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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情-欲】

硝烟未灭 马桶上的小孩 5006 2026-07-25 10:56

  陶季垂着眼睛跪在地毯上,迈哈迈德坐在壁炉旁边,漫不经心的一边翻书一边说道:“呵,真有本事。你是在向我发泄你的不满,才杀死那个白人的?”

  “我没什么不满。”陶季面无表情的说道。迈哈迈德盯着他的脸审视着,他突然觉得最近,陶季几乎没怎么笑过了,那嚣张得意的表情更少出现了。

  “你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你不是用几条毯子摆平了么?”陶季抬起脸来,带点嘲讽的笑意说道。

  “这副样子算是什么!”迈哈迈德突然拽住陶季的衣领,把他拖到身前来,逼视道:“我若不开口,那人完全可以直接开枪,把你打死在泳池里。还是这么愚蠢——”

  “愚蠢?!”陶季闻到了迈哈迈德气息里红酒的浓香,“是啊,我当然愚蠢!我无法理解你们的价值观,也不知道我还要怎么小心翼翼,愚蠢?我就是愚蠢透了!但我找不到办法,不论我怎么妥协怎么不要脸,我都会被陶胜龙打死,不论我怎么做,也都迟早被你弄死吧!我何必还在委屈自己小心翼翼,都是一样的结果不是吗?!”

  他直直的看着迈哈迈德,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迈哈迈德愣了一下:“陶胜龙又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阿布也是被你弄死的吧,死变态!”陶季啐了一口,说道。

  “你说什么?!”迈哈迈德突然暴怒,一拳砸向陶季的下巴,陶季离他如此之近,根本躲不开,只听着骨头咔嚓一声响,就脑袋一蒙朝后倒去。

  这两个人似乎都被那尘封几十年的红酒刺激了,陶季从地上爬起来,条件反射的也挥着拳头砸了过去!迈哈迈德今夜喝的略多,他看着陶季带着愤恨的表情一拳砸来,突然心里暗爽,这孩子脸上就该露出这表情才对。

  就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却被一拳砸中眼眶,从沙发上摔了起来,陶季瘦小的身子猛地扑过去要继续出手,迈哈迈德却拿着手杖砸中了他小腿,陶季腿一软摔倒在地毯上。

  两人顾不得平时维持的冷淡与乖顺的假象,拳拳到肉的在地毯上厮打起来,壁橱里跳动的火光映照着迈哈迈德蓝色的瞳孔,掉下来摔碎的红酒蒸腾着让陶季发晕的香气,陶季跟个疯狗似的又咬又喊,迈哈迈德的领带和衬衫纽扣也被扯烂,陶季半天打不到迈哈迈德,气的牙痒痒,而迈哈迈德却心情大好,他从小也都没这样酣畅淋漓的打过,气喘吁吁地倚着窗边哈哈大笑。

  “笑个屁!瞧你那样,老子真想砸死你!”陶季打的口不择言,什么话都骂出口。他裤子被拽的半边屁股都露出来了,还顾不上的就想一拳打在迈哈迈德那张脸上。

  迈哈迈德一把接住了他的拳头,抓住陶季满是力量却纤瘦的手腕,往身上一扯,看着他还带着一脸怒火与惊愕的往身上倒来。心情或想法已经被冲动赶走,他满是笑意的捧住陶季的脸吻了下去。

  “我艹你……”陶季吓得一哆嗦,这句脏话也被对方的舌头给塞回自己嘴里。迈哈迈德的短须扎的自己的脸痒痒的,他背后的壁炉火光烤的自己的脸发烫。卧槽,这算什么啊!

  陶季整个人一懵,迈哈迈德却抱起他来,他只感觉天旋地转的,背后就接触到了柔软的被子,这一刻,陶季雷电轰鸣的大脑才稍微反应过来。“唔唔——!”他一脚就要踹向迈哈迈德两腿之间,却被抓住膝盖,迈哈迈德并未闭眼,他满是笑意与玩味的蓝色眼睛认真的不放过陶季的没一丝反应,他卷曲的睫毛碰到了陶季的眼睑。

  陶季光顾着挣扎,关于迈哈迈德的吻技根本没来得及感受,然而当他感觉到粗粝而温热的手顺着脊背往下滑去,而那个吻也离开了他的嘴唇,去啃噬他的脖颈时,陶季反应过来迈哈迈德要做什么了。

  “滚开!给我放手——!”就这个人也想上自己?!

  陶季只觉得当初跟陶胜龙的记忆如海潮般翻涌,他瞬间被恶心到了,你想杀我想玩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跟老子上-床!

