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少年郎!”
老爷爷伸出手询问。
“啊,是的。”
他们并没有直接对我动手,所以没事,不过・・・
“请问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伪佐佐木的父亲称这位爷爷原翁。
这位老爷爷又直呼春香的名字。这两件事意味著
“唔,这个嘛・・・”
老爷爷似乎有点窘态当他正准备开口时・・・
“大哥哥!”
裕人听到有人叫他。
他回头一看,是夏树带著香月小姐和月波小姐朝这里跑过来。
“你还好吧?听说有人纠缠你,所以我急忙赶回来咦?爷爷怎么会在这里?片仓爷爷也在?”
夏树看到老爷爷,一脸惊讶。
“说这话太冷漠了吧?我是来为春香生庆生的。你看!这就是礼物,彩虹蛇。怎么样?很漂亮吧!根据本地的传说,十七岁生日时,获赠彩虹蛇的寿星可以常保健康、永远幸福。”
“你这个礼物还真是不错啊,可惜,我家的那位现在不知在哪呢?”
“别太在意,父子吵架很正常。不过你女婿野比宗方有点和我家的冬文有点相似啊!!!~”
两位老人一直在私聊,忽视了夏树。
“我说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这话太冷漠了吧,我是来为春香生庆生的。不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爷爷怎么会跟大哥哥在一起。”
夏树看著我和老爷爷,歪著小脑袋瓜。片仓翁不介意,而是看好戏。
“爷爷?”
“嗯?没错啊,他是我们的爷爷。用英文说就是。grandfather。他是我妈妈的爸爸啦。”
夏树说得很理所当然。
但是・・・
“等・・・等一下!那刚才致辞的那一位是・・・”
那到底是谁?
“啊!他是影武者啦。”
片仓翁回答得简单俐落。
“他是平藏先生,本名平藏・赛巴斯汀・樱。他是原翁的好朋友,在原家担任总管,看起来虽然有点恐怖,其实是个和霭可亲的人。”
“・・・・・・”
影武者?
现在又不是战国时代,怎么还有这种人的存在?虽然和春香交往这半年来,已经让他知道在原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对不起,少年郎,不,应该叫你野比裕人吧?”
老爷爷:春香爷爷(本尊)的口吻充满了歉意。
“我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你的,不过以我的立场不方便随便表明自己的身分,因为有太多心怀不轨的分子想接近我而且当我发现你就是【那个裕人】的时候,我们已经要说再见了。你不是透过电话提到春香吗?我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
“・・・・・・”
就是香月小姐打电话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确提到了春香的名字・・・
不过,【那个裕人】她们到底是怎么形容我的?一想到传话者八成是聒噪的双马尾姑娘,或是沉默寡言的女仆长以及笑盈盈女仆,就令他非常在意・・・
“总而言之・・・”
春香的祖父乾咳了两声。
“让我再次正式自我介绍。初次见面,裕人同学。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不少。谢谢你平常照顾春香她们。我是第七代原王季,你也可以叫我爷爷喔!”
“・・・・・・”
“或者是grandfa?哈哈哈!”
看到老爷爷老顽童般的笑容,就让人联想起秋惠女士及夏树。一个小时后・・・
“王季,又要告别了,老朋友,我还真是有点不舍,不过,我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野比同学,下次回英国的时候别忘拜访我。我们好久没见了。”
说完就随随行保镖走了。
“唉,裕人同学认识十四郎?”
“这个说来话长,等有机会我会向你说明的。”
“好的,不过再一次想对裕人同学说,你如果成我的孙女婿估计是第一人选。”
“咦?”
“没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这场发生许多事的春香生日宴会,就在春香爷爷快乐的笑声中闭幕了。
一个小时后。
场景变了。他们现在在瓦尔哈拉城的女武神厅。
“来让我们再次举杯,祝姐姐生日快乐!~~”
“乾杯!”
在夏树的带头下,大家的声音及酒杯相碰的声音响彻整个女武神厅。
“谢・・・谢谢大家!”
