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蕾咀嚼着口中的菜肴感觉味道有点不对,难道她思夫心切吃的菜都有李子骞的味道?细想一番太扯淡了,估计是病了味觉不灵敏,加之梁山伯与李子骞朝夕相处,难免做菜的方式互相感染。
“阿嚏!阿嚏!阿嚏!”苏未蕾掩着口鼻把头扭向一旁连打了三个喷嚏,打得震天响!估计是昨晚上在外面睡着了,感冒又加重了,虽然不发烧了,打喷嚏也够折磨人。
梁山伯忧心忡忡的看着她:“不怪昨天子骞生气,果然病又重了,都是我的错。”
本来揉鼻子的苏未蕾感觉一道天雷劈了下来!什么!昨天?李子骞?他昨天回来过?
“嗙”的一声,苏未蕾把筷子拍在桌上:“李子骞昨晚上回来了?”
梁山伯被她吓的一脸茫然:“是啊,他昨天在你房里一夜呢,这早饭还是他做的。”
他在她房里一夜她居然不知道?!
“他人呢?!”
“走了,说是还有事情要办,要我替他好好照顾你。”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可能是去书院了,也可能是去别处了,他没说……”
格老子!她是他媳妇,他却让别人照顾她!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去哪都成了机密!搞毛啊!虽然她不是那种生病了没老公照顾就感觉见不到明天太阳的人,但你好歹不能玩失踪吧!就算是要和她决裂也等病好了再说不行吗!不带这么无情的!她还生着病呢他就和她闹脾气!
言情小说里说的都是对的!男人的海誓山盟都是狗屁!一转脸就忘了!喜欢的时候把你当宝贝,不喜欢了立马当空气!苏未蕾一时间荡漾在我被虐到了的言情小说狗血剧中无法自拔。
追究其根本,可能是因为她最近生病生的有了那么点脆弱又敏感的妹子心性。
不行!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管你妹的身世背景!大不了她把李子骞捆吧捆吧扛到荒山野岭上去玩一玩囚禁什么的!虐她!门都没有!
“我要去绑了李子骞!”苏未蕾一拍桌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正在吃着东西的梁山伯被她吓得一口饭噎在嗓子眼咳了半天没缓过来。
苏未蕾阔步走向门口,梁山伯说不出话来,心一横,扑通抱住她的大腿。
苏未蕾愤愤转身:“你干嘛?!虽然我能理解你作为好机油不得不替他隐瞒行踪同流合污的行径,但是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你再拦着我,我连你一起捆了!”
梁山伯被噎的泪流满面,虽然他不知道苏未蕾为什么突然吃着吃着饭变得这么激动,但是铁定和他脱不了关系,如果她再出去出个什么事,他真的要哭死了!
“松不松?”
“未未……”
“未毛!”能老实听他解释就不叫苏未蕾了,蹲□掰开他的手指头,苏未蕾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尽管梁山伯赶忙起身追了过去,但是身为资深睁眼瞎一到了人稍微多一点的地方,人这种物种都变成了轮廓,他能找到苏未蕾除非奇迹发生,可惜奇迹是不会发生的……
*
柳家私宅之中,一座数尺高用木头搭成筒状的高台立在空地中央,从下向上看去直入云霄,十分骇人。
这般独特的构造……
松竹惊呼出声:“竟然是爬擂?!爬擂这项比试早就在数年前被禁止了!”
淇州乃是才子之乡,古往今来所出才子无数,普通的比试项目早就无法满足才子们攀比的心气,数年前开始流行起了文武双全的比法,便诞生了爬擂。
擂台共有十五层,每层都有五个锁头,每个锁头都有一道题,而爬擂的才子身上带十六只钥匙,其中十五只钥匙便是锁头上的答案,有一个是废的。每层都有一个锁头与钥匙相对,必须一次性答对,如果钥匙没能打开锁头就是输,不可继续向上爬。
这还不是这项比试的全部,比试的过程里还会有人干扰,拳脚相加,若是被干扰的人扔下擂台,便是输,虽然擂台下会有保护的措施,但是越高便越危险,数年前一位才子爬到了十四层却在最后一刻失足掉下,从此与世长辞,这项项目就被禁止了,再也没有人敢摆擂。
愤怒的松竹怒指柳睿凇:“柳睿凇!你是何居心!子骞学长根本不会武功,上去不就是送死吗!你这是明摆着要他的命!”
坐在雕花木椅上喝着清茶的柳睿凇淡淡一笑:“怎么可能呢?我知道李公子不会武功,所以这项比试只有开锁题,没有干扰的人,谁用最短的时辰夺得顶上的红花,谁便胜了,可是十分公平的~”
一同跟来的陈耀之看着高耸的擂台,单是从下面向上看便双腿发软,爬上去又会如何?“这也太危险了!若是从上面掉下来岂不是死定了!”
柳睿凇抿了口茶,挑衅的看向李子骞:“不危险怎能看出李公子的决心呢?若是比试就是画画花草,写写字,岂不是无趣得很?李公子危险,我也面对同样的危险,即使我会武功若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也是一命呜呼?”他说着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李子骞,在他面前站定,轻挑眉头道:“怎么样?敢不敢比?虽然你不会武功,但爬擂总该会吧?我记得苏姑娘武功不错,怎么就挑了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
李子骞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是淡漠的,他答道:“不必用言语激化我,既然已经应下和你比试,无论比试什么我都不会退缩的。”
“好!”柳睿凇大笑着对后面的人拍了一掌:“李子骞你果然不让我失望。”
有随从在他拍掌后送上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长筒,柳睿凇将长筒拿到手中,道:“这里面有两个签子,有一个是红签,公平起见,你来摇签,摇出红签便是你先上,摇出普通签子就是我先上,如何?”
