展示场所看到的春香不同,此时的她绽放著如小孩般无忧无虑的笑容。
或许这才是所谓的【innccent・slime】(注:【无邪的微笑】之意)吧!
春香天真无邪的表情真的很迷人。
正当裕人的思绪随著春香的笑容飞翔时・・・
“裕人。”
“恩?”
“嘿!”
“哇!”
突然被泼了一脸的水(正中目标)。
“嘿嘿~谁叫你要发呆。”
春香有如顽皮的小狗般,露出了淘气的笑容。
“春香!看招!”
“呀!”
裕人还以颜色,春香边逃边更用力地猛泼水。
“呵呵,先下手为强。”
“等一下!”
“嘿嘿~,谁要等你。”
他们彼此都没有想太多,就像浣熊沐浴般尽情地打著水仗。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天真无邪的童年时光。
离去的夏季仿佛又回到了他们身边。
仔细想想,总觉得今年暑假还真的没有参与任何一项有夏季风情的活动。
如果能在这个地方一口气留下美好的夏日回忆(不过时间有点微妙就是了),其实也不错。
此时有声音自沙滩的方向传来。
“呼~木桶的酒终於喝得差不多了耶~”
“说得也是唔,那我们要不要玩个劈西瓜稍微休息一下?”
“恩?这个提议不错,但是我发现没有西瓜也没有棒子耶?”
“担心什么,我们可以用那里的椰子代替西瓜呀。另外就算没有棒子,也可以用我的爱刀【飞雪】来代替没问题啦!”
“原来如此,恩,那就这么办吧!”
裕人虽然听到了这段大脑都彻底被酒精侵蚀之人的对话,不过他才不去管,就当作那是另一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吧!
“看招!”
“啊哈哈!”
结果,他们就这样打了十分钟左右的水仗
最后他们两个人连发梢都全湿了,然而他们完全不在乎,依旧兴致高昂。
“喏,裕人,想不想去更外面一点的海那边看看?”
这是天助我也吗?春香说了平常鲜少提出的积极请求。
(因为被偷袭的很惨,此时眼前的裕人散发出一种柔弱感,而且他要顺便报复一下)
“因为我听说这一带的海水深度比较浅,所以应该不危险我想到那边玩一定会更过瘾。”
“嗯,这个主意不错。”
裕人这么回答。难得春香主动提议,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好,那我们就坐这划过去吧!”
裕人跳上了连同游泳圈拖来的橡皮船。
“来。”
裕人把手伸向春香。
“咦?啊,好・・・好的。”
尽管春香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还是率直地紧紧回握我的手。真难得她这次没有叫一声【汪】。
确认春香坐稳之后,裕人开始用橡皮船上面的浆(塑胶制)划动橡皮船。虽然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春香的体重似有若无,
所以划起来一点都不吃力。
他划著橘色的橡皮船,在波光闪闪的海面上前进。
“嘿哟,嘿哟!”
划到离沙滩大约五十公尺的地方时,裕人停了下来。
他想来到这一带应该就差不多了。
“辛苦了。”
春香笑盈盈地慰劳裕人。
“我们已经划到很远的地方了耶。”
“是啊。”
“好舒服的风・・・”
由于徐徐的南风,春香似乎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真的是很舒服的风。
明明海风应该多少都有点潮湿,但是这里的海风却完全感觉不到,或者应该说,这阵风非常清爽舒服,完全不会黏答答。
他们就这样任由海风吹了几分钟。
突然,裕人听到从某处传来一阵像是引擎的声音。
“那是什么?”
我挺起身子一看,只见一艘巨大游艇溅著浪花往嬉春岛的方向而去正确的说法是它正朝著瓦尔哈拉城接近。
“哇啊,裕人,那是・・・”
春香高兴地站起来大叫的那一瞬间,原本就稳定性不佳的橡皮船开始猛烈摇晃。
“呀啊!”
同时,春香小小的身驱也跟著倾斜。
“春香!”
就在失去平衡的春香快要落海之际,裕人从后面撑住了她的身体。
然而不知是否因为拉扯用力过猛的关系,他们两人就这样同时跌入橡皮船里,呈现重叠的姿势。
“啊!”
“唉!”
他们两人就这样在南方之海的正中央紧密贴合。
春香的脸蛋离裕人仅仅三十公分,他的手掌前端碰到了春香的身体与平常隔著一件洋装的状况不同,这次他的手掌传来了春香身体的真实感触呜,真的是超级柔软・・・等等!!!!
“・・・・・・”
“・・・・・・”
他们在紧密贴合的状态下,相互对看了大约十秒钟・・・
“啊,对・・・对不起,我又・・・”
“啊,不・・・”
看著猛然回过神羞答答低下头的春香,裕人也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向别处。
但是,情形不妙了。
巨大游艇通过附近时,当然会卷起波浪,而且波浪这种东西,会以和距离成正比的时间差接近过来。
换句话说・・・
啪唰!