  “迈哈迈德你这个渣——”他还没喊完,迈哈迈德的膝盖已经顶入他两腿之间,那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带着火从小腹向下滑去,迈哈迈德掀起了他宽大的单衣,亲了亲他的肚脐。陶季还没扭动着腰继续挣扎,那只手已经探入裤腰,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的分--身。

  陶季骂人的话噎在了喉头,因为那只手的指腹正在微微用力的摩擦着自己的分--身,他年轻而稚嫩的身体在迈哈迈德熟稔而不留情的挑逗中有些失控。陶季的愤怒和挣扎与身体的不受控制交错在一起,他觉得茫然又害怕。

  然而迈哈迈德却一言不发,只是带着酒气笑着看他,那蓝色的眼睛一面审视着他的反应,一面却似乎在想别的事情,屋里也只有陶季的怒骂和挣扎声音。裤子早就被褪到脚腕,陶季抗不过迈哈迈德的力气,手腕被制住压在头顶,他蹬着腿毫无形象的乱踢,迈哈迈德却压着他从枕头下拿了一个不大的盒子,陶季偏了偏眼睛,就看到盒子里的小小针管。

  “你要来点么?”迈哈迈德笑容温和的询问着,动作上却已经毫不留情的按压着陶季颈侧的血管:“氯胺酮啊,有时候我没有这东西都难以睡着呢,就给你从脖子上打点吧。”

  陶季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俗称k粉,要是这种强力的毒品打进颈动脉,会快速而直接的刺激大脑神经,到时候自己很可能会死掉!

  “滚开!别——”然而针头已经刺入了他颈侧的血管,迈哈迈德坐在他身上,摁着他的脑袋,让他偏着头,以防刺破了动脉。“求你!别弄在脖子上,别!我不想死!”冰凉的针管以及这种新型药的传闻之名让陶季屈服了,他惊慌的喊着,然而迈哈迈德却仍然如同没听见一般。

  陶季挣扎起来,实木的大床也因为他的动作晃动不止:“别……别!”我已经不想让我的毒瘾再加重了!我也不想因为扛不住毒品的疯狂效果和怨恨的家伙发生关系!陶季心里大喊着。

  “就150mg吧,不算多吧……”迈哈迈德伏在他耳边喃喃道,嘴唇亲吻着他的耳廓。

  然而陶季已经快要听不清楚了,毒品随着飞速流动的血液窜入大脑,他从眼睛到脚尖瞬间都麻了起来,眼眶中不由自主涌出的眼泪让他的视线模糊,但他仍看着迈哈迈德带着笑,在自己的胳膊上给自己注射了些氯胺酮。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的是自己,却好像看的是更远的地方,看的更像是迈哈迈德自己心里的回忆。

  陶季抓着迈哈迈德衣领的手指都在抽搐,他感觉自己下身的火窜得更快,而迈哈迈德再次覆压上来的胸膛,他也在没力气去推开了。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仿佛看见了雨林的枝桠间美丽的夜空,明明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什么心情也不了解了,什么反应都做不出了,但他却能感受得到迈哈迈德的牙齿啃咬着自己腰上的软肉,每一个齿痕留下的温度与湿热,带来的麻酥与痒都几乎要让他呻--吟,毒品无限放大了他的敏感,连一点点触碰都像是在舔他纤细的要绷断的的神经。

  而迈哈迈德也并不是温柔的情人,他咬着陶季胸口的茱萸,非要让他痛的不由自主的求饶,才满意的转移阵地。

  手指紧紧地扣着陶季的大腿,迈哈迈德有些满意的看着在壁炉跳跃的红光中,这具纤瘦却充满力量美的身体,而颜色偏深的肌肤细腻的纹理充满了亚洲人独有的美,那自己留下的一块红一块紫的齿痕,简直就是这具身体最好的装饰。

  他抬起了陶季的腿,一面看着陶季眼泪止不住哭的跟孩子一样的脸,一面把手指略野蛮的刺入他抬腿露出的入口。陶季痛呼一声,绷紧了身体,高声咒骂着,他却更想笑了。

  这坦率又幼稚的反应,是那么可爱。就像……阿布一样。

  越是这样想着,他越觉得有些分不清了,毒品带来的幻觉让他不知道自己在和谁缠绵了。

  陶季两条无力的腿被架起来,身后异物刺入的感觉让他难受的不断扭着想摆脱,然而迈哈迈德似乎性急到放弃了用手指来做前戏,陶季感觉到茫然与兴奋之中,膝盖被压到胸口,他还没来得及呢喃,炽热的硬物已经挺进了他身体里,而迈哈迈德却在他脸都皱到一起,想要痛呼的时候吻住了他,毫不留情的贯穿痛的陶季后牙咬得咯吱作响,然而迈哈迈德却带着红酒的香味强行顶开了他的唇舌,口舌之中充满侵略性的行为和下半身被侵略的动作相呼应。

  他痛得几乎就像一块炽热的铁块强行进入身体,但吻着他的迈哈迈德却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虽然刚进入时感到过于紧致,但很快的,陶季的身体就像习惯被这么对待一样放松下来,湿润与恰到好处的紧致让迈哈迈德浑身都要战栗,他已经抑制不住的抱紧还在掉眼泪的陶季,缓缓开始律动。

  而陶季断断续续的开始了呻--吟,他却毫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毫不知道自己的双腿紧紧夹着迈哈迈德的腰,更不知道自己一面哭一面沉沦□的表情是多么动人。

  身下的刺激被过度放大后如此直接的刺激着陶季的神经,痛与情--欲,恨与迷茫,怒与沉沦,复杂的情感与情--欲的烈火几乎要让他尖叫出声,他听得见水-渍声,自己的呻-吟声,迈哈迈德的闷哼声,床单被自己抓紧的窸窣声,声音那么纷杂,几乎要将自己弄疯!他闻得见红酒的馥郁,壁炉燃烧松木的浓香,迈哈迈德身上的水烟味道,还有自己散发出的情--欲味道,味道那么浓重,几乎要让自己弄昏!