李子骞并未回话,直接拿过签筒,在众人紧张屏息的气氛下很平静的摇签。
一下……
两下……
三下……
签出来了!是普通签!
一旁的松竹率先喊道:“太好了!”
陈耀之也松了口气。若是柳睿凇先上,便等于李子骞上的时候少了五分之一的锁头,难度也降低了。
柳睿凇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半分的不爽,笑道:“你运气不错,既然如此,我先上了。”
随从奉上托盘,上面有两把钥匙,一把绑着红色的绢花一把绑着绿色的绢花,先上也代表有了先选钥匙的权利,柳睿凇在上面游离了一番,最终选了绿色的那把。
“我就开这把好了。”
正当随从要点上计时香的时候,陈耀之拦到:“等等!这题目是你准备的!谁知道你有没有提前背过题!”
柳睿凇闻言不以为然一笑,道:“早知道你们会这么问,这题是我今早才从肖师爷那里取来的,来人!”
一声令下,一人走上前来,柳睿凇介绍道:“这是肖师爷的徒弟,想必李子骞很熟悉他吧,是他替师爷送来的,不信问他便是。”
那人点头道:“是的,是柳公子向师爷求的题,我今早上才送过来的,方才也是盯着柳家的人挨个放在锁上,柳公子看都没看。”
柳睿凇投给他们一个“你们满意了吧”的眼神,便吩咐家奴点上香开始计时,拿起手中的钥匙挨个看了一遍后别在腰上,开始爬擂。
柳睿凇虽然飞扬跋扈,但确实是聪慧之人,又自小习武,由于家底雄厚看的书也多,教过他的名师更是数不胜数,因此无论是爬高还是答题皆应对自如,最终只用一炷半的香便夺得了红花。
松竹和陈耀之见此更是担忧李子骞,他不会习武,单单是爬高这一项就成了他的软肋。
相对于他们的不安,李子骞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拿过钥匙开始点香。
虽然他不会习武,但从小便做农活,长大以后更是四处奔波,荒山野岭哪里没有去过,身子底子不必习武的人差。而且他爬过的山比柳睿凇爬过的杆子要多多了,很多时候山势陡峭连搭把手的地方都没有,不比爬擂要艰难?
因此他爬擂的动作也十分的稳,即使外行人看来也能看出他应对的柔韧有余。
李子骞看着锁头上的题不得不感叹肖师爷的见多识广,很多题目来自番邦,而且并非局限于平日书本上学过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题都有,幸好他之前四海游历过,加之穷苦,经常到处给人家抄①38看書网也是五花八门,学到东西便也嘈杂,并不局限于四书五经,倒是能够应对。
下面看着的柳睿凇也没想到李子骞的底子如此雄厚,那些题都是他事先看过一遍的,李子骞却不比他答的慢,还真是小瞧他了……这般强大的敌人果然不该留着……
柳睿凇暗眯双眸,耳侧是琳琅书院那两人的得意之声,他暗道:得意吧,一会儿就得意不出来了。
李子骞已经到了最后一层,如果他答的快取下红花,便会比柳睿凇快!
下面的人都替他捏了把汗,越到上面越为紧凑,虽然锁挨得近,但不好站稳,弯腰看锁头上的题目也很艰难,一直淡定的李子骞手上也开始冒汗,从下面上来消耗了很多体力,身形便也不再那么稳了。
“找到了!”李子骞将脚向左迈了一步,踩上横杆有些虚晃,果然是累了吗?
他屏住气凝了凝神,从最后两个钥匙中拿出答案,对上锁头“咔嚓”一声,锁开了!李子骞松了口气,下面只要拿到红花就好了。
拿红花还要向上爬,他抓住上面的横杆,抬起右脚……
顷刻间!“咔嚓!”“咔嚓!”两声,抓着的横杆和左脚踩着的横杆居然同时断掉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子急速下坠,他试图抓住横杆却因为手中都是汗渍,怎么抓也抓不住!
下面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皆是一阵惊呼,擂台之下根本没有保护的垫子,即使有垫子也未必能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安然无恙,何况下面没垫子呢!
李子骞必死无疑。
柳睿凇故作惊讶的样子以折扇遮面,折扇下是轻笑的唇。
一红一绿的钥匙,绿色是安全,红色是危险,用红色的钥匙去解十五层的锁,必须要踩事先动了手脚的横杆,而且根本就没人知道,那签筒里根本就没有红签!
李子骞,这就是敢和我斗的代价。
“轰轰轰!”
柳睿凇得意之际,忽然身穿铠甲的禁卫军鱼贯而进,踩的地面轰轰作响。
瞬时!一个黑影一掠而过,踩在禁卫军的肩上腾空而起,居然在半空中接住了下坠的李子骞,旋即平稳落在地面上。
那人,一身夜幕般浓重的黑衣,衬的本就高大的身形更为迫人,尖锐如鹰隼的黑眸让人不敢直视,他紧绷着冷硬的面容站在那里,静静的,却给人以黑云遮日般的压迫感。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皆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标题把我自己逗乐了,嘿嘿
哇!好巧啊!黑衣人哥哥肿么出现了!
温柔和煦如春风的子骞哥哥,冷硬淡漠如寒冰的黑衣人哥哥,乃们爱哪一个?
一般这种组合,我喜欢前者攻后者受!【托腮星星眼
额 我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