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王已经逝去,而韦伯依旧站在原地,只有泪水布满了脸颊,阿尔法褪去了已经损坏的星辰铠甲,虽说防御力惊人,但还是被征服王的临死反扑造成了彻底损坏,不过接下来的战斗也应该用不上星辰铠甲了吧,说到底也只是魔装骑士的重型制式装备而已,虽然数量稀少,但还算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珍贵铠甲,对上英雄王或者是骑士王的话,星辰铠甲的作用不会很大,尤其是已经损坏得很彻底的情况下;
“韦伯对吗?”阿尔法走到了默默流泪的韦伯身边轻声问道;
“嗯!”
“你是他的master吧!那就不要哭泣了,征服王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不要让他的脸上抹黑了!他可是到最后都是笑着的呐!”
“我不是他的master……我……是那个人的……臣子!”
“是吗?那么要为他报仇吗?”
“我……那样做的话绝对会死的吧!”
“不会,但是会吃点苦头就是了,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
“那个人……让我活下去,见证王的一生,这是王给我的命令,也是我的使命!”
“这样啊……那就抬起头来!要成为王身边可靠的臣子,必须得学会笑!”
“笑?”
“没错!面对任何事物都能坦然一笑的气魄,那便是身为臣子必须学会的!所以,笑着活下去!这便是你的忠义之道!”
“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客气……剥夺了你们的愿望……我才是最大的恶人啊!这样的我,才没有值得你道谢的地方!再见……”阿尔法露出了微笑走向了冬木市民会馆,那里,是最后的战斗地点,而内部不时传出的激烈魔力碰撞,想必是骑士王与英雄王的对决吧!虽然可能没法亲手了结骑士王,但英雄王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手啊!
走在二楼的通道内,里面的对决似乎已经分出胜负了,魔力的激流也已经平静下来,阿尔法甚至能听见里面有着沉重的呼吸与对话声,虽然在说什么听不太清楚,但想必是英雄王获胜了吧;
!骑士王有什么底牌他不知道,但是英雄王绝不像自己初次见面就能击败的那样弱小,相反他很强大,非要说的话,那个家伙是除了阿尔法以外最强的英灵也不为过!
“剑士哟!你堕入狂妄执念伏身在地的样子,让你变得更美了!”渐渐能听到弓兵的声音了,但是话却让阿尔法有些不快,这是在****骑士王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执着于什么能实现奇迹的圣杯,剑士,你这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罕见的奇迹了,不对吗?”
“你在……说什么……”骑士王的语气中带着颤音,恐怕是力量耗尽了吧!不过话说回来,那声音会不会显得有些软弱了呢?这不是让人有种更加想要欺负她的感觉了吗?不好,我在想什么呢?阿尔法自嘲的吐了下舌头;
“把剑扔了,做我的妻子!”英雄王的话让阿尔法差点就咬舌自尽了,尼玛,这是个什么情况?该不是英雄王真的在****骑士王吧?要不要偷看下呢?看还是不看,这还真是个问题啊!
“什,你说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勒个去……骑士王你在卖萌吧!这好像有点那种你叫吧,再怎么叫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感觉呢?
“就算不理解,但听了这话你不觉得开心吗?不是别人,是我,承认了你的价值!”真恶心,阿尔法不由得这样想到,这是在竖死旗啊!英雄王!典型的坏人惯用语,要不要来个英雄救美呢?虽然对骑士王没什么兴趣,但好歹人家也是一国之主,被这样****也太丢脸了吧……
“抛弃无聊的理想和誓言吧,那种东西只会束缚着你,给你带来不幸,你以后只要渴求我,在我的庇护下生活就行了!这样的话,我以万象之王的名义起誓,一定会赐予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快乐!”英雄王他那狂妄的语气,足以再次点燃陷入困惑的剑士心中的怒火!
“你难道就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目的……与我争夺圣杯吗?”轰隆的一声巨响,阿尔法猜测着,骑士王该不会是因为这句话就被英雄王给咔嚓了吧?不过随后的话语打消了阿尔法的这个念头;
“我并不是在询问你的意志,而是告诉你我的决定!”原本这位高傲的英灵就根本没有将对手视为与自己平等的竞争对象,敌人只配被玩弄,被羞辱,他喜欢欣赏他们向自己屈服的样子,剑士赌上全部的拼死反击,对弓兵而言大概也不过是普通的余兴节目而已!阿尔法有点看不下去了,这种人是怎么当上王的呢?
