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6六二之章 请和我一战吧!
优臣的能力真是不错啊,晚上我要去处理神代一族事务的时候,发现只有不到昨天二十分之一的事情了,而且确实都是紧急重要的文件,有些已经注释过他的意见才转发邮件过来。
我一边喝着橙汁牛奶(朱雀泡的,他的手艺确实不错),一边浏览着一封封邮件,心情那叫一个好――总算可以早点休息了。
“心情很好?”太裳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轻轻在我头顶敲了一下。
“是啊。今天见到了四重辉呢,幸村爷的佩刀,只可惜比起以前…实在黯淡失色了不少,当年在幸村爷手中时,它的光亮比得上天狼呢。”我敲着键盘,“哦,天狼是村正爷打造的最强的妖刀,只说锋锐坚韧的话,北斗七星也比不上。当年和幸村爷比试剑术,每次都会被四重辉星光散落一般的轨迹迷住,真可惜,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室町时期的事情吗。我记得,以前你的佩刀是极光舞衣?”太裳忽而把折扇完全展开,从我眼前一晃而过,扇面上绘着飘散的樱花,还有潺潺的溪流,“你画的?”
我瞥了一眼,“不是呢,这是母亲大人的杰作,我画的扇面都在那边的柜子里,对,就是角落上玻璃台后面,第二层黑色的檀木匣里。要说极光舞衣的话,我可是非常喜欢的啊。只不过…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太裳打开了木匣,咦了一声,“紫,这里面大半都是空白的扇面呀。”
“什么?”我有些惊讶,走过去看,顺手拿出一柄空白的扇子,张开以后,我皱了皱眉。
“怎么了,紫?看起来很严肃。”太裳似乎感觉到了事情非同一般,眼睛微闭,秀气的眉拧了拧,“能帮上忙吗?”
“不…”我摇摇头,把扇子放回去,重新打开一柄绘着天空流云的扇子,“果然……真让人意外…”
“是魔术哦。”我对太裳笑笑,“都忘了以前做了这种准备。有人在找我,追踪术和扇子上留下的魔术互相抵消,扇面才会变成一片空白。不过,这种追踪术…很让人怀念啊。”我脸色微微一沉,扇面上信手留下了魔术签名,必要的时候可以成为我的“影瓒”,有人在找我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只是这追踪术的残留波动,怎么看都很熟悉啊。弗兰……我们发明的魔术经久流传呢……
“算了,幸好太裳你提到,不然我的扇面就白画了。匣子上绘着魔术阵哦,看出来没有?既然有人找,就让他找来好了。”我在匣子表面加上了一道隔绝外界的结界,消去它抵消魔术的作用。
“熟人?”太裳合上匣子,不过已经顺手把之前那柄留在手上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揉了揉额头,当年我们的魔术虽然大部分都被世人非议,不过流传出去的也不少,我怎么知道学会的人是哪拨的?
“太裳,你要那柄扇子吗?”我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样子,着实不明白七岁时画的扇面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太裳拨弄了几次扇骨,把折扇插在腰间,轻轻拥抱住我,下巴磨蹭着我的头顶,“比起扇子,我还更想要另一样东西。”声音轻得近似耳语。
“什么?”我丝毫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当,以前和十二神将打打闹闹也习惯了,由着他们有时候把我当小孩子宠似的对待。毕竟,要真说起年龄,谁知道我和他们谁大?
“名字…给我一个名字吧,以前都没有说过,但是…现在,你应该可以给我名字吧?”太裳下巴抵着我的头,说话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振动。
名字是最短的咒。
名字的束缚力是绝对的。
赐名的同时,等同于誓约的建立,无论是赐名的一方,或是得到名字的一方,都必然慎重对待。
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想,他一定是不愿意让我见到。神将们的生命是永远的,而以前的我背负不起“赐名”的沉重,但是,现在的我,也可以“永远”地存在于这个时空…所以,应该可以吧……?
“……白虹…虹之七色皆归于白…”我想了想回答,然后觉得有些奇怪,“晴明没有给你名字吗?”
