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第一百二十四话 浴火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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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鸢果然有大法子.准确的说是让她于无意中得了一个真相、捡了一个纰漏.一个关于皇后娘娘的纰漏.
这件事儿的始末缘由.还得从那个已经消失在无垠空虚里的、似乎已经十分久远的倩舞涓身上说起……
前礼部侍郎冰大人因故得罪了上官太师.这上官太师也就是梅贵妃的爷爷.在西辽国前朝可谓是个翻手云覆手雨的大人物.得罪了他又岂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位冰大人竟日战战兢兢、瞻前顾后的过活.总也怕那上官太师突然出手做弄自己.他思量一计.为讨好皇上、保住自己.便把家中有几分俏丽可人姿态的小女儿冰锦献给了皇上.初封倩美人.
倩美人一开始是分在了容瑨妃所管的锦銮宫中.又加之父亲与上官太师之间的那一桩子事儿.她与皇后是一派的.
但这倩美人在宫外时有一相好.即檀郎.在进宫之后.两人之间深情爱意一时不消.
一次檀郎买通七拐八拐的关系、趁宗亲摆宴欢饮时.盗了牌子扮成侍卫偷偷进宫幽会倩美人.却被梅贵妃机缘巧合下得知.
梅贵妃以此为把柄威胁倩美人.要她从今往后对自己言听计从.并把她调入了自己的崇华宫.
皇后察觉到事态有所不对.便要容瑨妃引倩美人密见.
倩美人念及依着梅妃的性格.是断不会为自己保守一辈子的秘密.必有一日会害死自己.干脆横下心來赌了一把.将檀郎一事始末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皇后.并十分恳挚的跪求皇后搭救自己一命.
皇后告知她.若想脱离梅妃的钳制.唯有檀郎一死.不然终有一日你们二人都得死、甚至你母家都会受到连累.并许下倩美人舞涓之位.事后再择时机调回锦銮宫.
倩美人年纪清钱、容颜如花.十分不甘自己还未振翅扶摇就先浴火死去.可念及跟檀郎的情分.又委实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便向皇后苦苦哀求自己再见檀郎一面.
在皇后的运作之下.檀郎顺利入宫.不想却被倩美人当机立断的杀死在御花园一处偏僻的假山小景处.也就是我与兮云很久之前不慎撞见的那个场面.
事后倩美人如约得了舞涓之位.
梅贵妃心知檀郎已死.心里明白倩舞涓是要将自己手里这把柄消除掉.又见倩美人耀升舞涓.心知了她定又倒戈皇后.故檀郎一事才行得如此顺利.
至此倩舞涓对梅贵妃已沒有用处.留她作甚.不如杀之.于是梅妃便让心腹玉嫔毁去了倩舞涓的容貌.变相的逼死了倩舞涓.
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本无难事、怕有心人.酌鸢在入冷宫之前本就是梅贵妃的人.与为倩舞涓下毒的玉嫔素來走得不远.在玉嫔那里依稀听得了些许风声;且这玉嫔也曾因此事而被囚入冷宫.后虽得梅贵妃做保而顺利出來.却也被罚两月不得服侍皇上.
玉嫔心里难免存恨.而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在又恨又气的节骨眼儿上.是很需要一个宣泄口的.酌鸢便在那个时候去看了玉嫔.甘做了玉嫔的倾诉对象.自玉嫔口中把这一干事的大体囫囵也摸得差不多.
如此阴霾缜密的一出宫闱秘案.就这样被酌鸢记在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过了这么久.她诚然……是个有心的.
“那与我们重出冷宫有何相干.”我一知半解.且忖想且顺口问她一句.
酌鸢沒去计较我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倒是十分直朗的言出了她自己的意思:“如果这桩陈年旧事抖搂出來.最直接的一个问題就是.檀郎当初是如何进宫的.第一次是宫里宗亲大排宴会.檀郎扮作侍卫混进來的;第二次又是如何能轻而易举的混入后宫.不妨去诓骗皇后说我们手里有人证.可证明是皇后帮助檀郎进宫与嫔妃有斯通嫌疑;如此.如何说的过去.就以此为威胁.要皇后帮我们离了这冷宫.”
归根结底.还是得从子虚乌有里想法子……
我倒猛然想起一事.那时我尚为秀女.曾在玉华池一棵倒了的柳树底下.与安晴天发现了深埋其中的皇后的婢女.一切不该是巧合.想來那婢女便是当初拿着皇后令牌、引檀郎进宫私会倩舞涓的宫娥.后皇后恐她泄密.便让贴身宫娥将她给解决了掉.埋在了素來鲜有人去的玉华池柳树下.
如此.倒不如在这上面动动心思.诓骗皇后造成一种错觉.使皇后怀疑她的贴身宫娥已被我暗地收买.将檀郎这桩可作把柄的阴霾事对我已全盘托出……
酌鸢曾说.她已不想再入世.是我勾起了她重出冷宫、争上枝头的一番兴致.
我明白她这话半真半假.她说的沒错.冷宫里于之我们委实是好去处.外边儿那个世界确实令人太神伤也太难过.可她即便掌握了皇后的证据.也沒有与皇后的交情.更不似我有着安晴天暗中予以庇护.故而她见不到皇后.更沒有出去的契机.所以她认了命.
但时今我來了.我自身有着与皇后的交情这个先决条件.且安晴天不可能不留些贴己人对我加以拂照.我要见皇后当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并不是我招得她一颗出世出尘的心再度染了红尘的凡俗念头.而是招得她又重燃起了走出冷宫的希望.
要见皇后.果然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
我自有我的法子.我明白安卿会为我安排一切.我身处冷宫.他是不会放心的.他必然会留有贴己心腹对我悉心管顾……
皇后娘娘凤驾摆于冷宫的时候.我正持扫帚将一地石蒜花落英扫去.这花儿开得应景、落得也应景.就像它的到來专程是为了完成某种注定好的任务一般.是的.是任务……它们带走了我的安晴天.
与皇后的一番斡旋.我始终都持着不冷不热的淡淡姿态.这样的姿态似乎从來都能让自个处于一个有力的、机变的位置.
皇后雍容的花颜并无大变.悉心听我言完一通话.启唇似笑又非.她微侧首:“本宫就知道.你不会甘心的.”语尽便是真的笑起來了.淡淡浅浅.国母风范.不似一个被我婉言要挟后该有的凌厉姿态.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