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第15章 第二百七十章 帝王之胄
第二百七十章帝王之胄
宋帝说完,正要拂袖而去,那岳雷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股拧性,居然冲上去拦住宋帝,跪在他身前道:“皇上,您是万斤之躯,中兴之主,切不可如此轻率,若是万一有个闪失,这偌大的帝国,岂不要乱成一团,到时无论是我大宋纲纪,还是黎民百姓,都要遭殃啊。”
那宋帝见此情形,更加恼怒,正要责骂,那秦相居然赶在他前头,冲了过来,扯住岳雷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想要造反不成。”
这一句造反不要紧,激怒了岳雷,岳雷腾的站了起来,大声吼道:“造反?你们秦家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冤杀了我父亲,难不成几十年后,你也要给我安个莫须有的造反罪名,来杀我?”
说话间,老人猛的揪住那秦相的衣领,作势要打。
那龙将军赶紧冲上前来,护住秦相,虞将军也拉住岳雷,劝慰道:“老侯爷息怒,老侯爷息怒。”
一边宋帝见此情形,勃然大怒,高声骂道:“岳雷,你个老匹夫,倚老卖老,不知天高地厚,当着朕的面,居然要厮打国相,成何体统?来人呐,将他拿下,送进天牢思过。几时悔悟了,几时放出来。”
一边的皇城司侍卫见状,冲上来将岳雷拿住。
那岳雷死命挣扎了几次,但是毕竟年事已高,而且双拳难敌四手,挣脱不开。
那岳雷也是一颗赤胆忠心,此刻却面对昏君,无处安置,满心愤怒,想起父兄当年在风波亭受难,一时悲从中来,更兼年事已高,忍不得这许多不平,居然高声骂道:“你这个昏君,我岳家几代人,护佑你赵家人,也没个好来,我父亲被你家冤杀,而今又要对我下手?若非为我大宋天下苍生百姓计,我才懒得管你死活,我安心回家养老不好,管你如何?”
岳雷还要再骂,早被两边的侍卫堵住了嘴巴。
那秦相狠狠的道:“岳雷,你这是自持功高,欺君罔上,而且句句都是叛逆之言,再者,你这般不正常的极力要调回边关守军,若是边关被金兵攻陷,你如何处置?难不成你原本就是里通外国,要做内奸,”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往方振眉等人扫了一眼,接着道:“提出这样的策略,来便于敌军攻破我边陲重镇?”
那宋帝一听,似乎如梦初醒一般,夹着愤怒大骂道:“岳雷,我看秦相说的不错,你这老匹夫八成是有了异心,不但阻我去灵隐寺拜佛祭祖,还要我撇重就轻,削弱边关城防,我看你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呐,将他下到天牢,等中秋过后,审问清楚,而后定罪。”
那宋帝此刻还只是十分气恼,实则并未决心处置岳雷。
但是张丞相、虞将军、那中年大臣等人见了,心中暗暗吃惊,若是岳雷果真被抓,那他们支持加紧防范的人,岂不是没了说话的由头。故而张丞相等人赶紧一齐跪下,给岳雷求饶。
那宋帝见这么些大臣都跪地求情,心想,“既然有个台阶下去,那便算了,那老匹夫原本功高,此番想来也是为了我帝王家好,应该没有其他心思,也罢,我暂且放过他。”
想到此处,宋帝假意厉声道:“岳雷,并非你无错,只是寡人念及你家几世的功劳,以及众爱卿求情,我且饶过你,你到天牢思过一月,再来请罪。”
原本事情到此,也就完了,但是那抓住岳雷的侍卫听皇帝说并不追究岳雷的罪过,此人一向对岳家十分钦佩,看老人家堵着嘴巴,还在嗷嗷发声,以为他想要谢恩,那人心道:“若是老侯爷此刻谢恩请罪,说不定那一个月的监禁,也能豁免,想到此处,那人故意挥动手臂,作势要走,却将岳雷口中的东西,拉扯了出来。
岳雷一时口中能言,居然又破口大骂起来,而且骂的更加难听。
