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颂前脚刚送完任肖然,后脚连公司的大门都没进,潇洒的冲着老丁挥了挥手,拿着公司堪称一级机密的文件直接杀去了何向东那里。
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路飞尘,迎着初升的太阳在坑坑巴巴的山路里奔驰,她去的早,戴着墨镜的眼睛微微一眯,看上前面那辆亮银色的越野,梁大小姐忍不住微微勾唇,一脚油门踩到底,‘嗡’的一声直接追了上去。
周锦颂有意跟他过不去,何向东让,她便堵,不让,便死追不放,屡次三番,何部长也没耐心了,心里爆了声粗,斜眼透过后视镜瞟了眼骚包的碍眼的大红色小车,方向盘扭得要转的要飞起来,直接扬尘而起甩梁润声不是一条街的距离。
梁润声就喜欢他这个调调!
暗自吹了声口哨,紧追不放,在后面穷追猛打的赶。
两人飙车一路,最终还是何向东的越野技高一筹,抢在梁润声之前‘吱’的一声甩尾,把她硬堵在了土地局门口。
他一大早的心情被这番胡搅蛮缠搅合的稀巴烂,‘碰’的一声有些粗鲁的甩上车门,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周锦颂面前,火大的拉开车门,大有想要到底看一看这个追了自己一路的女人是谁。
梁润声伸手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车门才一打开,便伸出一条修长均匀的美腿,女子以帅气无比的姿势摘了墨镜,用手拢了拢头发,迎着晨光看向男人瞬间黑了一半的脸,笑意越发灿烂的打招呼:“嗨。。”
何向东本来心里那点什么报仇的想法在看到这一张脸时,通通烟消云散恨不得躲到天竺去消停,他只是淡淡瞟了一眼梁润声,很不给面子的转身便走。
梁润声‘哎’了一声慌了,她精心准备的那些对白一句都还没用上,他怎么就走了?她也顾不得其他,踩着十几寸的恨天高颤颤巍巍的跟在何向东后面追。
雪白的大理石台阶在晨光中镀上一层金色,何向东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走的悠闲,梁润声追了一段便觉得小腿发酸,再也跟不上了,气喘吁吁形象全无的支着腰站在原地喘气,一边抬头冲他威胁喊话:“你走,你不等我,没关系。。反正我一会也会追到你办公室去!”
何向东步子一顿,忍无可忍的握了握拳,原地顶住了身子僵着一张脸回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怒:“梁润声,你还有完没完?总追着我不放做什么?”
梁润声笑着喘匀了一口气,脊背挺得溜直,迎着他的目光一点一点走近,终于走的能跟他并肩站在了一起,又觉得这一路分外漫长心酸,忍不住仰头看向他一张并不怎么好看的脸,笑:“我喜欢你才追你的,你不知道么。。”
何向东等了半天,绝不是为了等这个答案的,脸色更黑,低嗤了一声“无聊”,扭身便走。
他没走两步,便被梁润声迎手抓住了袖子,动弹不得。
好几百层的台阶,她又是穿着十几厘米高跟鞋,何向东下巴抽了抽,想了想还是觉得,他要是真的这么一扬胳膊硬扯开,说不定她连人带包就会团子一样滚到山脚下。
太血腥,又太暴力了点。。当然重点是,他不想身上再背负上一条人命,所以还是算了吧。
他任她扯着袖子,侧身神色颇冷的盯着她看,沉默了半响一字一句的开口:“梁润声,你若还有点脑子,就应该离我越远越好。。”
她追了这么多年,经历了千山万水,好不容易才把他抓牢,又怎么肯轻易的就放人,脸上扬起一抹胜利又无赖的笑,提高握着他袖子的小手在他眼前无耻的炫耀,道:“虽然理智告诫我要离你越来越远,可是我的心,并不受理智的影响。。”
何向东心里就像被人迎头打了一拳似的酸涩,说不出滋味,他皱眉,不解的看着这个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且自大的女子,缓缓的开口:“梁润声,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想。。”女子无耻的缓缓勾唇,抢在他翻脸的前一秒,老老实实的松手放开了何向东的袖子,见好就收的开口:“好了好了,私事以后再说。。我今天是来办公的。。”
“你都是这样办公的?”男人慢条斯理的捋了捋袖子上被她硬攥出的褶,扬眉问的分外不屑。
死缠烂打?恩,果然是梁大小姐的风格!