已经换上宽松家居服的春香,把酒杯(倒了无酒精香槟)捧在胸前,低头向大家致谢。
现场弥漫著一股有如春天的日照般和煦的家居气氛。
宴会的善後工作顺利结束後,现在就只有自家人聚在一起,开著简单的庆功宴。
主要的参加者有春香、夏树、香月小姐、月波小姐、加奈及友香(终于起床了)春香的父亲、秋惠女士、春香爷爷(本尊)春香爷爷(影武者)负责驾驶的美月小姐、美纱小姐、美树小姐等女仆三姐妹,
以及裕人,共十四个人。
这问女武神厅比齐格菲厅来得小不过也有三十个榻榻米大。
他们在女武神厅里自在地畅饮、聊天、吃东西,享受迟来的晚餐时间。
“啊!好可惜喔,那么有趣的场面,我们竟然错过了・・・”
“真是的。如果我在场的话,必定一刀收拾掉那些家伙。”
在最重要的时刻,睡得跟河马一样死的这两个人,现在还敢说这种话。
不过就算这两个人在场,事情也只会变得更复杂而没有好处。
“喔,好刀!”
看著加奈的日本刀【飞雪】,穿者执事服的春香爷爷(影武者)平藏・赛巴斯汀・樱先生说道。
“唔,你懂得刀?”
“是的。好的武器,只要存在便会释放出气息。你的刀不断地发散这样的灵气。恐怕是名刀,甚至是人称妖刀的利刃吧。”
从刀名来看,很明显是后者吧?
“不过能够操控这样的刀,想必你的本领相当高强罗?希望能有机会和你较量较量。”
“唔,说得也是。我随时候教。”
“好,就这么说定了。”
这两个人竟然意气相投。
这真是意外的组合。
“过了今天的生日,姐姐就十七岁了。已经是个大、人、咯呵呵!~~”
一只手拿著酒杯,嘴里还吃著料理的夏树,别有用心地笑著说。
“咦?啊,是是啊。”
春香用力点点头。
“所以啦,提到大、人、嘛你和大哥哥的关系进展得怎么样了?差不多牵过手了吧?还是接吻?亦或是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发挥平常那爱谈男女话题的功力慢慢逼近。
“说得也是!最近这两个人感情不错呢!”
“两个人还一起吃便当喔!还用喂的呢!好死相喔~”
连月波小姐、友香也加入助阵・・・
“啊・・・啊!那是・・・”
面对三人的调侃,裕人当然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这・・・这个・・・这个・・・那・・・那・・・那・・・那是・・・”
春香则像进入采收期的西印度樱桃,满脸通红陷入瘫痪状态。
不过,有一个人的反应比我们更激烈。
“我・・・我不允许!”
砰!春香的父亲敲著桌子,额暴青筋。
“牵・・・牵手?接・・・接吻?这种不顾廉耻的事情,我绝不允许!更・・更・・・更别说结・・・结婚了!!”
“哎呀,这也没什么不好啊。”
秋惠女士的口气平稳。
“如果他们对彼此都有好感,我们也没有权利阻止而且,我也想早点抱孙子,呵呵呵~”
“秋惠,你说什么?”
“你不是常说想要一个儿子吗?如果他们结婚,裕人同学就是你的儿子了。这不是两全齐美吗?”
“不・・・不是这个问题・・・”
“唔!该给孙子取什么名字呢?如果是男孩・・・”
“这・・・这个,我说・・・”
“・・・・・・”
不知不觉中,话题竟然越扯离谱了。
夏树、月波小姐、友香、秋惠女士组成最强(最凶)四重奏,兴致勃勃地(擅自)描绘裕人和春香的未来蓝图,这四个人完全不理会当事人(裕人和春香)的感觉,谈得开心得不得了。
“唉。”
碰到这种状况,裕人说什么应该也没用吧?他多嘴,搞不好还会打草惊出九头蛇,自找麻烦。
他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向桌子的另一侧。
“香月,你怎么了?你也吃啊!”
“不,我还有・・・”
春香的爷爷(本尊)正在和香月小姐谈话。
他们俩面前就放著那尾烤得酥黄、发出七彩光芒的大鱼,也就是烹煮过的彩虹蛇。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其他人都吃了,只有你还没吃吧?多多少少吃一点,如何?”
“但是我还有工作・・・”
春香的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
“对我而言,你也像是我的孙子。这时候就放下女仆的工作轻松一下吧!不用讲究那么多身分礼数。”
“但是・・・”
香月小姐还是面有难色。
“香月小姐,琐碎的事情我们会做。偶尔放松一下吧!”