  他睁大了眼睛,朝后仰去,发出了如小兽般的哭泣与尖叫。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我多想逃离这样的命运。

  他感觉身下柔软的床单硌人的如同河床上的鹅卵石,华丽的满是刺绣的纱帐顶成了柬埔寨夜里深绿色的枝叶,那吻过来的嘴唇里吐出的是陶胜龙满是烟味的气息,那粗鲁的贯穿与律动也是那个人的所作所为。

  陶季在之前,也是这样一边呻--吟一边茫然无力的躺在河边的大石上,而在陶胜龙望过来的眼睛,充满了——喜爱。

  那让人恶心的喜爱,那什么感情都算不上的喜爱。

  既不算喜欢也不算爱,这眼神既能看着自己,也能看着他膝盖上从德国买来的牧羊犬!和如今的迈哈迈德一模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上位者,所谓的高高在上。再怎么和我温存过,再怎么吻过我抚摸过我,杀掉我的时候却仍然都不会手抖!

  我恨这眼神,我恨这涌上来的饱含着温柔与凌虐,自私与玩味的喜爱!我表现得娇憨无比时就来揉揉摸摸,等到了自己心烦的时候一脚踢开,想要看我哭看我痛苦的时候就凭心而为,想要看我笑看我快乐时,我再恨也要对你笑出来!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所谓的喜爱!

  “我恨你,陶——”他抓着迈哈迈德的肩膀,在一下一下被顶起的起伏中咬牙切齿的喊道。然而他还没喊出那个并不是眼前人的名字时,迈哈迈德却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爱你……阿布。”

  哈哈,哈哈!

  陶季突然松开手,让自己倒回了床上,嘴上在呻--吟心中却在放肆冷笑。多么搞笑的一场欢爱,彼此看到的都是别人的身影。

  陶季愤恨迈哈迈德,但他更恨陶胜龙;迈哈迈德喜爱陶季,但他更爱阿布。

  哈哈哈哈,多么可笑!多么愚昧。

  陶季突然感觉承受着情--欲的他和真正内心的他不是一个人了。明明身体上还在满身大汗的回应着迈哈迈德,眼睛却转过去,看向了窗外,却愣住了。在火光照应着玻璃的反射中,他隐隐地看到玻璃外一片雪白,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从那闪耀着的彩灯和还没来得及摘掉的幔布中落了下来,带着纯洁与凉意,落满了房屋的肩头,落满了盆栽。

  这就是雪么?

  这就是阿历克赛家乡,总是飘落的雪花么?

  它落的那么不紧不慢,从容优雅,对比着窗户内的温暖火光与淫-靡□,它多么让人羡慕。

  迈哈迈德却没看见自己背后的窗外美好的景象,他动作越来越快,扣着软肉的手指越勒越紧,而陶季的身体就在这一次次贯穿自己的律动中尖叫着和那人一起释放,他的大脑却直直的还是在望着那雪花。

  多么美丽,多么嘲讽。

  他一直偏着头,动也不动的看着雪花。迈哈迈德伏在他身上喘息了一会儿,带着汗水再度吻了吻他,缓缓抽出了□,陶季闷哼了两声,沉默而面无表情的看着迈哈迈德披上浴袍,拿了一块软布草草擦了擦陶季的下身,就走进了浴室。

  陶季却在他关上门的时候,坐了起来,他后面疼得难受,两条腿也一点力气都没有,却强撑着床柱站了起来。什么衣服也没批,他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爬了出去。

  他几乎是摔进雪堆里的,但很快他又爬出来,把窗户从外面关上,抱着膝盖光着身子,呆呆的坐在落满雪的台阶上。雪花在这个满是硝烟的土地上扔保持着美好的六边形形状,缓缓地落在陶季乱糟糟的辫子上,落在他肩头,落在他脚面上。闪耀的彩灯在天地间一片雪白中显得更漂亮。

  “陶季?”他冷的几乎僵住时,一个声音传来,他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带着厚帽子的托扎尔医生从院子里穿过。“你怎么在这里?”托扎尔话音未落,就看到了陶季身上或青或紫的痕迹,以及肿胀的嘴唇发红的眼睛。他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能这么坐在雪里啊。”托扎尔连忙脱下羽绒服给他披上,拍掉了他头顶的雪。半蹲下来,尽量放缓语气:“……你,跟我一起去医疗室吧,我帮你……”

  陶季摇了摇头。

  “你疼不疼?”

  他话音未落,却看着陶季眼泪掉了下来,一下下砸在雪地里,语气却毫无哭腔,一字一顿:“不疼。”

  “我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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