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轩印象中的周伯成,总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唯一一个敢跟自家老爷子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长辈,现在却要。。。死了?
与其说是震惊,倒不如说是不敢置信,可他看周锦颂从未哭得这么凄惨伤心过,又不得不信,叹了口气,伸手拉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怎么。。这么突然?”
嗓子堵了堵,他几乎也说不完整一句话。
周锦颂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样子,哭得满脸都是泪,伸手怎么也擦不干净,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开口:“。。我爸爸,近些年来身体一直不好,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最近,又因为公司的事。。”
她噎了噎,几乎说不下去:“。。今天下午因为田家突然毁约的事,更是雪上加霜,开着会,一下子就气的晕了过去。。地板那么硬,他年纪那么大了,之轩。。”
周伯成最近的日子过得的确不怎么舒坦,这点陆之轩早有耳闻,可怎么想也没料到会败得如此涂地,差点赔上一条老命,忍不住唏嘘的伸手在周锦颂哭得一颤一颤的肩膀上轻轻的安抚:“好了,你别哭了,锦颂啊,没事的,周叔叔会没事的。。他平时身体那么好的,你别担心”。
隔了这么多年,又听他这么亲切的唤自己的名字,周锦颂心里酸涩难忍,扑到陆之轩怀里,‘哇’的一声哭得更凶。
“之。。轩,我真的好怕。。我爸爸要是有什么。。我,我应该早点回来的”她哭得形象全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陆之轩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过去的事也不好追究,叹了口气,大掌在她背上轻拍:“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你就不要太自责了,重要的是现在。周叔叔怎么样了?”
周锦颂的眼泪几乎要毁了他最爱的一件西装,公主哭得鼻尖通红,可怜巴巴的模样活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还在重症监护病房。。之轩,医生说。。医生说。。”
那么残忍的话,她怎么也开不了口,好似若是一字不差的把医生的话重复给他听了,那就等于亲口宣布了父亲的死刑。
她窝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突然觉得心安,这样的怀抱,她当初怎么走得开?
她仰头,可怜无比的一双眸子看进男人关切的眼:“之轩。。你陪我去看看我爸爸好不好。。我一个人。。没法面对。。”
她断断续续说完最后四个字,苦笑的扯了扯嘴角,手却握他更紧。
陆之轩直觉抬眼便去看仍亮着灯的十五楼,此刻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情全都没了,又不是毫不相干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当初跟周锦颂最好的那段时间,还经常跑出周家跟他下棋,总不能如此无情吧?
周锦颂一番话说得他心里也不好过,将心比心,若是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又能好过到哪里?
况且。。他垂头,不忍的看着女子肿的似桃子似的双眼,微微闭了闭眼,微微笑了笑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
给读者的话:
跟周锦颂最好的那段时间。。跟周锦颂最好的那段时间。。公子,您是要旧情复燃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