“就是嘛,你太累了!”
“恩。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负责驾驶的女仆三姐妹异口同声笑著表达意见。
香月小姐总算敌不过她们的气势。
“我明白了。我开动了。”
香月小姐终于像只小羊般细细咀嚼,吃起彩虹蛇。
“好好吃。”
“没错吧?”
春香的爷爷满足地看著香月小姐。
这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好像很特别,不只是单纯的主仆关系。
裕人边思考这个问题,边看著他们两个。
“唔,裕人同学,你也要吃吗?”
春香的爷爷发现了裕人的视线,如此问道。
“啊!不,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啊~恩张开嘴,我喂你。”
“啊!恩~”
香月小姐真的一本正经,把筷子伸了过来。她是故意让裕人下不了台吗
“唔?不只春香、夏树,你和香月的感情也不错嘛很受欢迎喔?”
春香的爷爷就是春香的爷爷,开心地笑得一脸灿烂。
裕人现在似乎有点明白,秋惠女士和夏树的基因是打哪儿来的了。
“喂小裕,不要躲在角落说话,过来这边和我们一起喝!”
最强的(最凶的)四重奏的其中一角在呼唤自己。
“我们正在谈你和春香,主角要是不在气氛就炒不起来了。啊,香月小姐和春香的爷爷要不要一起来?”
现在的气氛已经够热闹了
“说得也是,我们也想听听爷爷对大哥哥的评价而且姐姐没有大哥哥陪一定会寂寞的~~”
“我・・・我・・・”
“爸爸,请到这边来!”
“香月小姐,你也请过来・・・”
这四个人的手,看起来像极了诱人下地狱的恶魔之手,这应该不是裕人的错觉吧?
“那么,大哥哥,就请你说清楚讲明白罗~~”
“・・・・・・”
在这之后,一直到家庭众会结束之前・・・
裕人和春香最成了最强的(最凶的)四重奏加上春香的爷爷、香月小姐极尽调侃的对象。
沙沙海浪的声音平稳地响着。
四周被黑幕笼罩,除了星光、月光以及瓦尔哈拉城透出来的灯光之外,四周没有任何亮光。
“呼!”
热闹的庆功宴在三十分钟前才刚结束。
最强的(最凶的)四重奏,为裕人和春香构思了极不负责任的未来蓝图。
这张蓝图在裕人和春香结婚、拥有自家住宅,生了三个孩子二男两女)并在大院子里养了两只拉不拉多猎犬之后,终于画下句号。
正确来说,是因为加奈和友香仿佛没有明天似的拼命灌酒。
直到酒醉失控然后喝挂了。
加上春香的父亲也一样喝得烂醉如泥,又哭又闹地叫着:“结・・・结・・・结婚,我不答应!”使得庆功宴被迫结束了。
然后,趁着香月小姐带领女仆们善后的空档。
裕人一个人到海滩散步,想转换一下气氛,提振疲惫的身心。
常夏岛屿晚上的海。
日本观光地区的海边一到晚上,就某方面来说有如发情期。但是这里却四下无人,只听得到海浪静静拍打的声音。
看着如此梦幻而神秘的景致,突然让人觉得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
“结果还是没给・・・”
裕人从口袋里拿出小盒子。
在生日宴会上错失送出的机会。
在庆功宴上那种气氛,如果当着大家的面给春香,那简直就像是在饥饿的亚洲黑熊群面前放流活跳跳的红鲑鱼一样(马上被逮),所以我还是没拿出来。
结果这个音乐盒到现在还在我的手上。
怎么办呢?
也可以等明天看到春香落单的时候悄悄递给她,不过可能的话,他希望不要这么做。
裕人还是希望今天就能够给春香我没有特别的坚持,所以这也许只是求自我满足吧,但他觉得生日礼物就是要在生日当天给才有
价值。
这叫适材适所?还是如虎添翼?好像都不对。
不过,基本概念应该是相同的。
还是趁现在悄悄把春香叫出来,然後把礼物递上去?
但是,在大家(除了裕人和春香)才刚炒热自己和春香的未来蓝图话题之后,马上采取这种意味深长的行动(把春香叫出来),岂不等于提供那些恶魔新的话题?