“白虹…白虹……呵呵,我喜欢这个名字。”太裳避而不答,只是退开了一步,带着温柔的笑容凝视着我。
终究觉得这么对视太奇怪了,我坐回电脑前面,继续着我的工作。说起来我的作业都哪里去了?啊呀,今天好像要写一篇影视赏析的论文,明天要交啊。于是又翻找着书包,把论文本拿出来,弹了弹封面,认命地叹气,“学生真辛苦。”
“还不是你自己要去的。”太裳,现在叫白虹,嗤笑了一声。
“必须做的事情和我喜欢做的事情总是有差别的嘛。”我申辩了一句,“想当年,在山本老头手下批文件,我都要拿三倍的工资,即使四枫院家钱多得花不掉,我也坚持拿着高薪水――当时山本那种脸色,想想就好笑。”
又被敲了一次。
看着太裳收转扇柄(结果还是习惯这么指代,等到称呼的时候再改吧),我没好气地说,“你敲上瘾啦?万一把我聪明的脑袋敲笨了怎么办?”
“你?如果你真的笨一些就好了。”太裳慢慢张开了折扇,叹了口气,“笨笨的过得轻松一些啊。”
“是啊。世界上大部分问题都是聪明人搞出来的…可是,我没办法回到被人算计而不知道的单纯天真的生活,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回来……”沉默了一会儿,我笑了笑,从他手里抽回折扇,“我改一下魔术,至少那个影瓒的功能要改没了。”
于是再也没有其他对话,我继续看着电脑敲键盘,太裳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奇异的是今晚的梦里什么都没有。
我一个人一直走一直走,总也看不到尽头。可是我总有种感觉,在道路的那边,有着什么东西,或者什么答案――仿佛我一路追着它走过来,走了太久太久。
又是一个艳阳天呢。
我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
朱雀的饭是越烧越好啊。只不过今天神将们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也不是全部不对劲,至少太裳和勾陈还是很正常的,除了太裳一直笑的很开心而勾陈隐约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这几个是不是更年期发作,我吃着自己的饭,没开口问。
青龙、玄武、太阴、六合一直阴沉着脸――真奇怪,这四个怎么凑到一起的……
“我走了。”我拎起书包,让他们慢慢恢复吧,大概神将也有烦恼?譬如说昨天肥皂剧看多了?
勾陈一闪身跟上来,然后朱雀也跟了过来。
今天看家需要五位神将吗?他们是不是太好担心了?即使贝路亚罗要来找碴,也不至于拆房子的,他不爱好这个,他只是偏好看到人类绝望崩溃的样子而已……
一出门,我就感觉到某种奇怪的视线在盯着我。
很奇怪,似乎有敌意――而且是非常热切的斗志那种的感觉。
勾陈和朱雀都没有开口示警,莫非我神经过敏?昨天比剑的后遗症?
我摇摇头,决定暂时忽略这种感觉,一路悠闲地晃到学校。
当我站在校门口的时候,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任何一个人看到齐刷刷站了两大排总计五六十人的阵仗,都不会毫无感觉。
尤其这些人都穿着古老相传的道服,腰间挎着两柄真刀,一脸严肃,气势逼人地散发着生人务近的信号的时候,更加让我有种真切的感觉……
……
这些人很适合加入十一番队啊。
……
他们看到我了,他们看向我了,他们走过来了,难道要动手?
我左手扣起无名指和小指,预备发动冰系魔术。
他们有动作了!所有人忽然一起弯下腰,猛地拜了下来,吼声大的震耳欲聋(对于我这种过分敏感的五感来说,真的是震耳欲聋)。
“请您和我一战!”
我愣住了。
这都是哪里来的人啊?!我昨天才小小地比了一场剑术,为什么今天就有口音听起来东西南北都有的各地的人出现在这里啊?!
我的内心正在呐喊着……
“神代,这是怎么啦?你去哪里砸场子回来?”仁王从校门旁边走过来,一脸的惊讶。
“不是…”我摇摇头,“你怎么在这里?”
