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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府东厢阁复间内.弥漫着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尚柳生一身胜雪白衣迸发出如雪的冰寒.阴沉着脸面.目光聚焦在凌沐风与金简月的身上.
水袖下的拳头握的紧绷绷的.尚柳生在心里一遍遍的欺骗自己：李俏幽说的不是真的.
可是.那种犹如身在一团迷雾中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安.就像鸟儿失去翅膀一样.永远不知自己为何不能飞上天空.
“凌沐风你告诉我.俏幽说的是不是真的.”尚柳生如湖水般清澈的眸中闪烁着坚定.冰冷的问道.
凌沐风望着满面冰寒的尚柳生.这样的他自己从來沒有见过.也是自己最怕见到的.每次欺骗他伤害他.都会想到总有一天会有这样的结果出现.但同时也存有侥幸的心理.
此时此刻.自己最怕的一幕终于发生了.他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因为他无沒有解释的借口.因为他确实不想失去....
尚柳生看着坐在茶几旁不说话的凌沐风.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心像刀割了一样.
尚柳生苦涩的俊颜.瞬间挂满了泪水.透过朦胧的水雾看着他们高大如斯的身影.说道：“把我的记忆还给我.你们有什么权利拿走它.”
“柳生...李俏幽的话怎么能可信.”
金简月心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带他來到凌国.明明知道这是他的故乡.明明知道这里有他最爱的人.却为了心里的愧疚.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呵呵...可信...那你告诉我谁的话可信.你的吗.”尚柳生苦笑不堪的俊颜上全是讥讽的意味.直直的望着金简月说道.
又把目光精准的投射到凌沐风淡蓝色的身影上.再次开口：“凌沐风.把我的记忆还给我.我不想听你们的解释.那些都是伪装的借口.”
凌沐风突然淡笑了一下.血红色的眸眼中沒有一丝愧疚.直视着尚柳生泪眼朦胧的澈眸.开口道：“你觉得可能吗.”
“哈哈...”尚柳生非理智的大笑声充斥着整个的房间.瞬间拿出藏在水袖中的匕首.抽出泛着银光的锋利匕首横放在凝脂白皙的颈间.冷冽的开口道：“还我的记忆.”
凌沐风与金简月看着这么一幕.都慌了神.惊慌的看着尚柳生脖间已经流出鲜血.
“柳生.别乱來...记忆失去了如何让还能还回來.这个你不明白吗.”金简月慢慢的靠近尚柳生的身旁.试图移开他的注意力.
“呵呵...”尚柳生苦笑的看着还在执迷不悟的二人.加深匕首在脖间的力道.刻出了刺眼的血痕.忍痛的开口道：“你们既然可以让我失去记忆.就能恢复我的记忆.还能难倒你们吗.”
尚柳生看着还处在一遍无动于衷的凌沐风.再一次加深了拿捏匕首的力道.却沒有再开口说话.
凌沐风在看到尚柳生脖间流出刺眼的鲜血时.心就疼的直发颤.
想想自己当时为了能得到尚柳生的原谅.设了一计谋.故意让自己为了他显出原身.然后在使用苦肉计破开自己的心口.因为知道他心软.因为知道他会原谅自己.所以才下了十足的赌注.
然而.现在的尚柳生竟用同一种方法來换取解药.这是何等的可笑.他却不得不服从.就如当初尚柳生会原谅他一般.
即使知道结果会换來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依旧希望他仍然能像从前一样.每天快乐的笑着.
“好.我给你.”凌沐风望着尚柳生还在不断流血的碧颈开口道.
尚柳生已经苍白的脸色像是在一点点的萎靡着.虚弱的开口道：“我现在就要.”
“电.”
“阁主.”电瞬间半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答.
凌沐风最后痴恋的看了尚柳生一眼.冰冷的开口道：“把“绝忘”的解药给他.”
“是.”电恭敬的回答.起身走至尚柳生的身边.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了他.
尚柳生拿着药丸犹豫的吞了下去.随后便晕了过去.
凌沐风眼急手快的抱住了尚柳生的身体.急忙的把他放在床上.满脸沉重的帮他止血...
金简月看着突然晕过去的尚柳生.拉着还在帮他止血的凌沐风.怒瞪着他.说道：“你给柳生吃了什么.他怎么会晕过去.”
凌沐风冰冷的甩开金简月的手臂.一句话也沒有说.继续的帮尚柳生止血上药.
还沒退下的电看到凌沐风诶有说话.斗胆的说道：“柳生公子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阁主给他吃的确实是绝忘的解药.”
“退下.”凌沐风严厉森寒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是.”电再次恭敬的回答.消失的无影无踪.
晚间.悠悠转醒的尚柳生.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感受着手间传來的温热.看着趴在床头睡着的凌沐风.
泪顺势而下.只因心太痛.痛到体无完肤.痛到沒有了知觉.
他的沐风.爱笑的沐风.喜欢撒娇的沐风.一直叫着娘子围着他转的沐风.变了.变成了嗜血的阁主.变成了无情的爱人.变成了为权势为仇恨而存活的躯壳.
心.何尝不痛.爱何尝不深.
可.记忆已经恢复了.痛也已经深达了心底.
他被当成筹码送给了别人.换來了三十万大军.
现在才知为什么一夜又一夜的缠绵.总会听到他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爱.他就是这样爱自己的吗.这样來表达对自己的爱吗.
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导演着所有的戏剧.而自己也只是他戏剧中的小配角.多么可笑的笑话.多么可笑的自己.
现在才明白.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愚蠢到想跟他平淡的过一生.愚蠢到想跟他白头偕老.
被抽泣声惊醒的凌沐风.看着躺在床上不断落泪的尚柳生.他想帮他扶掉那一颗颗泪水.想用自己的温热.温暖他.
可是.那人闪躲了他的触碰.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在他看他一眼.结果.总是痛的.只是沒有想到这么痛.痛到沒有了呼吸的感觉.只想让泪水淹沒自己.
“生儿...生儿....”
凌沐风一声声的唤着最爱人的名字.想象从前他对自己的宠溺.想象从前他抚摸自己的温柔....
一切都回不到最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