唔,真困难
就在裕人觉得两难的时候・・・
“裕人~”
有人叫他。
他回头一看。
春香从瓦尔哈拉城的方向朝着他这里跑过来。
“春香?”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四处找了一下。”
春香边喘气边说。
“怎么了?”
“我从露台眺望大海的时候,看到你走向外面,所以想过来和你一起散步・・・”
“喔!”
非常欢迎,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
“恩,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下吧。”
“好。”
我和春香并肩坐在一根被冲到海滩上,大小刚好的漂流木上。
“夜晚的海好平静・・・”
应该是刚冲过澡吧,春香的头发飘散着柔柔的花香味。
这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正好反映了春香的个性,光是坐在她旁边,就不由得感到安心。
不过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
“春香。”
“是?”
“唔,这个。”
因为害臊,裕人看着海面,递上装着音乐盒的小盒子。
“这是?”
春香看看我的脸,再看看盒子,一脸狐疑。
“呃该怎么说呢,其实这才是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在宴会上送你的模型娃娃是我和夏树合买的。那两个礼物是当时你想买却没办法买,而这是我一个人准备的。”
“咦?”
大概还没弄清状况,春香沉思了五秒钟。
“是・・・是吗!?我・・・我可以收吗?”
她似乎终于搞清楚状况了,惊讶的反应连裕人都差点吓了一跳。
“可以。”
这种事其实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谢・・・谢谢你!我真的好高兴。”
春香带着一脸喜悦,收下了这份礼物。
“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裕人一点头,春香立即像对待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马上睁得和煎松饼一样圆。
“这是钢琴吗?”
“恩,是个音乐盒。”
“啊,钢琴盖是可以掀开的!”
春香一掀开钢琴盖,柔美的乐声即乘风而出。
旋律柔和得令人通体舒畅。
“啊!”
听了之后,春香小小地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这是片尾曲。”
“咦?”
“这首曲子是【害羞的三角形第一季剧场版秘密的魔法就是内角和一百八十度!】的片尾曲!”
春香的语气尽是喜悦。
原来如此。裕人单纯只是以曲子好听而选择了它。
不过仔细想想,这是在卖那只模型娃娃(姿势非常有个性)的模型店买的,虽说是巧合,但是会卖这种商品并不足为奇。
这就叫意外收获。
“我非常喜欢这首曲子。悠美、恬静、柔和我常用钢琴弹这首曲子喔!”
说完,春香便跟着音乐盒的音色,开始哼起曲子。
在月光的照明下,以海浪声为伴奏,柔和的旋律轻轻地在四周回响。
有如银钤般的清脆歌声。
闭着眼睛,微卷的秀发迎风飘逸,春香静静唱着歌。
“・・・・・・”
好美・・・
春香有如自月宫降临的女神。
裕人不禁像傻瓜一样看得神魂颠倒。
她真的是太美了
不一会儿,曲子结束了。
“我现在好幸福。”
春香独自低语。
“恩?”
“大家为我庆生,送我礼物,我碰到的全都是美好的事物,所以现在的我好幸福。”
春香一脸满足,抬头看看夜空,再看看裕人。
“裕人,这全都拜你之赐。”
“我?”
不,这回的生日宴会,裕人觉得自己一点忙都没帮上・・・
“是的。”
但是春香却用力点点头.
“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不可能有这么温馨、这么快乐的生日,也不可能和加奈小姐、友香老师建立这么好的感情,更不能和爸爸他们坦诚相对,所以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
春香笑盈盈地说着。
唔?他觉得这些话,裕人应该原原本本地回给春香才对。
和春香熟识这半年以来,虽然发生了许多状况,但是我所得到的快乐却远比状况多得多。
可以说正负相加之后结算是正的。
“还有・・・”
“恩?”
“还・・・还有・・・”
春香再一次欲言又止。
“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能够安心。”
接着裕人的肩头承接了轻轻的重量。
裕人一看春香又柔又香的秀发就在他的眼前。
“春・・・春香!?”
一瞬间,他没有了解状况,失礼的大叫了一声。
春香一脸错愕。
“啊!对・・・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一定是刚才无酒精香槟喝多了・・・”
“不・・・”
请多多得意忘形。
“真・・・真的很抱歉!”