“好了,让我听听你的回答。虽然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但我很好奇你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亲口说出这句话!”弓兵大笑着,仿佛自己已经击败了所有人获得了胜利一般;
“我拒绝!我绝对不……”骑士王的话未说完便传来了利刃的破空之声和呻吟声,想必是用王之宝库对准了骑士王射击吧!
“因为太害羞所以说不出口了?没关系,说错几次我都原谅你,首先要学会痛苦,才能体会到我给你的快乐!”弓兵那嚣张的语气让阿尔法叹了口气,再听下去可就真就成了偷窥狂魔了……
“弓兵,到此为止了!对他人施以侮辱,这样也陪称之为英雄吗?那不过是地痞****罢了!”在弓兵没注意的时候,阿尔法已经将骑士王救下了,顺便丢给骑士王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治疗术,让骑士王在一旁慢慢的恢复;
“杂种;
!居然敢打扰本王!不过算了……我在此将赐予你死!就用你的生命来平息王的怒火吧!”弓兵也没有看清阿尔法的身影,等到发觉的时候,骑士王已经被救下了,虽然可以继续射击,但在狂战士虎视眈眈的时候继续****骑士王,他可没有那种余裕啊!“剑士哟,在我收拾这个杂种的时候,你就先稍微休息下吧,然后告诉我那已经是注定了的答案,想必一会你就不会害羞了!”
“真是的……虽然你想****我是不介意了,但是不要在这种公共场合里胡闹啊!我这里可是很头疼呢……再说,那有这样对自己妻子的?恶魔也不会这样做吧!”阿尔法调侃着弓兵和剑士,后者立刻就燃起了怒火,要不是刚被救下的话,想必是会跳起来进行反击的吧!
“杂种!现在就给我去死!”英雄王挥舞着所持的乖离剑,那一击所刺穿的不仅是大地,而是包含天际在内的整个世界,它的攻击,已经不能用命中与否,威力如何来形容了!以被斩断的空间为凭依的一切一切,都被卷入了通往虚无的漩涡之中,消失殆尽!这样的攻击,阿尔法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应该说,和某人很相似的攻击形态!
“来吧……给予你最深厚的绝望!接受审判吧!”阿尔法努力的回忆着曾经的那份记忆,虽然时隔很久,但那鲜明的回忆是怎么都无法忘怀的!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用依托雷挡住那样的攻击的呢?那个时候明明是那样的绝望,不,虽然最初绝望着,但……我并没有失去信心,不就是切断空间吗!看我打破它!将你的攻击的源头斩断!
无所畏惧的冲向了被斩开的空间,尽管身上毫无防备,却不受此干扰,用尽了力气,第一次,阿尔法用出了全力的速度,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够捕捉到的速度了,就算是英灵也无人能够看清,连残影都没有,似乎已经超越了光一般,融入了整个礼堂之内,两剑相交的金铁交鸣之声回荡在礼堂,下一刻,在英雄王惊愕的眼神中,阿尔法将其狠狠的击飞了,而崩溃的空间瞬间愈合了,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啊,没错,阿尔法用依托雷做到了,将英雄王ea的攻击切断了,没有了源头,也就没有了尽头与途中一说;
我总算做到了……虽然现在只是能够斩断源头,但……之后的自己一定还能够更加的进步吧!直到连生死也能在一斩之间让其失去意义,那样……就再也不会有牺牲了……就连最大的敌人此世之恶,也必定会被依托雷斩断吧!总算明白前辈话中的意义了,依托雷的力量,并非只有那点程度,只要自己愿意去相信,那么……无论什么,自己都必定能够斩断吧!虽然现在的自己必须要在极度接近的地方挥剑才能做到,但离就算多远都能在一念之间斩到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成功的发挥出依托雷力量的阿尔法和被击溃的英雄王都没有发觉,礼堂内已经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剑士的master卫宫切嗣,他来此,是要获取胜利的果实吧!等到阿尔法注意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卫宫切嗣以令咒命令剑士,使用宝具,破坏圣杯!”响彻礼堂的声音让阿尔法一时没能回过神来,破坏?我听错了吧,应该是夺取才对啊!惊异的看向了剑士所在的方向,却发现了让人绝望的事实,骑士王满面泪水,宝剑开始织起光束,完全不理会执剑者的意志!
