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第16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 暂取兵权一用
第二百七十一章暂取兵权一用
“南朝多少伤心事,
犹唱**花。
旧时王谢,
堂前燕子,
飞向谁家。
恍然一梦,
仙肌胜雪,
宫髻堆鸦。
江州司马,
青衫泪湿,
同是天涯。”
丙午,靖康元年,汴京城破,徽、钦二帝北虏,宗室贵戚万人,百姓十余万人,押解北还。男者为奴,女者为娼。北宋覆灭,宗室尽丧。康王赵构难逃临安称帝高宗,未得传国玉玺,终非正统。有传北虏太子为假,真太子携传国玉玺,不知所踪。
这是一段屈辱的历史。
对于宋帝而言,对于方振眉而言,那都是一段极端屈辱的过去。无论哪一个宋人,都不会愿意去回忆,和想起。
但是当宋帝看着方振眉,却想起了这段往事,望着方振眉俊秀的眉目,隐然有钦宗之貌,细看之下,更是有几分神似,只是多了几分不屈、刚强和倔强。
宋帝心中已经了然。
方振眉,也是赵家帝王之族。
而且他拥有传国玉玺,以年龄推,这方振眉当是钦宗之孙,和宋帝当以叔侄而论。
宋帝心中百味杂陈,得到传国玉玺,意味着南宋帝室,可以堂而皇之的以正统居之,这是喜;看见方振眉眉目间透着徽钦二帝的容颜,念及北去的亲人,这是骨肉之情;想起当年的国辱,这是悲;害怕方振眉跟他抢夺帝位,这又是担忧。
这些不同的心情,在宋帝心中纠结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我没猜错的话,你当是我的皇侄。你,你父亲,我皇兄可好?你,怎么姓方?隐姓埋名么?”
方振眉听了这话,神色动容,纵然是心如止水,但是终于遇见了族人,其心情的复杂,也丝毫不下于宋帝。
“我出生,便姓方。父母皆已仙逝。所以我从来不是你皇侄,我将传国玉玺交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更不可能是你皇侄。天下宋室,只有你康王高宗一脉,才是正统。”
宋帝听了,心下稍安,而且十分感动,动情的道:“你这么说,那你便真是我皇侄了,我适才见了你,就有那亲人相见的感觉,其实,其实我。。。。”宋帝原本想说我见着你,便想将皇位还于你,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转口道:“你如此一表人才,待我老了,定会将这大位再禅让于你的。你且放心,我,我可封你为,为武王,皇太子,如何?”
方振眉听了,哈哈大笑,满殿君臣听了,不解其意,方振眉笑道:“我说过我不是来跟你争帝位的,否则,我大可杀了你,而后拿着那传国玉玺,昭告天下,告诉世人,我乃是钦宗之孙,皇室正统,你认为有多少人会跟从我的旗下?”
宋帝低头想了想,望了望群臣,那帮大臣,无论忠奸,此刻都有诧异之色,但是他们也大都看出来,方振眉的面相,果然是宗室之后的摸样。故而有半数人,除了吃惊之外,而且面有欣喜之色,因为他们早看出,方振眉武功盖世,文武全才,若是他执掌天下,说不定宋室中兴,指日可待。他们的眼中,似乎对方振眉寄托了厚望。
但是在宋帝看来,这不是个很好的信号,但是此刻,他也别无选择。起先,方振眉作为一个草民,攻入皇宫,那是造反,乃是弥天大罪,所有大臣守军,皆会倾力一拼,或许,还可以挡住方振眉。
但是自从方振眉取出了传国玉玺,而宋帝自己又冒失的将他的身份说了出来,若是他真要对宋帝有所动作,说不定这当朝之中,到有一多半人会袖手旁观。
毕竟,他,方振眉,才是宋室正统。即使他杀了或者废了宋帝,也可说是正大光明的,说不定还有许多人会支持他。
宋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战战兢兢的道:“若,若是那样,恐怕只剩下半壁的宋室天下,还要再分一分。”
方振眉冷笑道:“你知道就好。不过,我今日不是来找你分天下的,我是来保你的半壁江山的,你能听我的么?”
宋帝已经没有了选择,“能,他们这些能臣大将,只要说的有理,我都听的,更莫说是皇侄你,你尽管筹划便是,今,今晚,大家都不要睡了,一起陪皇侄筹划拱卫临安之大计。”
方振眉走上前几步,伸手道:“拿来。”
宋帝不解,惊问,“拿,拿什么?”