春香红着脸,连忙把头移开。
“啊你继续靠着没关系。”
“咦?但・・・但是・・・”
“没关系的。”
“好。”
春香有点顾虑,不过她的动作带着确切的意志,再次把头靠在裕人的肩上。
“・・・・・・”
“・・・・・・”
接下来,他们俩都保持沉默。
“・・・・・・”
“・・・・・・”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存在而发出耀眼的光亮。
四下只有用缓慢的节奏拍打的海浪声,及椰子树迎风摆动的的沙沙声。
这种情景真是浪漫得不得了。
由裕人自己来说浪漫,实在很难为情,但是碍于他所知的字汇有限,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他实在找不出可以表现当下气氛的形容词了。
唔?这个时候,裕人很想把手放在到春香的肩头上。
客观来说,在这种状况下应该这么做。
他个人也希望这么做,而且身为男子汉似乎这么做.
好吧,就姑且壮起胆子
但此时他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话说,在这种时候一定会・・・
通常这个时候,那位沉默寡言的女仆长、笑盈盈女仆,以及那双马尾姑娘,都会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他立刻像驼鸟一样,伸长脖子窥视四周,但是周边一个人影也没有。
意思是说她们也不是每次都会以同样的模式来碍事?
不管如何,这片沙滩视野辽阔。
就算有任何人企图接近,应该马上就会被发现。
也就是说・・
他再看旁边一眼。
这次真的不会有人半途杀出来碍事(?)了吧?
靠在裕人肩头上的春香,安详得就像沉睡中的小狗狗。
裕人有点紧张。
事到如今,
他做好觉悟,将紧张而颤抖的手悄悄绕到春香的肩膀・・・
“裕人・・・”
春香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那・・・那・・・那个?”
“呃啊没什么。”
因为她反应过度,裕人下意识地把手放了下来。算了,还是不要放了?
“对・・・对不起。你不喜欢这样?这是那个・・・”
裕人语无伦次,企图替自己找台阶下。
“我没有说不喜欢。”
“啊?”
“那・・・那个只是因为有点突然,我吓了一跳我一点也不讨厌这样。”
“春香・・・”
“所・・・所以那个请・・・请继续下去。”
春香紧握着双手。
她这说法听起来非常暧昧
不管怎么说,春香已经【许可(咦?)令】。
那么裕人就只好照做了・・・
“那・・・那我就放了。”
“是,好的。”
裕人慢慢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虽然她看来有点紧张,不过春香接受了裕人这个动作。
“裕・・・裕人,你的手好温暖。”
“是吗?”
“是的,非常地温暖”
春香的手轻轻地覆在裕人绕过去的手上。
这种又柔又暖的感觉,让他的一颗心砰砰地跳。
这个气氛实在是有点太美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
“呀啊!”
周边突然刮起一阵风。
这阵强风不但卷起了海沙,也弄乱了春香的头发。
为了保护春春,裕人下意识抱住春香的头
“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
春香在裕人的怀里抬起头来
“唔!”
“啊!”
他们的视线交错在一起。
他们的瞳孔里,只有彼此的眼睛和脸庞。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春香!”
“裕・・・裕人!”
照理说,这种状况应该极为令人脸红,但是不知何故,他们都没有将视线移开。
他们的视线,就像被超商中的诱蛾灯深深吸引的金龟子,成一直线直盯着彼此的瞳孔、视网膜、水晶体看,一动也不动。
这情形不知维持了多久。
“那・・・那个・・・”
“呃恩。”
“我・・・我那个・・・”
轻声呢喃之后,春香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嗯!嗯?”
然后下定决心般地闭上了眼睛。
她抓着裕人衣服的纤纤小手力量明显变大,压在裕人胸口的重量也稍微变重了一些。
“・・・・・・”
这应该就是那个吧?是【0k】的意思吧?
裕人在自问自答。
不管他怎么想,这除了那个(0k)之外,应该没有别的意思了。
现在的情形和之前不明就理的状况(在原家的读书会、在伦教的休息室)不同。
现在的情形显而易见是最佳时机。
明显得就像狗狗走路上必定会叨到一根掉在路旁的棒棒糖,不,自己越来越语无伦次了。
总之,现在一切的状况都在要自己勇往直前。
好・・・好吧!