“网球部早晨训练,我来迎接经理大人啊。”仁王拖长了音,随后双手往脑后一背,“看起来你真的忘了吧?被柳说中了…唉…”
真想一拳把他那很文艺的惋惜的落寞微笑给揍飞,我看看他,再看看依然目光灼灼盯着我的众人,“我们去网球部吧!”说完就拉上他快步走开。
身后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他们还真的追上来了啊……
仁王嬉笑着说,“我看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上学还没几天呢,事情倒是不少。”说着吹了个口哨。
“又不是我想的。”我白了他一眼,“这些人看起来还真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啊…”
“那是因为你的剑术很好吧?”仁王忽然收敛了一些笑容,惯常戏谑不羁的眼神变得严肃以及闪着寒冰的锐利,瞬息间那些锐利的锋芒又都收敛起来。
我疑惑了一秒钟不到,“仁王家有人去参观?”
“爷爷把你夸到天上去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夸奖过谁,听我说了和你同班,昨天唠叨了一个晚上让我请你到家里去。”仁王哼了一声,斜睨着我,“你到底是想出风头还是不想?”
我停住了脚步,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你说呢?”
“哈……”仁王呼出一口气,耸耸肩膀,然后指了指前方,“我看…你不解决了问题,今天就别想上课了。”
“怎么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会吧?!剑道部的老师领着几乎全体社员堵在路口啊……
摇了摇头,拍拍仁王的背,“帮我请假吧,罚我也认了。今天晨练我肯定赶不上了。”
“你确定?”仁王皱皱眉,随后弹了一下我的额头,“部长的罚可不好领。”
“知道了。”我微笑着点点头,再罚还能怎么样?体力我现在有的是。成了火雾战士之后,体质的改变可不是一点点,我加上了强力的封印才把力量控制到比普通人强那么一些的水平,免得平时做什么都要小心控制力量。不过,体力可是半点没有削弱。
仁王这才快速离开。
转过身,看着现在站成了前后分列的请战者们――从十几岁到几十岁都有。我说,该不会哪个流派的宗主大人带着弟子来找麻烦吧?不过应该不可能,口音都不统一呢……
总归是要说清楚,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猛然听到人群后方一声吼,然后一个女生迅速蹿到我面前,背对着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些人,褐色的双马尾还在甩动。
“你们实在太不礼貌了!不管怎么样,神代大人都是学生,她有上学的自由和权利!你们就这么跑到学校来,先不说耽搁了大人的时间,造成的影响呢?!以后大人怎么生活?!即使要请战,也应该通过正规的方式递交战帖!要不要接受都是神代大人的自由!你们这样算什么?!亏你们还是各派肱骨和传人呢!”
音量之大,语速之快,语气之愤怒,实在令我佩服。
可是,这又是哪里的谁?为什么她一口一个“大人”?
我很奇怪地看着她,发现那些被她申斥过的人们多少有些不自在,年少的都红了脸,一些稍为年长的甚至侧过了脸――哇,这女生可真厉害,不知道现在是怎样一幅表情呢,居然把这些人都给说成这样了。果然语言的力量才是最强的?
“请问你是?”我斟酌着开口。即使是在帮我说话,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也很奇怪吧?
女生一转身,长长的双马尾一甩,一脸崇拜的神情,一个箭步上前抓紧我的双手就说,“神代大人,我终于见到您了!”
呃,这又是哪一出?
“哦,这是初次见面呢。”女生迅速收回双手站好,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然后觉得不对似的,跟着补上九十度的鞠躬。
“我是凌小路亚由美。收到您恢复的消息,实在令人高兴。凌小路家对您致以诚挚的祝贺。”她以一种听了就知道明显受过训练的良好声线说完之后,抬起头温柔地笑起来,“能够见到您,亚由美非常荣幸。”
恢复的消息?我恍然大悟,原来是神代一族的人。点了点头,“我是神代无音,很高兴认识你。”
目光越过她,看向那群还有些局促的人。这时候倒有几分好笑了,居然是纯粹的武痴吗?什么都没考虑就这么跑过来了?
