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26章 第一百五十章 牛刀小试
第一百五十章牛刀小试
那孔夫子和孟夫子看王重阳手里提着那铁罐,站在那里,一派闲庭信步的做派,都道他妄自尊大,不拿自己二人当回事情,心中便有些愠怒。
二人分左右站定,将那王重阳夹在中间,孟夫子将手中铁骨铜皮扇展开,按在手中,做了个起手式。那孔夫子也伸手到身后,取出一只判官笔来。二人口中之乎者也,道貌岸然,手中的武器也是文绉绉的,只是下起手来,却杀人不咋眨眼。
那二人一动起手来哪里还有孔孟之道?只剩下杀伐之戾了。
那铁扇和判官笔你来我往,专门向那王重阳的要害处攻去,招招都是要命的手法。他们二人出手都是护卫攻守,相互遮掩,配合的极其巧妙,严丝合缝。你方才避过左边的扇,那右边的铁笔便到了,若是挡过了铁笔,那铁扇又回来了。如此以来,应接不暇,有事还会同时看准时机出手,叫对方防不胜防。
再看那王重阳,在这铁扇和铁笔的夹攻下,却也并不慌张。而且还似醉酒一般,前倒三步,后仰四步,身躯时而扭曲,时而笔直。若是平时,大家定然道这人疯了,如此发癫。但在此时,险象环生,一旁观看的人除了方振眉,金燕,唐月亮这些高手而外,其他人都看的惊呼连连。
许多时候,那铁扇和铁笔都堪堪要攻到那王重阳身上,但是总被他动作微微一变,而恰恰避过。引得重阳宫的人提心吊胆,惊呼连连。而金燕这边也是惊呼一片,都叹息这扇和笔怎么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王重阳便是在这扇头笔尖上疯癫来去。
战的久了,那王重阳的身法越看,居然越来越像在舞蹈一般。
而那边两个圣人夫子却手底渐乱。须知这两人在山东也是一时豪强,表面满腹经纶,满肚男盗女娼。但是这德行不好,并不表示他们功夫不行。这二人在山东横行无忌,全仗着自己一身铁笔铁扇的功夫。他们与人过招的时候,多是两人分开来对敌,因为极少有对手能够值得他们联手。毕竟无耻的人在稳操胜算的时候,也想要顾及些颜面。
他们不多的几次联手,都是联手绝杀了几位大人物,包括铁掌帮前任帮主、无忧门门主等,都丧命在他们手中。
今日这二人也是顾忌重阳宫的威名和王重阳的名头,是以一出手,便是二人合力,想要拼杀王重阳。故而所出招式,都是平生绝技。
但是二人无论怎么攻伐,那王重阳都能死里逃生。这叫他们渐渐急躁。
这种事情,从来是没有过的。若是那王重阳并不是如此闪避,而是二人根本就摸不着他的衣角,那倒也还罢了。但这王重阳的身法却总是叫孔孟二人看见了攻杀对方的希望,却又总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这样的情形多了,不觉让二人心浮气躁,总觉得胸中闷了一口闷气,难以吐露出来。于是乎他们一边攻敌,一边放声吼了出来。
他们二人吼声越来越大,但是手底的招式却渐渐乱了。
那王重阳虽说看见他二人招式渐乱,也不变化,依旧是那样,缓缓等着对方攻来,自己最后一刻避了过去。
王重阳的这套身法步伐,同那天罡北斗七星阵一般,也是从天象中悟出来的,便被称作周天身法。这身法模仿周天星辰运行,踏出天上群星的位置,主位在天罡三十六星象位,副位在七十二地煞位,外加周天若干星辰位置,一路踏下来,周游回转,连绵不绝。
这套身法,又讲究观敌形态,伺机而动。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要做到这些,必须做到眼、身、手、脚合而为一,且己方瞬间应对速度要快过对方数倍。
适才王重阳已经看过孔孟二人出手,自己思度正好借他们练习这套步伐,若是将这步伐身法练得纯熟,日后对敌,可堪大用。
但是王重阳对这步伐身法还不能运用的融会贯通,还有许多需要修缮之处,是以险象环生,但是毕竟王重阳已渐生宗师风范,是以总能化险为夷,而且随着这步伐身法渐渐走的熟悉,越来越能够控制局势。
如此以来,此消彼长,那孔孟二人额头上渐渐流下豆大的汗珠子来。
方振眉隔壁看了,对唐月亮道:“这王重阳果然名不虚传,来日必成武林宗师。胜负就在此时了。”
唐月亮点了点头,道:“起初到真的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他只是徒有虚名,如此看来,他似乎是在借那两人试招而已。”