“你……住手……”想要行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刚才那超越极限的速度让身体受到了一时不能受控的状态之中,剑士的攻击虽然会毁了圣杯,但……那样的话至今为止自己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不切断圣杯与此世的联系的话,那样还有什么意义呢?第一次,阿尔法为自己救人而感到了后悔……
“不……不是的……我……”怒吼,那是她拼尽全力发出的惨叫,高高举起的黄金之剑,忽然在半空中停止不动了;
!作为传说中的骑士王,同时也是位于最优秀职阶的servant,剑士拥有的特级抗魔力甚至能抵抗令咒的束缚,她用全身的力气阻止着自己挥下宝剑的动作,强权与抑制,两股相对的力量在剑士的体内激烈碰撞,她纤细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与强大的魔术对抗的同时,剑士痛苦的凝视着站在包厢中的卫宫切嗣,大喊道:“为什么!?切嗣!为什么偏偏是你!?”
卫宫切嗣再次抬起右手向下方的剑士示意手背……那上面,还留有最后一道令咒,用漠然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使用第三次令咒再次命令……”
“住手!!!”眼见自己的骄傲与希望立刻就要在刹那间灰飞烟灭,剑士留着眼泪尖叫起来;
“剑士,破坏圣杯!”这是完全无法反抗的绝对威力!双重令咒的巨大强制力****并压榨着剑士的身躯,同时将她体内残存的魔力引出,编入破灭之光中!被释放出的光束横断了整个礼堂,直击浮在舞台上的圣杯!没能完全避开的阿尔法感觉自己像是被巨龙狠狠的撞飞一般,若不是及时召唤出神龙武装的话……只怕会在这一击之中即刻丧命吧!
毁灭了圣杯的誓约的胜利之剑的光束杂费了舞台的天花板,将整个市民会馆一劈为二,原本就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建筑物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上层构造被破坏,失去了支撑的房顶如雪崩一半落到了礼堂内!接着,透过如柱的瓦砾碎片,阿尔法和卫宫切嗣在暴露出的夜空中看到了它……
黑色太阳!与世界意志接触时所见到过的,这个世界终焉的象征!那是切嗣没能看清楚,它的实体其实是个真正的孔,它就是被隐藏在降临仪式的祭坛,以及深山町东侧的圆藏山地下的,与大圣杯魔法阵相连接的空间隧道,六十年间吸取地脉的能量,现在更是得到了六名英灵(被阿尔法击败替代的兰斯洛特也算在内!)魂魄的大身圣杯内部以及被填满,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魔力漩涡,这便是那个黑色的孔的正体!
从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身上摘取的器,不过只是开启那个孔的钥匙,同时也是使孔维持安定状态的控制装置,对这一秘密毫不知情的切嗣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他不应该命令剑士破坏圣杯,而应该让她使用誓约的胜利之剑烧毁天上的孔才对!由于失去了器的控制,黑色的太阳开始溶解,孔逐渐减小,但在它完全关闭之前,想要阻止黑泥从孔的内侧流出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原本那只是为了制造一个通向外界的突破口而被使用的无属性力量,由于之前切嗣的过失,将它无一遗漏地染上了漆黑的诅咒之色!充满了世上所有的恶之诅咒的黑泥,拥有烧毁一切生命的破灭之力,此刻,正如瀑布一半从市民会馆上方大量落下!海啸般的黑泥吞没了一楼观众席,站在包厢中得以躲过一劫的切嗣呆呆地注释着这一切,从空中落下的诅咒瀑布毫不停歇,黑泥通过会馆的入口化为河流涌出建筑物,向周围的街区扩散开去!