“很荣幸各位对我的肯定。不过,目前我还需要上课,可以请各位之后和神代家联系吗?各位的行为,着实令人困扰呢。”我微笑着说,心里想着一定要把所有的战帖都推掉。如果总进行那种郁闷的比试,我可受不了,还是找建御雷他们吧,反正手上的契约印还在,估计他们也差不多要找上门来了。
半晌,一个看起来三十四五的男子分开众人走上前来,深深一鞠躬,“非常抱歉,我等欠缺考虑,给您带来了麻烦。藤木道场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然后这群人就跟着他走了。
我看着这些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的人,不明白是我跟不上时代了还是时代跟不上他们了……
“就是嘛!莫名其妙地跑来!大人您不必担心,我一定把他们通通回绝掉!”亚由美冲着他们的背影做鬼脸,然后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凌小路,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吧?”我正了正脸色,她刚才的话可有些奇怪啊。
亚由美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猛地点点头,“我是为了您来的!”
我哑然。这种非常适合言情剧的台词发生在这种场景,而且是一个女生对我说的…怎么都不正常吧?
“请您务必允许我留在您身边。凌小路家誓愿献上忠诚,以家主继承人亚由美的名义起誓。”亚由美双手交叉碰触着自己的肩膀,六十度的鞠躬――神代一族所特有的礼节,仅用于表达臣服与忠心。
我审视着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先不说她忽而xx忽而正常的举动,继承人的身份很值得思量啊……
“不管父亲如何认为,我只认同神代大人是神代一族的族长,凌小路家效忠的对象,请您务必相信我。有关我的事情,您可以随意调查,优臣表哥非常清楚我的事情。”亚由美的目光对上我的,湖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真诚――如果这是演技,那也值得夸奖了。
“优臣表哥?”
“是的。先母和优臣表哥的母亲是亲姐妹。”亚由美解释。
“我知道优臣表哥负责辅佐您处理族里的事务,我可以为您处理一些日常的琐事。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女孩子之间比较好商量吧?”亚由美笑着眨眨眼,然后迅速拉住我的手,“求求您了嘛,我好不容易才出来~”
我笑笑,“呵…和自己的父亲对着干好吗?”
亚由美这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认真地说,“我认为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凌小路家属于神代一族,无论何时都是如此。您也应该收到联系了不是吗,优臣盯上凌小路家了。父亲大人的做法会毁了凌小路。”
我摸了摸她的头,“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难怪能被选为继承人。凌小路家的当家可不傻…”我心里冷笑了一下,双管齐下的做法都能用的出来,让女儿从严密的监视中逃脱,而且依旧背负着继承人的头衔掌握着一半的势力――凌小路克己不愧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优臣表哥很可怕吗?”刚才说到他的时候,亚由美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亚由美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张了张嘴,须臾,“原来您都不调查的吗?这样的人也敢起用为副手…所以我才想见您一面。没想到……哈哈……神代大人,您最好多留心。雾中之月…朦胧地昭示死亡。”
“是吗。”我不甚惊讶,他的批注我也看过了,对他的作风多少了解,所以我才更奇怪,他到底为什么对我那么尊敬啊?
“神代大人…”亚由美看看我,再度展露笑颜,“这么说您是同意我留下了?太好了呢!我马上去办入学手续!啊,能够和神代大人一起上课,我太幸福了!”说着她就一阵风般的跑走了,卷起一地烟尘。
所以说,她到底是用这种一惊一乍的癫狂掩饰了智慧,还是用聪明缓和了如此迅速变动的情绪?
我摸了摸下巴,无解。今天的事情真奇妙啊。或者说,似乎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奇妙?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啊……
当我以为终于可以上课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还有一拨人呢,剑道部的人群还堵着路口啊!