方振眉点头道,“不错”
正在此时,那大殿中的拼斗已然有了结果。
自孔孟二人攻出第一招开始,王重阳便一招未还,此时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于是左手看准袭来的铁扇,単掌隔着袖子,往那扇子上一摁,右手所提铁罐迎着那铁笔就去了。
王重阳至始至终就出了这么一招,守中带攻。
那孔孟二人打了许久,习惯了攻出去,未曾想过对方会突然还招都十分错愕,一时应对不及,王重阳左手先是摁住那孟夫子的铁扇而后双手前探,改掌为爪,一用力,便收了对方的铁扇,而后王重阳左手不停,继续欺进,直扣看对方脉门。
那孟夫子正攻出一扇,突然扇面承力,而后便被人收了扇,急忙后撤,却见对手已然放了扇子,直抓自己脉门,吓了一跳,这脉门若是被人抓住,再运动内力一冲,那自己多年的修为,怕是要折损大半,于是急忙缩手,同时手里一松丢了那扇子。王重阳左手便接住了那铁扇。
在收孟夫子的铁扇的同时,王重阳左手也不停歇,手里铁罐迎着那铁笔便去了,那铁笔直插入铁罐中,王重阳便放手在那铁罐上运劲一拍,一股纯阳内家罡气自那铁罐上传递到铁笔,再由铁笔传到那孔夫子的手上。那孔夫子虽然内力也不弱,但是和王重阳的先天纯阳罡气相比,差的太多,被他全力一掌,振的手中一抖,虎口破裂,手掌麻木,那铁笔也拿不住了,丢了下去。
王重阳看也不看,伸手将铁罐又提了起来,罐中便收了那只铁笔。
王重阳不动则已,一动便将那孔孟两个夫子的武器都收了去。他身后重阳宫弟子齐声喝彩,大声叫好。
就连金燕手底下几个大汉也忍不住叫了声好。
王重阳一招收了对方兵器,若是此时他趁对方惊愕,心神未定之际,无论攻击哪个,对方都断断极难躲闪招架。但是他并不追击,而是即刻向后闪退,跳出战团,而后脸带微笑,轻轻将那铁罐放下,从中取出判官笔。
而后他走到那孔夫子面前,恭敬的将判官笔送回,又走到那孟夫子身前,将那铜骨铁扇也交还了,而后抱拳道了声:“承让。”
那孔孟二人原本就该藉此说些服输的话,也就罢了。但是他们虽然满口孔孟之言,圣人之理,却丝毫也不得真髓。
今日他们攻了敌人五百余招,连根毛都没有碰到,却被对方一招之间,收了自己武器去,这脸可丢的太大。
虽然结果武器,两人脸色都憋的通红,犹如关公的脸一般。
他们拿过自己武器,转身就走,只是那孔夫子边走,边用手勾了勾那孟夫子。
隔壁方振眉离得虽远,却瞄道他的小动作。对唐月亮轻呼一声“不好。”
与此同时,那王重阳转身去提那铁罐,背对着孔孟二人,那二人突然转身,孔夫子手中又打出满天小银笔,而那孟夫子,手里居然也不含糊,一把洒出了一手小金扇。那金扇的边缘都是锋利无比,而且旋转着从空中不同方位,向王重阳后背袭来。
王重阳身后的重阳宫弟子俱是一片惊呼,那周伯通大叫“小心,”。
那王重阳却依旧不紧不慢,手里提了那铁罐起来,看似缓慢,实则却十分精迅速,将那铁罐在漫天笔扇雨中划了一阵,那些暗器,居然都被他收到罐中。
这回他也不再客气,大喝一声,“物归原主”。动作不停,顺势将那些暗器从铁罐中用内力激发出来,便如那火器发出一般,那些银笔直奔二人腿脚而去,而那些金扇,则旋转着从孔孟二人身旁绕到他们身后,直奔他二人臀背袭去。
孔孟二人哪想到有如此变故,躲闪不及,只见他们二人腿脚前面,插满了自己的银笔,屁股背上又插满了那些小金扇。
好在王重阳依旧手下留情,并未下死手,只用了四成力道,那些东西皆插入不深,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要他们日后不要趁人不备,背后偷袭。
这一下,又引得重阳宫的弟子齐声叫好,那周伯通大笑道:“好玩好玩,好人不做,要去坐刺猬,臭不可闻,臭不可闻。我都不玩刺猬。”
再看那孔孟二人虽然伤势不重,都是皮肉伤,但是满身都是那些暗器插着,却也疼痛无比。他们倒在地上坐下,却将那些屁股上的金扇又往里插了插,痛的他二人连身叫娘,一旁的外来道士,慌忙走上前来,扶住他们二人,帮他们将那暗器一只只拔出,而后敷上金疮药,只是他们坐下不得,只得全身发抖的站着。
惹得重阳宫的人大笑不止,那金燕手底的大汉和道士也想笑,却又不好意思,强行忍着。
金燕见此情形,暗自摇头,“都是饭桶,看来,只得我来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