而阿尔法也在其中哀叹着……就算自己是封印恶的容器,但如此之多的恶意,根本无法来得及进行封印,阿尔法只是重复着封印的动作,黑泥冲刷着阿尔法的身体,将他淹没其中,阿尔法没有抵抗,他也无力抵抗,只能尽力的封印着接近自己的此世之恶,但数量太多了……那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轻易解决的数量了,被此世之恶啃噬着的身体发出了哀鸣,就算这样阿尔法也没有放弃,只要保有意志与灵魂的话……一定……这是被吞没前的阿尔法最后的念头;
人们都在熟睡,嗅到了人类生命气息的死亡之泥,于是,杀戮开始了;
!化为灼热的诅咒向他们的枕边袭来!烧毁房屋,烧毁庭院,无论是睡着的人还是醒来企图逃脱的人都无一例外的被燃烧殆尽!在大圣杯内侧等待了六十年的它,仿佛在庆祝这短暂的获释一般,毫不留情地剥夺了所有它所接触到的生命!不一会儿天上的孔消失了,黑泥也不再涌出,但泥土却带来了大规模的火灾,没能拖拖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变为焦黑的尸骸,夜空被盛大的红莲之火渲染,地面无休止地上演着死亡的宴会!
逃出逐渐崩塌的市民会馆,卫宫切嗣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趋于毁灭的生命,与在噩梦中煎熬着他的光景是那样相似,但跟前的,毫无疑问的是现实!坏了的机械有时不只静静地停止了机能,极少情况下,它还能出人意料地偶然继续运作!阿尔法便是这样的状况,不过最糟糕的是,他发觉自己竟然得到了身体!那个由此世全部的恶构成的特异身体!这是束缚!阿尔法发狂的想要撕裂它,但……什么都做不到,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此世之恶困在了这个身体里……多么可笑的结局!这样不断的被侵蚀下去的话……狠狠的将拳头砸在了地上,阿尔法流出了泪水……
忽然,阿尔法发现从跃动的火舌的另一面出现了一个人影,他身上被热气煽动的风衣破了数处,沾满了黑色的污迹,那人走起路来就像梦游症患者一样步履不稳,彷徨在燃烧的街道上,他是卫宫切嗣!虽然不清楚事情经过,但照现在的样子看来,他在大火中幸存了下来!与毫无霸气的脚步不相符的,是他四下审视时那可怕的气势,仿佛徘徊在灼热地狱中哀号的亡灵!很明显,他在寻找着什么,为了找那东西甚至不怕葬身火海!都怪你!卫宫切嗣!不是你的话……我……
“卫宫切嗣!”揪住了他的衣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要发泄在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类身上吗?阿尔法悲哀的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迁怒于人而已……“可恶……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要切断圣杯与世界的联系这样简单的任务而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恶……可恶!”
听着阿尔法的话,卫宫切嗣的眼中有了些许色彩,卫宫切嗣的神情明显很奇怪,他曾经犀利的目光消失了,刚才的双眼如同空空的洞穴般没有神采,他那种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定连近在眼前的东西也认不清!所以,或许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阿尔法抓起来过吧!为了拯救他人却招来灾难的切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败者!他一定是在寻找能给自己以些许安慰的幸存者吧!但现在,被阿尔法的话牵动了心神,他对着阿尔法伸出了手……
半年后,间桐宅邸,一直处于修养中的阿尔法总算能活动了,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雁夜还有岩泽和稚名,虽然大家都担心的不得了,但是没办法啊……已经成为了这样的情势,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继续下去也未必会全是坏事!毕竟再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啊!下一次的圣杯战争,必须得到了结!
但一直待在这里等待也不是什么好事,修养完的阿尔法打算出去旅行,这样也能让自己的心情得到最大限度的平复,被困在此世之恶所创造的肉体里,阿尔法能感觉的到,自己正在被侵蚀着,不能悲观,也不能哀叹,只有保持着积极向上的心态才能减缓此世之恶的侵蚀速度!大概到最后,自己连剑都无法挥动吧……这一点,已经多少察觉到了,不过是看见小樱不小心切到手指头的血液,自己都会有种强烈的破坏****,甚至差点回不来,长此以往,自己能够坚持多久呢?为了不让大家担心,阿尔法悄悄的留下了一封信之后出门了,虽然有人陪伴或许会更好,但……阿尔法不想伤害身边人,在没有解决身体上的隐患之前,他是没有办法好好的待在她们的身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