就在此时,他们被涌过来的大浪打个正著。
“呜哇!”
“呀啊!”
从产生浪花的巨大游艇看来有如树叶的橡皮船彻底被打翻了,裕人和春香被猛然抛向空中,就这样一头栽进了海里。
这次他完全没有任何机会帮助春香。
“咳咳咳~~”
裕人边咳嗽边将头伸出水面。
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什么,这里的海并不算深。
“春・・・春香!”
裕人一边让脚趾勉强顶在水底,一边把载沉载浮随波逐流的春香拉过来。
“春香,你还好吧?”
“唔恩~~”
或许因为喝了一些海水,春香的眼珠子在打转。她好像昏倒了,不过似乎还没溺水。
“呼!”
暂时可以安心了,不过尽管状况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春香已经昏过去了。
在这里(海上,而且是在外海)要采取什么急救并不容易。
“总之,先回去再说。”
裕人把春香放上橡皮船,然后推著橡皮船开始游向海滩。
“唉呀,小裕,发生了什么事啊?”
裕人和春香好不容易回到沙滩,就看到睁大眼睛的酒鬼a(音乐老师),单手拿著被劈成两半的椰子在迎接他们。
呜,一身酒臭味・・・
“原小姐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奇怪?你该不会把药水混进酒里,让她昏睡了吧?”
腰际挂著日本刀的酒鬼b(警察+警部补),两眼闪著危险的光芒瞪著裕人。
“我才没有。”
应该说这是十年前中年老头的想法吧。
“唔,那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
裕人叹了口气,对两个酒鬼说明事情的始末(橡皮船在外海被海浪打翻,春香在那时昏倒)
“原来如此。小裕事到如今,你只能做人工呼吸了!”
“呃?”
又开始乱想了。
“要救春香就只有这个方法了!来,你就大胆地吻下去吧!”
“不,春香又没有停止呼吸・・・”
春香只是稍微昏过去而已,她的呼吸还是正常的。
只要让她安静休息一下,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应该会马上醒过来吧。
“这和那个无关!”
友香伸手指著裕人的脸。
“男生对溺水的女生进行令人脸红心跳的人工呼吸,是海水浴场的固定戏码!啊,当然得嘴对嘴才行。接著当醒来的女生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会有点羞答答地说:【刚刚才的情形是因为不可抗力哦!所以不能算!】尔后男生和女生互相凝视,就这样沉醉在两人的世界啊!!真是青春!”
她露出那双仿佛看著不同次元般的恍惚眼神这么说。
“・・・・・・”
这位估计是没药可救了。这是裕人的心里想法。
平时就不是普通的骚扰,现在藉由酒精的力量,恶质程度更加进化了。
加奈那家伙也不管还一起起哄:
“唔,看来只得这么做了。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拿出骨气来。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我就宰了你!”
她一边强辞夺理,一边将手上的日本刀伸向裕人。
“来,小裕,快!献上热吻!”
“你要人工呼吸,还是刀子上的铁锈?快选!”
这两个差劲的大人,竟然逼迫自己做这种没道理到极点的事。
那么,现在自己该怎么办?裕人现在有点不知如何决策。
对于她们的歪理,他有很多可以反驳的地方,不过很遗憾,对两个疯狂到不像话的醉鬼讲道理是完全行不通的。
唔・・・
他烦恼了两秒钟。
有了。
事到如今,他可以装模作样假装人工呼吸,把她们唬弄过去。
反正这两个人现在已经醉得连香蕉和人都分不清了,不会注意到那么细微的动作。
“我知道了。”
“哦,终于有干劲了吗?真不愧是我的弟弟。”
“小裕?上!吻~”
这两个醉鬼已经兴奋起来了。
在这个不负责任的加油声中,他坐在像白雪公主般沉睡的春香旁边。
就在裕人准备靠近春香的脸蛋时・・・
“唔恩~~”
“咦!”
春香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他们四日相交・・・
“啊?咦!裕人?”
“啊!恩?”
“・・・・・・”
“・・・・・・”
就这样持续了五秒。
首先展现生物反应的是春香。
“请・・・请问裕人,你在做什么?”
“不,这是・・・”
春香从脸上【噗咻】地冒出水蒸气,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是人工呼吸哦!”
友香开口对她这么说。
“人・・・人工呼吸?”
“是啊,没错。”
这回轮到加奈对一脸惊讶的春香开口。
“原小姐,抱歉请你稍微忍耐一下。这是为了让你恢复意识而必须采取的行动。”
“啊,是是这样吗?为了让我恢复意识而必须这么做?如如果是这样,那我就・・・”
春香像是有所觉悟那般闭上眼睛。很明显她是被加奈莫名其妙的言行举止搞糊涂了,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察觉。
“来,继续吧!”
