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第24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道貌岸然
第一百四十八章道貌岸然
那七名外来的老道,说道要重阳宫江重亮等人尝尝他们的七点梅花阵的厉害。说完,便一起围拢了过去。
北斗七星阵阵中七人连的较紧,故而仿佛一条长蛇一般,那外来的七名道士中有五人分列五方,以示梅花五瓣,兼有五行水火相生相克之道在其中。其余二人冲入北斗七星阵中,以示花心的雌雄花蕊,又有阴阳双鱼互合的配合。其理重在内扰外绞,借助内部二人,搅乱对方阵势,外头五人,从五方绞杀之。
这个阵法,倒也十分可观,通常陷入阵中之人,常常内外难以相顾,被里面二人引去了注意,便被外围围攻偷袭,若是分出精力去对付外围五人,则对阵阵内二人时,就颇为吃力。这起点梅花阵,便讲究的是内外配合。
但是这梅花阵也有个弱处,若是对方武功极高,而阵中二人武功与对方想去甚远,那用不多时,对方便能拔掉这阵内两根花心,那大阵便给破了。
外来的这七名道士武功与江重亮等人无非伯仲之间,尽管在阵中作为花心的二人武功略高于江重亮,但是比之那邋遢青年道士,亦有所不如。是以他们二人,远非阵中重阳宫七名道长联手的对手,所幸外围那五名外来道士不断袭扰,方才使得那阵内两只花心能够勉力不败。但是尽管如此,依然难以支撑。
一旁两个文士见了,那高个子文士见此情景,想要出手相助,似乎又怕人说他以多欺少,便对矮个子文士道:“孔兄,你看这两伙道长在这里布的两个阵势,如何?”
那矮个子文士道:“甚好,甚好。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大阵。”
那高个子文士道:“弟闻这天罡北斗七星阵的变化顺应天时,星位巧妙,互通内劲,但是这内劲互通不知如何达到,就好似你我互通内劲,相互间难免有些排斥,他们怎么能够贯通互用?”
那矮个子文士道:“他们练得都是一种内力,乃是玄门内家功力,自然能够融合。”
高个子文士道:“原来如此,那不知这融合了七人之力的功力有多强,那如果能融合起来,岂不是很人越多越好?”
那矮个子文士道:“非也非也,人若太多,那难以驾驭那巨大内力,功力浅的,便承受不住,容易自伤,你看,先前那个小娃娃在阵中时,就十分勉强,后来换了这个,这个道士,就完全不同,实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高个子文士道:“那如此说来,这七人,便是正好之数?”
矮个子文士道:“或许便是如此。孟贤弟,你若有兴趣,何不下场一试便知。”
高个子文士虚情假意的道:“这个,君子不恃强凌弱,不以多欺少,不大好吧。”
矮个子文士道:“孟贤弟此言差已。君不见适才他们七人打我们六人,也是多一人么?况且大家武功切磋,人多人少,有何干系,我们又不要他性命,分出了胜负自然停手。”
那邋遢道士听了,好笑道:“不错不错,大家一起玩玩,人多些,也是无碍的,无非分个胜负,并不伤人,顶多在肚子上捅几个透明窟窿,再在这房子上放一把火,那甚是好玩,我到要玩玩这火里逃生的游戏。”
众人听他虽疯言疯语,出言幼稚,但是却将那两个假斯文的话,给剥了皮,将他们的意图,叫大家都听得明白。
重阳宫众人听了,一并起哄。
那姓孟的文士,居然也不以为意,道:“此言差已,窟窿是不会捅的,至于这火么,乃是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孟子曰:“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那一旁马钰听了,哈哈大笑,道:“孟子可曾教你们杀人放火?”