这回那宋帝真的愤怒以极,嚷道:“你这老匹夫,朕宽宏大量,群臣替你求情,你这厮居然不领情,一心求死,好,今日朕就随了你的心愿,你们这帮大臣听好了,”几个顾命大臣看皇帝发了真火,一起跪下,不敢做声,宋帝接着道:“你们听着,当年他父亲确是被冤杀的。但是今日,这老匹夫,却死的不冤,他居然敢辱骂朕及先帝,这是他自己犯禁,所犯条条律法,都有据可依,这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来人,将这老匹夫打入死牢,秋后问斩。旁人不得求情,否则视为同党,一起陪他去死。”
岳雷这番闹,却果然没有大臣再敢求情,须知这辱骂帝王,确实是个死罪,哪怕他功劳再高,也是说不过去。
张丞相、虞将军等人此刻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些当朝大员一筹莫展之时,方振眉却在门旁冷眼旁观。
此刻见那昏君不但不理会他们的信报,而且还要杀岳雷,方振眉心中恼怒到极点,但是从外头看来,他依然平静似水。
只不过从他的冷眼中,能够射出一丝愤怒。
宋帝此刻也看见了方振眉。那十几个顾命大臣,一股脑的跪在地上,唯独方振眉一人,站在门边,冷傲的望着他,望的他心惊胆战,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但是他心中发虚,嘴上却不肯放松,而且这样的情形,他也是第一次碰见,平时他发怒之时,那次不是乌压压一片的跪倒,有哪个敢站在那里和他对峙。
宋帝刚想喝问方振眉因何不跪,那方振眉却缓缓的从大臣们身边,走了过来。
宋帝见他朝自己走来,心中更加着慌,大声叫道:“你,你,你要干什么?来,来人呐,将他拿,拿下,救,救,救驾。”
慌乱之中,方振眉还没做什么,他已经喊起了救驾。
那帮大臣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个个偷偷的抬眼望这边看来,张丞相等人,特别是虞将军见方振眉冷冷的往宋帝走去,都是大吃一惊,不知他要做什么,其余的人,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门外的所有皇城司的卫士和殿前司的班值军士,听见宋帝的呼叫声,都往这大殿里冲来,但是方振眉双手连弹,冲进来的兵士都又重新摔了出去,那几个抓住岳雷的兵士,也被方振眉轻轻弹开。后面的兵士,也不知道这些摔出的人是中了什么邪法,于是不敢再往里冲。
岳雷见状,也愣在那里,他虽然打算死谏,却依然是个忠诚,尽管骂的痛快,却已经做了必死的念想,此刻突然看见方振眉往宋帝那边走去,情形不对,以他多年的军伍生涯积累的经验来看,他心中大惊失色,心道:“难不成我真的引狼入室?”想到此处,他猛的冲进殿内,宋帝见了,更加失魂落魄,连救驾两字也忘了喊。
那岳雷冲进大殿,高声喊道,“还不护驾。”喊完之后,立刻冲到宋帝身前,用他庞大的身躯,挡在宋帝前面。
大殿内反应最快的是虞将军,他知道方振眉的利害,看这情形不对,原本就要冲上去护住宋帝,却被岳雷抢先了一步,于是他紧跟岳雷的身后,冲到了宋帝的身前,挡在那里,喝问道:“方先生,你要做什么?”
而后,张相等一干忠臣,都也跟着拥到了宋帝和方振眉之间,将两者隔开。而秦相他们,则跟在最后,战战兢兢的也站在人群的边缘,看似跟着一起护驾,实则随时可以逃跑。
方振眉原本便不打算动武,所以走的很慢,否则那些人再快,也快不过方振眉。
方振眉见众臣都挡在了宋帝的身前,于是不再上前,站在那里不动。
岳雷用雷鸣般的吼声问道:“方振眉,你这是要做什么?”
方振眉并不答话,却刚毅的对宋帝道:“赵睿,你看看,哪些是忠臣,哪些是佞臣,这不很一目了然了么?你忠奸不分,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帝王之位?”
那宋帝听了这话,原本是要恼怒的,但是也不知为何,听方振眉说话,他心中便十分没底气,似乎被方振眉的气场压制着,身上的帝王之气,半点也透不出来。宋帝结巴的道:“你,你,你一介草民,有什么资,资格,来教训我。你,你这是要造反么?”