梁润声不以为意,伸手拿出一份文件在他眼前晃:“我今天是来找你签字的。。。”
何向东本以为她是在胡闹,倒没成想她真的有模有样的能拿出一份文件来,不禁有些讶然的微微长大了嘴,待看清楚印在封面那低调的logo,又暗暗拧眉:“你怎么会有海纳地产的文件?”
梁润声笑的一脸灿烂:“我从今天起就在海纳地产上班了,凡是跟‘土地管理局’有关的业务,全都是我负责。。”
她一字一句,咬着舌头说的分外清楚,而何向东觉得这简直是晴天霹雳,这丫头缠人的功力,不是逼他辞职才甘心么?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不会签的,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急,这样,我们去你办公室喝喝茶叙叙旧也好,我的一天都是你的了。。”梁润声无耻的拉着他就要往上走。
何向东不是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找麻烦。
双眼瞪得铜铃似的白了她一眼,无奈的连叹了好几口气,一把夺过她拿在手里的文件,翻到空白页利落的便签下了大名:“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梁润声没想到他这么猴急,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青葱玉指一边‘刷拉刷拉’的缓缓翻动雪白的纸张,一边慢条斯理的语出惊人:“果然麻利!不过,何部长,你看都不看就签了。。你就不怕,我给你签的是婚书?”
何向东脑子‘嗡’的一声响,一脸不敢置信的去看梁润声笑的得意的一张小脸,劈手夺过文件,急急的便翻了起来。
虚惊一场,心里又升起一股被人耍了的难看,臭着一张脸哼了声,伸手扔了过来。
梁润声双手接过他火大丢过来的文件,笑的欢畅:“我逗你玩的,还当真。。。这次不是,下次说不定就是了。。何部长,你要小心哦。。”
她说完,不等何向东反应,飞快的垫脚在他脸颊亲了一记,女王似的提着包包便往下走。
何向东头一次被如此光明正大的强吻,尤其对象还是那么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又恨又气,活活像一个被登徒子调戏了的大姑娘一般。
梁润声一早上的心情顿时好的春光明媚,红色的高跟鞋弹钢琴似的‘啪嗒啪嗒’在白色的台阶上谱出好听的韵律,她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得意的冲他开口:“对了。。你若是不爽周锦颂喜欢我哥哥的事,就尽管冲着我来,我梁润声随便你怎么‘玩’。。。”她暧昧且不正经的冲她眨眼,成功的看男人一张脸由白转红再变绿:“。。你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
“只是别再用接近什么我嫂子的把戏来想着报复我哥哥,那样,你不但会被我哥哥活活拔掉一层皮,还会伤害到一个无辜的人”,她脑子里忽闪忽闪突然想起陈小环小鹿斑比似的水汪汪一双大眼睛,突然笑的有些苦涩:“陈小环跟我不一样,她是个很善良,很单纯的女人”。
何向东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听她的话,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定定的竟然就站在原地看她越来越小的身影越走越远。
梁润声觉得自己初战告捷,简直是一件太没挑战性的一件事了,扬手看了眼十点不到的表,觉得就这么回公司喝茶也实在无聊得很,方向盘一打,直奔‘陆氏’飞去。
她踩着高跟鞋一路张狂的往上闯,二十二楼的电梯‘叮’的一声划开,她春光明媚的一张脸在看到那个悠然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女人,立刻绿了一半,恨得咬牙切齿:“周。。锦颂?你来着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