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75、第一卷 第75章 副镇长翻完账,两路人马同时出动了!

  李书记没寒暄。

  他把陈浪往前一推。

  “梁镇长,沙湾村的事。”

  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昨夜有人拿刀翻墙进村民家里毁账本,人已经被抓,现在关在村部。”

  梁德秋脸上的客气收了。

  “拿刀?”

  李书记从陈浪手里接过油纸袋,放在办公桌上。

  “材料都在这里。不光昨夜的事。”

  他手指点了点油纸袋。

  “塘头镇市场上有人收照看费、卡脚夫、卡冰路、用巡查罚单压摊。这个村民全记了账,管理处也收了件。”

  梁德秋看了陈浪一眼。

  没有急着翻材料。

  “你叫什么?”

  “陈浪。沙湾村人。东区十二号水产摊位持票商户。”

  陈浪从怀里掏出摊位票。

  票号SC-086。

  放在桌角。

  梁德秋坐下来。

  他拆油纸袋的动作不快,指甲沿着封口划开,纸页一张张抽出来。

  第一张。管理处收件证明。红章。许干事签名。

  梁德秋看完,没翻。他把纸页放平,用手掌压了压折痕。

  第二张开始,是市场异常账。

  索费。断脚夫。涨冰价。泼水堵摊。

  每一页都有时辰、地点、经手人、旁证。

  梁德秋翻得越来越慢。

  翻到碎冰那页时,手指停了两秒,把纸凑近看了看墨迹。

  又放下。

  李坤罚单复写页被他单独抽出来,搁到桌面右手边。

  “巡查李坤”三个字落在经办人栏里,旁边附着老邱的现场复核“东区十二号活水桶暂未见明确越线”。

  梁德秋手指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继续翻。

  四家供货联条。秦二海那张条子上的字他看了两遍。

  “因市场外部压力减量,货品无问题。”

  李彪线索册。口述人没有署名,但时间、金额、经手人、收费名目逐条列清。

  最后一份。毁证现行册。

  周狗子翻墙时辰。撬窗。持刀。撕毁抄件。当场喊出“彪哥说只找账”。

  五名在场人证签名。

  梁德秋翻完最后一页。

  椅子往后退了半寸。

  他胳膊肘压在桌面上,搪瓷杯盖被震动传过去,碰了杯沿一下。

  纸页合上。

  他看向苏晚晴。

  “这些账,谁整理的?”

  苏晚晴站直。

  “我。”

  梁德秋又看向郭庆喜。

  “现场记录?”

  “我。”

  梁德秋最后看向陈浪。

  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桌沿。

  “你一个赶海的,怎么想到记这么细的账?”

  陈浪道:“不记细,别人就说是口角。”

  梁德秋没接话。

  办公室里几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分辨。

  李书记站在旁边,手背在身后,拳头松开了。

  梁德秋把茶杯推到一边。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摇了两下。

  “老胡?”

  声音变了。公事的调子。

  “我梁德秋。你带两个人来我办公室,把东西带齐。”

  停了一下。

  “还有,通知许干事,带上东区十二号的巡查档案和收件底档。半小时内到。”

  电话挂回去。

  摇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金属颤响。

  李书记攥了一早上的拳头彻底松开。

  梁德秋把所有材料按时间顺序重新铺开。

  照看费在最左边。毁证在最右边。中间是脚夫、冰路、泼水、罚单、联条。

  一条线。

  他手指从左划到右,在毁证现行册上停住。

  “材料我收下。”

  他看着陈浪。

  “周狗子的事,胡广远所长到了之后会安排人去村部提人。”

  手指点了点线索册。

  “李彪、郑三毛、黄算盘、赵黑柱,我会让人逐个核实。”

  又移到李坤罚单复写页上。

  “巡查的事,管理处也要一并查清。”

  陈浪没有说感谢。

  他把原件一张张交到梁德秋手上。

  每交一张,郭庆喜就在旁边登记。

  移交清单。编号。名称。页数。

  苏晚晴在底页写下一行字。

  “原件移交镇政府,移交人陈浪,接收人梁德秋副镇长。”

  她写完,把笔递给梁德秋。

  梁德秋接过笔,签了名。

  两份清单。一份留下。一份交回。

  苏晚晴把陈浪那份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陈浪站起来。

  “梁镇长,东区十二号今天还要开摊。”