经过了一番交涉,最终我以“要比试先赢过真田弦一郎”为条件,成功地祸水东引……
上课的时候仁王先不说,柳看着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和仁王笔谈了一段时间才知道,今天真田被下了n道战帖……
“你到底是比试了剑道还是给他们灌了迷魂药?”仁王脸色怪异地看着我,“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狂热到那种程度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不过是基本中的基本而已…现在的剑道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我摇头叹气。
银蓝色短发的少年倚着桌子,红色的辫绳格外的显眼,半带着慵懒半带着邪气的微笑有着少年特有的朝气和骄傲。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这样看一下,难怪那么多女生疯狂地组成后援团呢。
“刚才你说现在的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仁王没有看我,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够听到。
我抓着原子笔的右手略为用力,仍然是微笑着,“神代无音啊。”
“神代家的族长果然非同寻常啊。”仁王忽而笑了,翡翠绿的眸子含着笑意看着我。
“多谢夸奖。”我不客气地收下这句称赞,“对了,晨练没去到底是什么惩罚呀?”
仁王上上下下地扫视了我一遍,噗哧一声笑了,“你还真以为会有什么惩罚啊。今天早上剑道部就像去砸场子一样,问清楚了情况,部长说你是情有可原,毕竟那种景象――副部长都变色了。”
“我违规在先,当然认为应该受罚啊。”我很自然地回答。
仁王愣了一下,“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想法。”
“这叫什么意思?”我不满地挑眉,难道我给人的印象就是喜欢破坏规定吗?
“不…算了。”仁王眼神再度飘走,“我对那天的行为道歉,拜托经理大人不要继续整我了。”语音拖长,显得可怜兮兮的。
我无辜地看着他,“我哪有报复嘛,这只是正常训练而已。”
仁王的身体一僵,转过脸来,一脸惨象地讨饶,“拜托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那种训练再来几次我肯定得趴场上。”
“昨天不是已经躺地上了吗?”
“……”
“那好吧,以后我在地上放几块垫子,你们做完伏地挺身以后直接趴那好了,这总行了吧?”
“……”
“要不然,还是再增加一点惩罚措施好了,譬如说,最后完成训练的加罚十圈或者……”
“你不要说了,算我倒霉。”仁王嘴角抽搐地说。
我眨眨眼睛,“是你自己这么说的哦,我真的没有在报复呢。如果是蓄意报复,怎么说也要翻倍训练量嘛,现在真的很轻松了呀。”
“喂,你说的真容易,怎么自己不去做?”仁王眉毛拧起来,我看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女的,他就要直接掐上我脖子了。
“你确定?”我眼睛微微眯起,一个念头迅速冒出来,“那今天就一起训练好了,不过,凡是比我后完成训练的,训练量一律加倍。”
“切。要是你最慢呢?”仁王不屑地说。
“那我也加倍训练量嘛,或者三倍?”我不以为然地说。
“你当真的吗?”仁王这才有些惊讶,皱了皱眉,“女生的体力……”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我右手把原子笔转了两圈,指着旁边的人,“柳,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怎样?”
“好。”柳莲二点了点头,面色阴沉,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于是,今天的网球部比昨天还要凄惨。
依旧是哀鸿遍野,依旧是满目疮痍,而在那寒风阵阵的尸体堆中,有一个黑色长发绑马尾的女生,一脸轻松的微笑,黑色的眼睛里尽是戏谑。
“哟,大家可真是卖力啊。不过可惜喽,各位似乎还有训练没有完成,还是快点活过来继续吧?”
“魔鬼啊……”“不是人……”“这不是真的……”“让我死了吧……”“……”
看着那个同样完成了训练却连呼吸都没乱,根本没流汗,轻松的不得了的女生,一众男生神色各异。
领先人们一步的人,被称为强者,而被人羡慕,被人崇拜。
领先人们太多步的人,往往归于非自然的因素。
这已经经历过历史的考验,成为经久不衰的经典结论。
立海大魔鬼经理的名声不胫而走,全校同学迅速知道了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而由于种种原因,此消息对外封锁,一直到很久以后,才因为切原说漏嘴而被青学的某学生知道,事后切原受到原因不明的伤害若干……
从网球部心情很愉悦地走出来,我感觉到一阵轻松啊,但是,等到我踏进家门口,我就知道什么叫做风雨欲来了。
有如狂风过境般的狼藉,客厅里东西散落一地,该破的都破了,能碎的都碎了。
太阴叉着腰站在一边,太裳微笑着站在她对面,从两人身上的伤就知道,这两只正是进行破坏的罪魁祸首。
“你们在做什么?”我有些不悦地皱眉,我并不心疼那些脆弱的工艺品,碎了就碎了,反正有钱可以再买,但是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神通力,如果引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办?