加奈再次把日本刀的刀尖指向裕人。
情况不妙。
春香醒过来,他原先的计画就泡汤了。
应该说,先别管春香是否意识清醒了,要自己在这位羞红了脸且像闭上眼睛的灰姑娘般的春香面前,他很怀疑是否能顺利演一出
骗人的把戏(他先还是很是理性的)。
所以情形不妙了。
如果有人问裕人【难道你不想和春香接吻嘴对嘴吗?】的话,否定的余地当然就像斑马身上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的地方一样,几乎等于无。因为裕人是一个身心健全的十七岁高中男生,而春香又可爱得乱七八糟,啊?这个嘛?咳咳咳・・・
“・・・・・・”
虽然他不能否定自己的感情,不过在这种场合下,若要问自己是否能够肯定这一点,那么答案当然是不行。
因为自己很明确地觉得在两个醉鬼包围的不明状况下做这种事是不对的,而且对春香来说也很失礼。
“・・・・・・”
所以裕人必须设法巧妙摆脱这个尴尬的场面,问题是他的脑海里完全没有浮现任何方法。
她们还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很难缠了,此时此刻的他,更是想不出任何方法来驱走这两位high到疯狂的醉鬼。
“・・・・・・”
啊!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啦!?
当裕人就像夹在现实(+欲望)和理性中的假哲学家那般,在激烈的痛苦中挣扎时・・・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
“咦?”
突然有人叫我。
裕人回头一看,是一个歪著小脑袋的双马尾姑娘。
女孩的左右两边是香月小姐和月波小姐。
看来她们似乎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总算得救了。
这下子他就可以不必再受威胁而进行莫名其妙的拟似人工呼吸行为了。
不过就在裕人安心的瞬间・・・
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现在的客观状况。
盛夏的沙滩。
红著脸、像是认命了般闭著眼、横躺在地上的春香。
蹲在春香旁边的自己・・・
十来岁的花样年华少男少女盛夏激情大冒险电视上打著这几个字的字幕(眼睛的部位还打上了马赛克),最适合搭上的画面就是这一幕(客观来说)
唰唰
附近响起一阵海浪声。
嘎嘎
裕人听见黑尾鸥的叫声
“呃?这・・・这是・・・”
“这是?”
“是?对了,这是我姐姐加奈她们・・・”
“大姐姐她们?”
“没・・・没错,是醉醺醺的加奈和友香老师强迫我・・・”
“可是大姐姐她们睡了呀。”
“咦?”
他回头一看。
“唔~来,姐姐教你唷呼噜呼噜~~”
“我宰了你,嘶嘶~~”
直到刚才还露出打从心底快乐的笑容拼命推荐嘴对嘴的酒鬼a,以及拿日本刀指著裕人,强迫他选择要吻还是要命的酒鬼b,现在都埋在沙堆里呼呼大睡。
“・・・・・・”
“・・・・・・”
呜哇,这两位还真是到哪都能睡着。
看到醉女搭档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裕人打从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唔,大哥哥和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大概可以想像。你们两个划船去外海的时候,船被海浪打翻,姐姐昏倒了,你们好不容易回到沙滩后,两位大姐姐硬是建议你对姐姐人工呼吸,是这样吗?”
“对・・对啊。”
夏树的洞察力实在太惊人了。
她所说的简直网罗了他们这三十分钟的所有行动。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当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等等,该不会!?
裕人心中抱著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来
“唉呀,被发现啦?”
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夏树吐了吐舌头:
“因为大哥哥身上那支手机有声音感应机能唷!所以打从一开始你们的所有状况我都知道。不过大哥哥的反应真的很有意思耶,所以就嘿嘿~”
然后说了这些话。
裕人真是败给她了。
而且败得体无完肤。
也对,在自己知道身上在不知情下带著这种具备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功能的手机(完全防水)时,就应该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了。
“别这样啦大哥哥救了差点溺水的姐姐,真的很帅喔!还有,我们出现得真不是时候,坏了你们的好事,对不起罗,姐姐~~不过可惜了那套泳衣。”
“啊!咦?”
“泳衣?裕人不明白她的意思。”
春香就这样横躺在沙滩上,而且双颊绋红。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大哥哥、姐姐,我们走吧!”
夏树一面说著,一边把手伸向裕人和春香。
“要走了?”
要去哪里啊?