“兵符。”方振眉目无表情的道。
宋帝听了一愣,一旁秦相附耳小声道:“兵符万万不可出让。”
方振眉也听见了,忽然浑身发力,一股内劲从空中扩散,使得宋帝周围的大臣站立不住,都往后退开十余步方才站定,有些站不住的,都倒在了地上,那秦相更是直接摔了出去。
方振眉上前一步,柔和的笑道:“你说是给我兵符为上策,还是用性命抱着这兵符为上策?”
宋帝听了,心中一沉,知道今日是保不住兵符了,忙对秦相道:“秦,秦相,兵符不是在你那里,拿来,快给我皇侄。”
那秦相慌忙从袖中摸了半日,摸出一个虎符,双手交给宋帝,宋帝转递给方振眉,方振眉拿着那虎符轻轻掂量了两下,而后指着秦相笑道:“这个是个奸臣,想我来要你的命,才叫你不要拿虎符出来。”那秦相一听,两脚发软,他知道,若是此刻方振眉要宋帝杀了他,恐怕宋帝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方振眉拿着虎符,走到张丞相面前,“张相爷,我知道你乃是当朝柱石,久掌兵权,要不是被那秦某人谋夺了兵权去,这大宋兵马,不至于如今日这般凌乱。此番还得请你出山调度,这军马配置的事情,振眉不熟。”
那张相看着方振眉,恍如看见受辱的先帝,心中激动,又兼方振眉英雄盖世,文韬武略,举世无双,在张相看来,就恍如一个忠心的老仆,看着年轻的主人,从一个废材,变成一个胸中有经天纬地之才,手上有逆转乾坤之力的人杰。那种欣喜,毋庸赘言。
张相单膝跪倒,这是将军跪拜帝王的姿势,他心中已经将方振眉视为真正的帝王,但是毕竟而今的皇帝,不是他。所以张相明跪向方振眉,嘴上却倒:“皇上,这虎符,臣可接的?”这话似乎是问宋帝,又似乎是在问方振眉。
方振眉听了,轻轻一笑,转头望向宋帝,那宋帝慌忙道:“接的,接的,皇侄说要你执掌,你还不赶快接着。”宋帝起初害怕方振眉要抢他的兵权,这回看方振眉将兵符从秦相那转交给了张相,对宋帝而言,不过左手转了右手,他心中稍安,不过张相的作法,又叫他心中有些不悦,只是也无可奈何。不过张相执掌兵权,总比方振眉拿着好。
方振眉见那宋帝还算老实听话,心想,“虽然这是个昏君,但是毕竟是目前的皇帝,又算是我的长辈,不该太掉他面子。”故而方振眉也跪倒,对宋帝道:“振眉还有一请。”
宋帝见方振眉居然跪下对他说话,心中更是大喜,“贤侄有何事,尽管说,说。”
方振眉道:“今晚虽已晚,皇上可去休息,但是有几个人,我得留下,同他们商讨城防之事。”
宋帝听了,连声道:“好,好。”
方振眉道:“而今,临安守备孱弱,我们手中的兵马,只剩下皇城司、殿前司,以及许多大臣的守院家奴,另外,我丐帮也还有些人手,加起来,或许也足够应付,故而,我想请张相携领虞将军,龙将军,岳侯爷,陈大人一道,共商中秋佳节,拱卫临安的大计。”
张相,虞将军,岳雷,那中年大臣经此一闹,早对方振眉刮目相看,而今听说要他们共商拱卫临安大计,正求之不得,满心欢喜,大声回到:“领命。”
唯独那龙将军顾盼左右,似乎有些不情不愿。
张相问道:“龙将军,你有何事,怎么不应命。”
龙将军尴尬笑道:“我家中女眷有些事故,不便明言,原本打算此间没事,立刻回去处置,谁想这里风起云涌的出了如此多的惊天大事,耽误了如此多的时间,此刻恐怕家里已经乱成一团,还请张相,诶,还有这位,这位武王王爷,行个方便,让龙某告假一晚,今晚我可差皇城司副使和各位商讨大计,明日一早,我一定来聆听各位的安排。”
张相不悦,那岳雷声如洪钟的道:“你家里有什么大事大过守卫皇都?难不成你的小妾生娃娃?”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哪知那龙将军居然回道:“岳将军神机妙算,正,正是这事。”
方振眉听了,知他和秦相一伙,不欲留下和他们共商国事,于是也不勉强,对张相点了点头。那张相老辣,看方振眉示意,于是顺水推舟,“那你去吧,快去快回,处置完了,尽快回来。”
那龙将军听了,赶紧拜谢,而后跑出了大殿,秦相等一干人等有事无事,也纷纷告退,宋帝看这情形,知道也阻不住方振眉等人,于是命后宫太监就在这大殿里准备好他们的卧榻和宵夜,而后,自顾自的歇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