此时不冲,他就不是男人!不,应该说自己就不是男子汉!
在下定决心不法步的同时,他扶住了春香的香肩・・・
当裕人的手碰触到春香双肩的那一刹那,春香猛然颤抖了一下。
不过马上就放松力道,像被抚摸下颚的小狗狗一样任人处置。
“・・・・・・”
裕人的眼前就是春香的脸孔。
白哲亮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还有樱色的双唇。
“・・・・・・”
春香的脸蛋又更靠近裕人了。
不,是裕人的脸更靠近春香了・・・
三十公分。
十五公分。
只剩五公分。
面对即将来临的瞬间,他也闭起了眼睛。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咻!地一声。
突如其来的强风再度吹乱了四周。
“咦!嗯?”
这阵强风比刚才的更强。
椰子树强烈晃动,海沙也漫天飞舞,连平静的海面都掀起了大波浪。
接着・・・
“对不起,时限已到。”
“哇啊!咦?”
一个平静如湖水般的声音自头顶而降。
裕人溯着声音抬头看有一台裹着强风的巨大直升机,无声无息地在我们的头上盘旋。
穿着围裙的女仆长则直挺挺地站在机舱里。
“咦?”
裕人惊讶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裕人臂弯中的春香,也抬着头僵住了。
“原谅我从高处打扰。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时・・・时间?”
“是的。”
香月小姐点点头,然后不作声响地从直升机里跳出来,在空中转了三圈半,漂亮而准确地落在沙滩上。
“就是回日本的时间。因为时差的关系,再不走就赶不上明天的课了虽然实在非常抱歉打扰了两位。”
“日本?”
真的要当天来回?从赤道上的嬉春岛直接飞回日本?
“美树已经驾着【第六天魔王】送加奈小姐和友香小姐回去了。请春香小姐、裕人少爷就和夏树小姐一起搭乘美月所驾驶的
【秦始皇】。【秦始皇】和【冬之将军】不同,这是一架八人座机,里面有特别订制的可调式座椅,可以享受一趟悠闲舒适的
空中之旅。”
言下之意就是【冬之将军】搭起来不够悠闲也不舒适?
针对裕人的疑问,沉默寡言的女仆长面不改色给了他答案。
“因为【冬之将军】是以速度优先的机体。”
再度经过四个小时的空中之旅。
“裕人,学校见咯。”
“掰掰,大哥哥!”
“我们先走了。”
裕人目送在他家前面马路垂直降落后,又起飞的战斗机【秦始皇】离去。
事实上,当裕人穿过睽违一天的家中玄关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了。
“呼啊~”
虽然在战斗机里他有稍梢睡了一下,不过那也只有四个小时左右。
这对一天以睡足八小时为目标的裕人来说,自然完全不足。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进家门。
推开门一进去,就看到没药救的姐姐和她的朋友睡死在客厅的沙发上。
“・・・・・・”
他想八成是女仆队合力把她们抬到这里的。
对于几位搬运这两个重物的女仆们,他真想由衷对她们说声辛苦了。
“喂,起来了!”
裕人边摇沙发边叫着。
这两个人今天应该都有班有课,再不起床会出问题的。
“唔唔?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下段斩・・・”
“恩恩?那里不行,地方不对・・・”
虽然她们还在说着没人听得懂的梦话,不过在裕人继续摇了一阵子后,她们好像终於恢复意识了。
两个人开始像结束冬眠的野猪般蠕动。
“唔?早,小裕~”
“已经天亮啦!”
两人懒洋洋地爬起来。
“恩我好像梦到大家都到南方岛屿去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唔?好巧,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我好像还和一位身材壮硕的老人约好要过招・・・”
“・・・・・・”
那不是梦。
而且这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睡相太差,搞得衣衫不整的,让人分不出来她们有没有穿衣服,实在没有女孩子家该有的样子。
“总之,先把衣服穿好吧!”