“造反?”方振眉听了这两个字,哈哈大笑起来。
满殿的大臣被方振眉笑的心惊胆战。
方振眉突然收住大笑,对着龙椅双手连弹,那龙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待方振眉收手,转头望向宋帝之后,宋帝和方振眉才对视了一眼,便听见龙椅那边扑哧一声,那龙椅居然化为一堆齑粉。这龙椅乃是用了千年的铁桦宝树制成,寻常刀剑根本都砍不动它,此刻方振眉抬手之间,便将其毁成齑粉,那宋帝惊的目瞪口呆,心道:“若是这指力打到我的身上,我岂不是早已死了百回了。”
宋帝和那帮佞臣早吓得魂不附体,但是岳雷,张丞相等行伍出身的忠臣,却全然不怕,依旧挡在那里,岳雷喝道:“方振眉,我知你武功盖世,但是这里是朝堂,容不得你放肆,你若有不轨之举,我定然拼了老命,护住皇上周全。张相,虞老弟,如何?”
虞将军听了,却道:“方先生,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种欺君罔上,犯上作乱之辈,凡事请三思而行。”
张丞相也道:“你为朝廷卖过命,此刻又反过来对皇上不敬,是何道理?你年纪太轻,凡事冷静,不要鲁莽冲动。”
方振眉微微一笑,傲然道:“几位放心,我还没兴趣动他,但是要说造反,就算我今日真的杀了他,登上帝位,也算不得造反。”
方振眉此言一出,宋帝及众大臣一片哗然,岳雷叫骂道:“方振眉,我没看出来,你果然是要造反的,来吧,老子跟你拼了。”说吧,作势就要同方振眉拼命。余人也是严阵以待。
虞将军一边示意龙将军,一边对门外两司的护卫打着手势,要他们缓缓进殿护驾。
这一切,方振眉都看在眼里,却半分也不动。
他不动,其他人也都不敢乱动。
方振眉缓缓从身上摸出一件东西,正是当日给完颜临天看的东西。
他拿了出来,看了一看,想了一想,叹了口气,举起那东西,对宋帝道:“虽然你这昏君双目不明,双耳不聪,但是也算不是个暴虐荒淫的帝王,而今我宋朝危如累卵,我若对你不利,苦的不是你们,而是天下苍生,所以我才留你姓名,但是你得弄清楚了,这大宋江山,不止是你一人的,也是天下人的,凡事须以天下为念,不可妄信佞臣,一意孤行。”
宋帝此刻早吓得呆了,那里还敢接嘴。
但是那虞将军似乎看出了些名堂,感觉不对,于是问道:“方先生,以你的身份,说出这话,似乎不妥,可有什么隐情?”
方振眉对着虞将军一笑,道:“赵睿一直在找一件东西,以表明其大宋皇室正统之位,而金人也在找那样东西,以羞辱我大宋君臣百姓。那件东西,就在我这里,而今我便给他,这东西给了他,江山也就给了他,我要他好自珍重,莫要辜负了这大好的江山。”
虞将军和张相等人一听,心中又是一惊,张相接嘴道:“你说的,难道是。。。。。。”
话还没说完,方振眉早将手中的东西,朝宋帝扔了过来。站在他身前的岳雷怕是什么暗器,赶紧伸手接住那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不大的方形盒子,外头包着一张黄色锦缎,重臣见了,都顾不得防御方振眉,一起围拢了去看那东西。
张丞相忙上前接过那东西,交给宋帝赵睿,“皇上,怕是先皇帝的传国玉玺归朝了。”边说,边老泪纵横起来。
那宋帝也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接过那东西,拿在手上,恍如捧着个偌大的江山。
宋帝将那黄色锦缎包裹轻轻放到没有了龙椅的龙案上,轻轻打开黄色锦缎,只见里头一只金盒,再打开金盒,那金盒内闪出一道五彩光芒,照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金盒里,正端端正正的放着一颗玉玺,上纽交五龙。宋帝拿了起来,只见那玉玺上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众人仔细一看,正是当年靖康被俘之时,丢失的那颗传国玉玺。
宋帝抬头望着方振眉,看了良久,突然道:“难道你是,帝王之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