邋遢道士听马钰如此一句,大声叫好,道:“小马子,你有长进,不愧是我的徒弟。”这阵中七人,其余皆专心应付外来道士,唯独这邋遢青年道士,手脚不停,口里还有闲暇跟别人斗嘴仗,可见其武功高出江重亮等人不少。
那姓孟的文士听马钰一个小小道士,居然也如此说他,偏偏他又确实想不起孟子可有哪一句经文是教人放火的。心中恼怒。那孟子哪里会叫人杀人放火,只有他们这样的假文士,真凶徒,才会表面道貌岸然,私底下无恶不为。这样的人,比那明火执仗的人,还要可恶些。
那文士心中恼怒,顾不得什么面皮了,直接上前来道:“这嘴里说的天花乱坠有什么用处,手底下有真功夫,那才是实在的,我倒要看看,这北斗七星阵有什么妙处。”
言罢,他手往身后一探,取出一把折扇,哗的一声展开来,原来是一把铁骨铜皮扇,此扇比一般的扇子,要长出半尺,那扇骨都是由精铁制成,扇皮蒙的是一层铜箔。铜箔颜色暗黄,日久有些绿铜锈迹,可见这扇子还是个古物,或许是祖传的一个宝贝武器。这扇子上用红漆写了“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方振眉在隔壁屋里看了,冷笑着对唐月亮道:“还杀身成仁,他们做的事情,哪里有一点仁义的地方?不过这文士,到是棘手的很。”他平生最恨这种假仁假义,欺世盗名之徒。
唐月亮听了,心中居然也不禁为重阳宫那七名道士担心起来。
只见那孟姓文士居然单手拿着那铁骨铜面扇,还装作扇风的样子,缓缓走入阵中,须知这铁骨铜面扇又大又重,哪里扇的半点风来。而且这钟南山上天气凉爽,何须扇风,可见此人矫揉造作到何种地步。
但是做作归做作,这单手能随意扇动这把大扇,而且十分自然,也非易事,需要极强的腕力,一般人,怕是也难以做到。
那孟姓文士走入阵中,并不理会外围的外来道士,只对江重亮等人一抱拳,道:“久闻这天罡北斗七星阵的大名,今日我来领教领教。各位打的如此辛苦,我边领教,边劝个架。”
那邋遢青年道士嘿嘿一乐,道:“你这个酸先生到是好笑,要领教就动手,又是劝架,怕是要劝个偏架。”
那孟姓文士听他如此说,口里说道,“哪里哪里”,手中铁骨铜面扇便朝那邋遢道士划了过去。当时这邋遢道士正要出手打那阵中两个外来道士的穴道,被那文士一划拉,他只得将手缩回,但是缩的慢了半拍,被那铁扇划破了手背的皮,破开很深的两道口子,要不是手缩得快,恐怕那只手便要报废。
那邋遢青年道人大怒,骂道:“你奶奶的,便是如此劝架的么?”
孟姓文士居然回言,“然也,然也。”
气得邋遢青年道士暴跳如雷,差点就没有跟上其他人的步伐。
那孟姓文士看一击得手,于是继续猛攻那邋遢青年道士,那青年邋遢道士一只肉掌,档拍捏抓,终是吃亏,偶尔想攻出去,又被阵型所累,总不得如意,施展不开。
自这孟姓文士冲入阵中,连连对那邋遢青年道士动手,阵中战局便换了一换,立即扭转了来,两边渐渐势均力敌。互有攻守。
只是那邋遢青年道士却总被那孟姓文士制住。
战了一会,那邋遢青年道士渐渐有些不耐烦,被那孟姓文士弄得缩手缩脚,十分不合他的性格。他脚步渐乱,有时偶尔不顾这阵型所需,突然冲出去攻上一拳两腿,虽然他跟孟姓文士的争斗由于这一拳两腿或者两拳一腿,而稍有改观,能解他心中的怨气,但是如此一来,整个北斗大阵都被连累。这种情形一多,那北斗阵便渐渐散了形状。
一旁的几个道士先后喊那邋遢青年道士站好星位,但是那青年邋遢道士哪里肯听,他仗着自己武艺略高些,时常出其不意便脱离了阵型。
如此又斗了一会那重阳宫的北斗七星阵开始慢慢落了下风,各人均是险象环生,开始各自为战,如此以来,就犯了这北斗七星阵的大忌。
须知这北斗七星阵,要得就是借星位变化,最大限度的发挥各人配合之功效,若是一散开来,收尾前后不能相顾,那这北斗七星的星位站的再准,也是枉然,有时前后两个星位之间还会脱手,从而打断了整个北斗七星勺子形状的完整性,从而被那七个外来到时和那孟姓文士抓住空隙,猛攻了过来。
金燕在一旁看的十分开心,手上抓着那江城子,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而重阳宫这边的道士们,则越看越心焦,许多人都对那邋遢青年叫到,“周师兄,好好打,不要乱来。”“周师叔,站好星位啊。”
他们叫的多了,那邋遢青年道士居然还抽空转头骂道:“你们这些小牛鼻子,吵个什么劲,你们厉害,你们上啊。居然敢指挥我周伯通”
就在这时,马钰突然从身上抽出自己的宝剑,看准位置,口中叫到:“各位都小心了,我送剑了。”说着便向阵中甩出那宝剑,谁说是送剑,那宝剑却直奔那外围的一名外来道士而去。
那道士耳听后面有风声,又说是送剑来了,不知怎么回事,赶紧低头一让,那剑便直奔周伯通手旁而去,周伯通顺势一抓,宝剑在手,便多了一分依仗。马钰这一下,既让那外来道士顿的一顿,减少了阵中己方的压力,又将宝剑送到周伯通手中,做的十分漂亮。
那周伯通手中有剑,便能同那孟姓文士来来往往的对攻了,心中大乐,口中叫到:“你们看看,小马子这个事情,才做的好。其余的牛鼻子们,你们倒是学着点。不要光说不练。”
这阵中周伯通这里情势一转,虽然他并未占得上风,但是也不再像刚才一般那么被动挨打,其心情不免好了许多,口中居然还哼起了小调,脚下步伐也按天罡北斗的星位来踏,整个北斗大阵的阵型便稳固下来。重阳宫的七人,又慢慢将形势拉回到势均力敌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