太裳瞥了我一眼,笑了笑没回答。太阴则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回来啦?”语气中只有怨愤。
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六合,到底怎么回事?”我转头看向站在外围维持着结界的六合和天一,平时还无所谓,两位神将这么打起来,原本的结界强度就不够了。玄武站在太阴旁边,看样子似乎也参与了打斗,而青龙也不像是没动手。
“中午的时候,太裳和太阴吵起来了,半个小时前开始动的手。”六合冷静地回答。
“勾陈、朱雀,把他们给拉开!”我哼了一声,“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了?神将起内讧?还是没有妖魔打太无聊了?”
勾陈和朱雀上前,朱雀拉开太阴,对玄武摇了摇头,勾陈则是一个左勾拳打在太裳脸上,太裳擦了擦嘴角,没有说话。
勾陈?我没有让她动手揍人吧?我狐疑地看看她,结果发现她一脸的愤然,而太裳则似乎有些心虚般的避开了她的目光,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太阴,你自己解释,到底怎么回事?”我站在一堆玻璃碎片中间,看着气势汹汹的太阴。
“太裳太可气了!我看他不顺眼!”太阴怒吼着,继续发射着死光般的怒气视线。
“呵,气不过我抢先一步而已,你自己怎么不早点开口呢?”太裳微笑着回视,两人的视线交错,似乎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是你太狡猾了!我才不承认呢!”太阴气冲冲地说。
我皱皱眉,到底这两人在说什么呢?
“名字。”六合的声音传来,适时地解开了我的疑惑。
我看看太阴,再看看太裳,“你们两个就为了名字的问题打了起来?”我嘴角有些抽,这两个神将是有力没处使吗?
“小紫大笨蛋啦!”太阴杀人般的视线转到我身上,“什么叫就为了名字?!那是很重要的啊!”
“是吗?”我不明所以,“你也不是没有名字啊,太阴是个很好的名字啊。”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的!”要不是被朱雀拉着,太阴恐怕已经冲到我面前了,“小紫都没有给过我名字,却先给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我看看被太阴这么称呼的太裳,发现他笑得一脸得意,再看看其他的神将,天一蹇着眉,六合依然没什么表情,青龙抱着双臂,释放着冷空气,玄武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意味不明的含义,勾陈则是怒视了太裳一眼,太裳依然侧过了脸。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你想要别的名字啊,我觉得太阴叫起来也很容易很顺口嘛。”
听到我这么说,太阴似乎怒气缓和了一些,“小紫不能偏心呐!我也要名字!”
“这又不是糖,需要每人发一块……”我小声嘀咕,不期然地收到几束死光。
“你们把这里收拾好了,我们再来说其他的事情。”我摇了摇头,“希望我下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恢复正常了。”
没有回答。我径自走上二楼。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气也发完了?”我满意地看到已经变得非常干净的客厅,干净的连桌椅都不剩――碎屑全都被处理掉了。右手指了指原本家具所在的地方,随着指尖光团的发出,所有的东西顷刻恢复原样。小范围短时间的空间回流魔术还真是实用。
太阴被天一拉着坐到一边,太裳则被勾陈押着坐在另一边。
我清了清嗓子,“也就是说,问题的症结只有一个,名字,是吗?”
太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继续瞪着太裳。
“因为你并没有要求过,我不想多事。”我看着太阴,摸了摸她的头,“下次有什么事情能用语言解决的,就不要随便动手,我家经不起你拆。”
“对不起……”太阴低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我看了勾陈一眼,她们刚才聊什么了?不然太阴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太阴是月亮的意思,那,我送你‘未月’这个名字吧。可以吗?要不我慢慢想想。”
太阴猛地抬头,眼神闪亮,“真的?小紫愿意给我名字?”