听到裕人的问话,夏树凑过来跟他说悄悄话。
“回瓦尔哈拉城呀,姐姐的生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做为宴会会场的瓦尔哈拉城大厅,已经聚集了许多客人。
在这间似乎名为【齐格菲厅:注:齐格菲=siegfried,为北欧及德国史诗中登场的英雄】的大厅里,裕人看到各式各样的人(名流),不论男女、老少、日本人或外国人,个个都四处谈笑风生相互寒喧。
大厅中央深处有个比其他地方略高的区域那是个铺著红绒毯,看起来简直是国王谒见席般的场所,上面还并排著三张无比豪华的椅子。他想这应该是春香他们的座位?
除此之外,谒见台后方的墙壁上,还有一个非常巨大、像银幕般的东西,似乎是考虑到要让即使在大厅后方的宾客,也能够清楚看见谒见席的状况。
唔,真是设想周到。
从这个竭见席前方以扇形展开的区域,排了好几张圆形的桌子。
桌上满满放著一排排美味的餐点与饮料,似乎是让宾客以站著吃的方式自由享用。
“好壮观!!”
这种风情的确是上流社会的宴会。
在伦敦时也有这种感觉,现在裕人感觉自己很明显走错地方了。
感觉就像是在一场专门替有血统证明的高级名犬(身上有穿衣服)所举办的展示秀里,混入了一只连在哪里出生都不知道的杂种狗。
当一股微妙的自卑感袭上心头时・・・
“咦?没这回事吧?那件燕尾服满适合你的。”
身旁穿著礼服的夏树(已换过衣服)对裕人这么说。
“是・・・是吗?”
和泳装一样,这套燕尾服也是放在休憩站里的东西。
“恩。如果姐姐看到你这个打扮,一定也会著迷吧?你唷~~不过,我觉得还是女装适合大哥哥。喵~~”
“・・・・・・”
夏树露出淘气的笑容。
题外话,刚才春香在香月小姐及月波小姐的陪伴下,进入休息室更衣及做各种准备,所以不在这里。
“恩?话说回来,这次也聚集了好多客人。”
夏树环顾大厅之后,略微吃惊地说道。
“的确不少。这样大约有多少人啊?”
“大概有上千人吧?”
夏树回答得很乾脆。
“咦?”裕人惊讶。
“因为这是姐姐的生日宴会嘛!这是个好机会,所以世界各地的公子哥儿们都会来。”
“好机会?”
“是呀,这些人想趁机获得姐姐的青睐,然后就这样进一步和原家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庆祝姐姐的生日而来的,
而且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呢!当然并非所有的人都是如此,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有计划,或者应该说是别有意图的。连我都有人过来打招呼呢。”
总觉得夏树的口气显得并不高兴。裕人大概能明白夏树的意思
“其实姐姐并不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场面,所以明明可以不必这么铺张的。可是爸爸就是那种会说【来来来,大家请看我们家春香!很美吧?很可爱吧?】的人,所以才会找那么多人来不过我还是希望有几个人是真心来祝福姐姐的,所以才把两位大姐姐也请来了。”
“・・・・・・”
原来如此・・・
他现在终于明白夏树为什么要特地把那两个人叫来了。
虽然人格上有点问题,不过她们会衷心祝福春香的生日也是事实。
只不过那组酒鬼搭档,依然像吃饱的牛一样只管继续呼呼大睡,现在她们也在城内替她们准备的房间里睡得跟死人一样。
唉,在最重要的时刻,竟然完全派不上用场。
“啊,不过呢,今天爷爷也预定要来唷。还有他的好友~~爸爸的老师。”
夏树改变了话题,仿佛是为了驱走灰暗的气氛・・・
“也差不多该到了吧?他这个人总是神出鬼没,让人摸不著头绪不过他说过一定会出席这场宴会,所以我想他一定会来的。”
“爷爷?”
又出现一个不吉祥的单词了・・・
莫非就是以前出现在我们话题中的那位猎熊者?那位以狩猎为兴趣的人?
“嗯,对呀,就是我们的爷爷,回头我再介绍给大哥哥认识。你放心啦,我爷爷和我爸爸完全不一样,他是个非常直爽而且脑筋灵活的人,我想你们马上就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他估计又去会他那老朋友了。”
“・・・・・・”
是这样吗?裕人不太明白。
其实他很想相信,不过春香的父亲毕竟是那副模样。
当他看到她父亲之后,老实说面对那个爷爷时,别说感觉到友好了,应该会先感受到恐惧与紧张吧。
就在他们聊天之际・・・
“会场的各位佳宾,由于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到城堡中央的齐格菲厅集合。重复一次,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从设在各处的扩音器里,传来了香月小姐的声音。
看来宴会似乎要开始了。
“啊,好像要开始了耶,我们也稍微往前进一点吧!”
“好。”
裕人点点头,与夏树一起往谒见席的方向走去。
于是,春香的生日宴会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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