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2
“大师哥,你伤没好,坐会歇息一下。”陆大有这才想起令狐冲有伤在身,刚刚自己不要命的狂奔,自己内功深厚都有点吃不消,更何况本就不如自己且有伤在身的令狐冲呢?
令狐冲白了眼陆大有,没好气道:“亏你还记得,这一路可把我憋坏了。”
陆大有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愧疚大师哥没有责怪自己,感动他竟然这么相信自己,连一句都不问自己是如何修得的高深武功。
旁边的董伯方见气氛不对,打岔道:“堂堂的华山派高徒竟然被几个没有武功的店伙计赶得逃命,如此胆小如鼠,要是被你们师傅知道了,呵~那可有些大大不妙了。”
“你可别吓唬我啊。”令狐冲一听,反驳道,“要是师傅知道我偷酒喝,最多打我一顿板子,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我跟没有武功的人动武,那可就麻烦了,他会罚我到思过崖面壁的!到时你也逃不掉!”
说到最后一句,令狐冲狠狠瞪了眼陆大有。
“思过崖?”董伯方若有所思。
“董兄弟,思过涯呢,就是我们华山后山的一处山涯,据说我们华山历代前辈,若是犯错,都会被罚在思过崖面壁思过,所以顾名思义,就叫思过崖。”陆大有解释道。
谁知董伯方“哦”了一声,却是说道,“我倒是听说,八十多年前,日月神教十大长老,攻打华山,与五岳剑派就决战于思过崖附近。”
“还有这种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过。”令狐冲十分吃惊。
“这事他是怎么知道的?”一旁的陆大有却是突然睁大了眼睛,自己是穿越众,知道此事不奇怪,而这董兄弟一不是五岳剑派中人,二不是什么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怎么知道这事,“莫非他是魔教中人?”
“算起来,那个时候,连你师父都还没有出生呢,你怎么可能听说过。”董伯方不知道陆大有的心思,自顾自的与令狐冲说道。
令狐冲不服道:“你也没有多大,你怎么听说过的。”
“你再胡诤的话,我就不讲了。”董伯方被令狐冲的跳脱弄得有点生气。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最后谁输谁赢啊。一定是我们正派赢,魔教输,对吧?”令狐冲一脸自信道。
董伯方鄙夷的一笑,不以为意道:“恰恰相反,日月神教有备而来,五岳剑派渐渐不敌,死伤殆尽,就连各派的许多精妙剑法,也从此烟没。”
令狐冲不服道:“这魔教有这么厉害吗?……我知道了,魔教一定用了阴险的手段。”
“阴险手段。”董伯方看着令狐冲冷笑不语。
“大师哥,有句话我曾经和你说过的吧:我作为一个人是从来不喝酒的。”陆大有突然插话道。
“因为我喝起酒来就不是人了,哈哈,哈,哈~”令狐冲想也没想就接下了后半句,得意的笑了几声,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我作为一个人是从来不喝酒的,因为我喝起酒来就不是人。我作为一个名门正派是从来不会耍什么阴险手段的,因为我耍起阴险手段来就不是名门正派了!
董伯方古怪的看了眼陆大有,然后站起身道:“那些神教的长老们,虽然得胜,但似乎也没有生离华山,从此消失了,而这件事,也成为了武林中的一个悬案。”
令狐冲强自收起心中的不良想法,不甘心的说道:“悬案,董兄弟,你说的这么离奇,该不会是你现编的吧。”
“正能胜邪你就信,邪能胜正你就不信,哼!这也是前辈告诉我的,信不信由你!”董伯方听了令狐冲的话不屑道。
“董兄何必为这些传闻生气?”陆大有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说道,心中却是暗道:他称呼魔教为日月神教,而且听不得大师哥说魔教的坏话,看来,他果然是日月神教中人了!咦?不对,我怎么也称呼魔教为日月神教了?
陆大有摇摇头道:“好了好了,董兄弟,大师哥,咱们不说什么正邪了,大师哥,你那瓶酒呢?咱们三个把它喝完吧!”