“为什么不愿意?我现在又不会突然穿越了……”我说完这句话,发现几位神将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不过除了太阴,其他的都还是比较情绪内敛的,至于朱雀,只是恍然大悟般的看看太裳,然后对天一露出无奈的笑脸。
太阴耶了一声,一下子蹦了起来,“哈哈,我有名字了!我才不输给你呢!太裳大骗子!”
“我可没有说谎话啊。”太裳耸耸肩,接着就被勾陈砸了一个暴栗。
“我有名字了!未月!”太阴拉着天一的手又叫又跳,然后一个一个地跑去拉手叫喊,直到其他的神将们纷纷不见。太阴蹿到我面前来,一个飞扑,“我就知道小紫最好了!”
我嘴角抽抽,你的情绪变得还真快,不愧是“风将”……为什么白虎就那么稳重呢……
“行了,这件事情结束的话我就上去了,还有事呢。”我拍拍太阴的背。
“你放心吧,他们两个打不起来了。”勾陈微微一笑,我点点头放心地走了。
一上楼,看到了冷着脸靠墙站着的玄武。
“有事?”
玄武沉默了一会儿,湛蓝色的眼睛看过来,“也给我一个名字吧。”
这时候我觉得有点奇怪了,虽然说我离开平安时代的时候,晴明的确没有给每一个神将都起名,但是我走了之后那么多年,他还是没有给他们名字吗?
“晴明没有给你们名字吗?”
玄武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说,“当年你走了之后,他没有给过任何神将名字。”
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他可真懒啊,一次起完不就好了?反正大家都熟悉,直接用就好了啊……哎?晴明之后,你们也跟随过其他的阴阳师吧?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给过名字?”我猛地想到这件事。
“…除了晴明和你,我们不想接受其他人给的名字。”玄武坦然地和我对视,结果是我先转开了目光。
“其实…你们现在的名字不是也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其他的名字呢……”并不是不了解给与名字的意义,我接着说,“我们之间的契约又不会突然失效了,有没有名字真的很要紧吗?之前还不是一样过来了……”
玄武忽然微笑了,“我想要而已。”
我愣了一下。
幸好玄武是小孩子的外形啊!不然刚才的微笑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啊!
我目光四处飘,忽略掉心里的些许繁杂的思绪,“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你叫临渊怎么样?”
玄武没有出声,我就当他默认了。
我往自己房间走去,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开口,“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就尽情去追逐。总是压抑着自己,并不是最好的方法啊。”
“现在这样就很好。”玄武闷闷的话飘过来,“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怎么长的,肯定有哪根神经彻底短路了吧?”
我拉门的动作一顿,你这叫什么话?!
作者有话要说:嗯,优臣和亚由美终于全部出现了,我好感动。。。话说,那么早以前开始图透,直到今天才上场。。。
很久以前鲁迅先生的文里有一句话,我深以为然,“一篇写得一塌糊涂的报告,说明你有一颗一塌糊涂的脑子”,于是本人的情况就是,如果我自己把复杂的时间和人际纠结乱了,看文的亲们会更加混乱,目前,我本人还十分清醒,但是,看起来亲们开始纠结了。。。
似乎有亲没有看过《少年阴阳师》的小说,所以特别说明一下。晴明曾经说过,名字是最短的咒,而咒对一个人有着束缚的力量。十二神将中被赐名的在我看的二十卷里有六合(彩辉)、青龙(宵蓝)、腾蛇(红莲)、勾陈(勾),赐名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所以不管是给与名字的一方,还是被给与名字的一方,都是一件非常慎重严肃的!所以,十二神将才会对名字的问题非常重视,而无音一开始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给他们名字,正是她的慎重的表现!
图透上还没有出现的最后一位,貌似真的要很久才能出现。。。初步猜想,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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