虽然说她们两个这副模样我早已司空见惯,但是一大早就看到这种画面还是过於刺激,或者说让我看不下去。
“啊恩。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以先借浴室冲个澡吗?这样可以醒酒。”
“是啊,我也正想这么做・・・”
看来这两个灌酒如同超大蟒蛇(长度约二十公尺)的酒鬼,这一次总算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她们带着一张惨绿的脸,摇摇晃晃走向浴室。
“那我去做早餐好了。”
算了,她们百分之一百二十是咎由自取。
总之裕人就帮她们磨些萝卜泥(据说解宿醉非常有效),其他就得靠她们自己了。
到了学校
“啊,早安,裕人。”
一进教室,已经到校的春香即迎面而来。
“今・・・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
春香还是像平日一样可爱,可是表情看起来却有点僵硬。
应该是受了五个小时前海滩那件事的影响吧。当时那只差一步、只差数公分的未遂事件。
要是香月小姐晚到一分钟想到这里,连我都觉得难为情。
“・・・・・・”
总之,带点羞涩、带点暧昧的气氛很微妙。
“・・・・・・”
“・・・・・・”
“恩?昨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为了驱走这种气氛,春香先笑着裕人向致谢。
“我很高兴收到模型娃娃和音乐盒,我已经很珍惜地摆设在我的房间了。”
“啊,你喜欢真是太好了。”
“是的,我非常喜欢~~”
春香轻轻抓着裙摆淘气一笑。
这个让人猛一见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动作,其实就是那个模型娃娃所摆的姿势(是叫做【羞羞姿】吧)。
这个姿势似乎让气氛恢复原样了。
好了,还是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虽然裕人并不是因为被当时的气氛牵着走才做出那件事(沙滩上那件事)的,但是太过在乎,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保持平常心就好了。
当当当・・・
打预备铃了。
“喔,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班会要开始了。”
“是啊,回头见咯,春香。”
裕人准备回座时・・・
“啊,对了,裕人!”
春香突然拍了一下手,好像想到了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也一起吃午饭好吗?”
“咦?”
“恩?当・・・当然,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春香问得有点忸怩。
午餐?莫非春香又为自己做便当了?
不,春香回到家的时间应该比自己晚,不可能还有时间做便当的・・・
正当裕人这么想・・・
“今天香月小姐和月波小姐会为我做便当送到学校来。我想她们做的份量,一定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吃得完的,所以意下如何呢?”
“啊,既然是这样,那当然没问题。”
裕人很高兴能和春香共进午餐。
反正今天的午餐他本来是打算到学校餐厅解决的。
虽然送便当来的是那两位女仆有点那个(不忘从各方面调侃一下自己),但是除去这一部分,他还是很珍惜和春香共进午餐的片刻时光。
“真的?太好了,香月小姐和月波小姐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那午休再见。”
“好!”
裕人向满脸笑容的春香挥挥手,然后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好!了那么班会要开始了,呕!”
友香的声音像极了临终前的鲶鱼。
第一节是长班会时间。
她的人虽然到校了,但是好像已经快撑不下去。
她现在靠在讲桌旁边,有气无力,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样子。
“今天!我们要为即将到来的校庆,选出执行委员及决定本班的活动项目!有好多事情必须解决~但是,在讨论之前,我要先报告一件大事,呕!”
友香捣住口,好像在阻上体内某种东西往上升。
恐怕是被她滥用到了极点的肠胃在抗议吧。
她四周笼罩着一股阴沉的气氛,和清爽的早晨实在不相称。
一会儿后,似乎是忍住一波攻势了,友香再度抬起头来。
“呃~我要向大家报告一件大事从今天起,这个班将加入一个新伙伴。恩?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来了个转学生・・・”
喔喔!教室内响起充满期待的欢呼声。
但是这么大的声音似乎又影响到了友香的胃,只见她发出【呜!】一声,脸部再次扭曲了起来。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随着这声垂死的声音,教室的门啪地一声打开。踏着轻快脚步走进来的转学生
“唔?”
这张脸好眼熟。等等・・・
友善的眼眸、俏丽的羽毛剪短发。
带着开心的笑容,她像个好奇宝宝打量整个教室。
可能是因为疲劳尚未恢复吧。
裕人总觉这个人似曾相识,好像大概十天前才见过面。
“那你大致地自我介绍一下吧!”
“是!”
无视裕人的疑惑,这位转学生开始大声自我介绍。
“我叫高野天雅。高是高兴的高,田野的野,天空的天,雅典娜的雅。兴趣是钢琴和锥刀,座右铭是【先下手为强】。请大家多多指教!”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