“好!”令狐冲当即解下系在腰间的酒壶,当先大口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陆大有,“陆猴儿~”
“董兄。”陆大有接过酒壶亦是喝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壶递给董伯方。
见到董伯方喝了酒,陆大有心中一动,脑中闪过一计,于是出声试探道:“董兄,酒你也喝了,回头万一我和大师哥被罚面壁的话,你可得来陪我们啊。”
若是他真是魔教中人的话,应该会有一番顾虑吧!陆大有盯着董伯方的眼睛一眨不眨。
“陪你们面壁啊。”董伯方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三个大男人面壁有什么意思,陆猴儿是让你给我们送些肥鸡美酒来。”令狐冲在旁边开腔道。
“成,到时候你俩被罚了,我一定会去看你们,不过,我是要吃完了肥鸡美酒再去哦。”董伯方好笑的看着两人。
怎么没有半点异样?陆大有见董伯方的神情一如往常,心中疑惑。
“那我可一定要珍惜我这壶酒了,否则到时我没的喝了。”令狐冲装可怜道。
说完又喝了一口酒,说道:“皓月当空,陆猴儿,你的剑正好还在,去,给大师哥和董兄弟跳支剑舞,助助酒兴。”
陆大有听了白眼一翻,“这不是我的剑,这是你的剑~”
“啧!”令狐冲眉毛一扬,作势要打。
陆大有无奈,只好压下心头,起身拔出长剑舞了起来。
董伯方的神情一动:“舞剑喝酒,想不到你们华山派的人,倒也有几分风雅。”
说完,两人开始欣赏陆大有的剑舞。
陆大有舞的是现世中上大学时学的太极剑,当然与此世武当的太极剑是天壤之别,不过,如光论卖相,却不差那武当的太极剑分毫。
场中陆大有舞动太极剑,无数蒲公英围绕着他的四周旋转飘舞,渐渐出现了两条活灵活现的鱼,随着剑势四处游弋。
“好!”董伯方见了,眼中莫名闪过某种光彩,突然起身冲进陆大有的剑舞中,一把扯下了陆大有的发带!
此时,陆大有正舞的起劲,见到董伯方来“搞破坏”,眼中闪过笑意,舞剑带着两条蒲公英组成的鱼游向董伯方。
“来得好!”董伯方脸上笑意吟吟,眼中神光跃跃欲试,轻轻一跃,跳出两条鱼的剑势,随后以发带为剑,使出了一套婉转如意却又不是刚劲的剑舞来,清风飘洒,蒲公英围绕着董伯方缓缓选转,竟然慢慢形成了一条龙,在他手中的发带上随风起舞,乍一看,仿佛他舞的不是发带,而是条活生生的龙!
“好!”坐在不远处的令狐冲一边喝酒一边兴奋的看着两人舞剑,只觉得人生快事,莫过如此了。
令狐冲又喝了口酒,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眼珠一转,随手抓起一片叶子,轻轻吹奏起来。
董伯方笑着舞动长龙随着轻柔的音乐迎向陆大有的两条鱼,两人渐渐合在一处,瞬间,鱼跃龙腾,浪起云涌,无数蒲公英绕着两人选转。两人的身影仿佛将要消失在蒲公英下。
一阵微风吹过,陆大有的满头乌发竟然随风向旁披散开来,却正好挂住了董伯方脑后飞扬的镶玉发带,两人毫不知觉,错身而过。
蒲公英下,一条镶玉的发带缓缓落地,场中,陆大有与董伯方俱是披头散发,但却丝毫不为所动,偶尔相视一笑,却是将剑舞舞得更加飘逸潇洒,生动有形。
“咦?怎么觉得董兄有点像上次那个女人?”陆大有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那夜月光下漫步而来的绝美女子,但念头一转便清醒过来,将心神专注于剑舞之中。
“浮生浪迹笑明月,千愁散尽一剑轻。”董伯方边舞剑边看着陆大有,突然眼角一扬,挑衅道。
陆大有心中一动,知道这世间读书人毕竟少数,说不得就要篡改那么一首了,当下,慢悠悠吟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
英吹落,星如雨。
青剑绕发香满路。
叶笛声动,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镶玉缕,
笑意盈盈暗香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月下阑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