  梁德秋看了他一眼。

  “去吧。”

  他低头,已经在翻第二遍材料。

  走出镇政府大门。

  日头升到头顶,台阶上的影子缩到脚底下。

  李书记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松了不少。

  郭庆喜合上账册,抱在胸前,吐出一口气。

  苏晚晴把移交清单捏在手里,指尖还有墨印。她走了两步,又把清单折了第二道,塞得更深。

  陈浪回头看了一眼镇政府那扇铁门。

  门已经关上了。

  “回去开摊。”

  东区十二号,李二牛把硬壳青蟹翻进盆里,水花溅上木牌。

  他头没抬,声音压得只够两人听见。

  “镇里怎么说?”

  陈浪把油纸袋搁进后桌账袋,扣上布扣。

  “该查的会查。”

  李二牛手停在盆沿上。

  “就这?”

  陈浪拿起木牌,擦掉水渍,重新插回盆前。

  “照常卖货,照常记账。镇里查不查,是镇里的事。咱们不能先乱。”

  李二牛嘴唇动了动,把话咽回去。

  赵虎蹲在降档盆旁边,翻出两只发软蟹,放到底层竹架上。

  他眼睛往后桌扫了一眼,油纸袋压在布扣底下,纸页边角露出一截。

  他把蟹壳朝下搁稳,没再多看。

  苏晚晴在后桌抽出三份抄件,编了号,用红绳分开扎好,塞进摊位账袋夹层。

  “明摊账照昨天格式走。”

  郭庆喜翻开新页,落笔。

  他在页角空白处多写了一行:镇政府材料移交完毕,原件存镇,抄件存摊。

  苏晚晴看了一眼,没改。

  摊位继续卖货。

  通道上人影散散,买虾的大婶蹲在盆前挑,卖螺的邻摊照旧吆喝。

  没人提李彪。没人提昨夜的事。

  可对面杜钱发的捞网在水里泡了半天没动过。

  马成金收了一半的虾篓搁在脚边,人站着不走也不回。

  卖螺的老赵嫂子手里的秤晃了三回,没挂上钩。

  所有人都在看通道口。

  村部院里,周狗子缩在方凳上,草绳从手腕绕到凳腿,打了死结。

  绳勒了一上午,手指发紫,指甲泛白。

  他听见院外人声越来越稠,脖子往领子里缩了缩。

  孙铁柱靠在门框上。从天亮到现在,他换了四次站位,没让周狗子离开视线。

  钱婶和刘婶子还在院门口。

  两人嘴巴没闲着,但声音压得比早上更低,目光不停往村道尽头扫。

  脚步声从村道尽头传来。

  不是一个人。

  李书记的皮鞋踩在土路上,步子沉。

  他从镇政府回来,没回家,直接拐进村部。

  院里人让开路。

  李书记站到石桌前,看了周狗子一眼,又看了看匕首和碎纸。

  他没有坐下。

  “都听着。”

  院外几个人的呼吸声齐齐压了下来。

  “等镇里来人,谁也别乱传、别乱碰证物。”

  钱婶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刘婶子往后退了半步。

  李书记转身进值班屋。

  门带上。

  院子安静下来。

  午前的日头升到正顶。

  东区十二号卖完第一批蛏子,苏晚晴正在后桌写签条。

  通道口忽然涌进一股人流。

  不是买货的。

  三辆自行车停在市场入口。

  前头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半旧军绿夹克,腰板挺直,颧骨高,眼窝深。

  胡广远。

  赵虎手里的秤杆晃了一下。

  李二牛嘴巴张开,又合上。他看了陈浪一眼。

  陈浪在整理木牌。手没停。

  胡广远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蓝夹克的年轻人。

  另一辆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夹着文件袋。

  黄安民。镇核查组组长。

  胡广远先往村部方向走。

  黄安民带人进了管理处。

  两路人,两个方向。

  市场里的吆喝声矮下去一截。

  杜钱发终于把捞网从水里提出来。

  马成金把虾篓挪到摊后,转身往棚里缩。

  没人再装不知道了。

  村部院门被推开。

  孙铁柱已经站到了石桌旁。

  胡广远迈进院子,目光先扫石桌。

  匕首。碎纸。窗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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