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250、第246章 去纽约!

  巴尔的摩,宾夕法尼亚车站。

  周六,早晨7:15。

  水鬼站在自助售票机前,买下五张去纽约的十九美元单程车票。

  达里尔站在候车大厅,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个人。

  大个子被水鬼卸过的那条右臂动作还有些僵硬。

  组织里最小的那个9岁正式成员正蹲在地上,玩着帽衫的绳子。

  还有一个女孩。

  七一岁,编着两根短辫,圆圆的脸和大大的眼睛。在组织里,她靠的就是这张毫无攻击性的脸。

  今天,她穿了件达里尔从没见过的格子外套。熨帖得没有任何褶皱,每一颗扣子都严丝合缝。这大概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

  她蹲在最小的那个身边,把男孩散开的鞋带重新系紧,打了个蝴蝶结。

  「去了纽约别乱跑,跟着我们。」

  男孩乖乖点头。在组织里,这个没有亲人的男孩,一直把她当亲姐姐。

  水鬼把车票分发下去。女孩接过自己的,又顺手抽走男孩的那张,一并夹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我替你收着,别丢了。」

  7:43AM,列车驶出巴尔的摩。

  最小的那个趴在车窗上,鼻尖贴着玻璃。女孩坐在旁边,一只手稳稳搭着他的肩膀,防他探得太深。

  窗外,先是熟悉的街景。暗红的联排屋、胶合板封死的窗户、铁丝网缠绕的废弃停车场。接着,变成了低矮的郊区住宅、加油站、连锁超市的巨大招牌。

  再往後,大片大片他们此生未见的绿色,如海浪般扑面而来。

  「那一排排的、绿绿的,是什麽?」男孩指着窗外。

  「可能是庄稼吧。」女孩歪着头看了一眼。

  「庄稼是什麽?」

  女孩想了想:「就是————种在地里的粮食。」

  「啊。」男孩点点头。两秒後,又问,「粮食是什麽?」

  大个子在对面座位上「啧」了一声。

  「就是做面包的东西。你连这都不懂?」

  「你懂?」

  「————反正就是那个东西。」

  大个子把帽檐往下一扯,闭嘴了。

  他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两条长腿伸在外面。从上车起,他就没往窗外看过一眼。

  但达里尔注意到,列车每停靠一个新站台,大个子的眼珠总会不自觉地往外偏。

  列车驶过费城,大个子突然出声。

  「到了纽约,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吃个超大号的巨无霸汉堡!」

  他用双手在半空中比划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圆。

  「听说纽约的高级饭店,什麽都有。巨无霸肯定也有,绝对比巴尔的摩的大。」

  女孩翻了个白眼。

  「高级饭店可不卖巨无霸。」

  「你怎麽知道?」

  「我在杂志上见过。高级饭店卖牛排、龙虾,还有一种叫鹅肝的东西。

  「鹅————肝?」

  大个子的五官皱成一团:「谁吃那玩意儿?」

  「有钱人。」

  「有钱人脑子有病吧。」

  大个子冷哼了一声:「反正我赌它一定有巨无霸。敢不敢赌?」

  「赌什麽?」

  「输的给十美元。」

  「行。」女孩说。

  说完,她低头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新泽西郊区,嘴角翘起期待的弧度。

  这群从没踏出过巴尔的摩西区的孩子,对纽约的全部认知,加起来也就这麽多了————

  电视里偶尔闪过的摩天楼、戴大金链子的说唱歌手,以及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里很大、很远、什麽都有。

  10:11AM。

  纽约,宾夕法尼亚车站。

  列车滑入地下站台。

  孩子们跟着水鬼钻出车厢,穿过逼仄的通道,踏上一段自动扶梯。

  扶梯缓缓爬升,光线一丝丝亮起。

  然後————

  莫伊尼汉车站大厅,在他们眼前轰然炸开。

  九十二英尺高的玻璃穹顶从头顶铺展而下。阳光被几百块钢化玻璃切碎,倾泻在六千块灰白色大理石地砖上。三道巨大的钢桁架横贯大厅,每一道都有三层楼高,像钢铁铸就的彩虹。

  地面一尘不染,亮得能照出倒影。穿着羊绒大衣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皮鞋踩出清脆的叩击声。穹窿将所有的声音收拢、放大,汇成一片低沉而庞大的蜂鸣。

  最小的那个仰起头,嘴巴张成一个圆。手里的巧克力棒滑落一半,被女孩伸手稳稳接住。

  大个子的帽檐往上推了一截,嘴唇翕动,没能发出声音。

  达里尔站在扶梯口。双手插在连帽衫兜里,身体下意识维持着西区街头的防御姿态,压低肩膀,目光平直,不露声色。

  他仰起头,看着那道九十二英尺高的穹顶。阳光顺着缝隙漏下,刺在他的脸上。

  十四年来,他待过最大的室内空间,是考利创伤中心的急诊大厅。

  而这里,比考利急诊的还要大十倍!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一下。

  最小的那个孩子终於找回了声音:「纽————纽约不愧是大城市————」

  「那边。」水鬼扬了扬下巴。

  林恩站在大厅中央的黄铜大钟下,手里端着杯咖啡。身边站着个男孩。

  小马克。

  小马克远远看见达里尔,眼睛瞬间亮了,撒腿狂奔过来。

  「哥!」

  达里尔蹲下身,用力揉了把弟弟的脑袋。

  才过去几天,小马克居然就胖了。脸颊挂上了肉,嘴唇不再像西区时那样乾裂起皮。

  身上套着件崭新的蓝色卫衣,胸口印着一枚达里尔看不懂的校徽。

  「哥你看,这是我学校的!」

  小马克拽着卫衣下摆炫耀,「我们班有二十七个人,老师叫波特先生,他说我数学很好!」

  「还有,卡西姐姐家的饭可好吃了,奎恩阿姨早上还会给我煎鸡蛋。」

  小马克现在住在布朗克斯,卡西父母的家里。

  入学手续,格兰特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对现在的林恩来说,安排一个孩子上学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

  林恩走上前,微微点头。

  水鬼的目光在四个孩子身上扫过,确认无误:「行了,人交给你了。我去找萨奇喝酒了。」

  「先坐地铁。」林恩对着几个孩子说。

  一行人跟着林恩穿过大厅,走过两个街区,拐进三十四街地铁站的入口。

  楼梯往下。

  光线骤死。

  五分钟前那个让他们自瞪口呆的玻璃穹顶世界,在走下二十级台阶後,像被人猛地拉上了拉链,彻底隔绝。

  天花板极低。惨白的灯管发着幽光,有两根在疯狂闪烁。墙上的百年瓷砖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地面汪着不明液体的深色水渍。空气闷热,混杂着铁锈、尿骚和某种隐秘的腐烂味。

  一只硕大的老鼠贴着铁轨窜过,钻进对面的暗洞。

  最小的那个猛地往女孩身後缩。女孩伸手,揪住他的帽衫後领。

  大个子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从震撼切换到困惑,最後定格为一种发自肺腑的嫌弃。

  「这————比巴尔的摩还烂吧?」

  他说得对。巴尔的摩的轻轨建於1992年。而纽约地铁通车於1904年,比两次世界大战加起来都老。

  「刚才上面那麽漂亮,下面怎麽跟下水道一样?」

  「欢迎来到纽约。」林恩说。

  列车进站。

  车上臭烘烘、也乱糟糟的,所幸只需要坐一站。

  车门再次打开,孩子们迫不及待地跟着人流涌上楼梯。

  光线重新亮起。

  他们看到了有名的时代广场。

  就像有人把全世界的灯光,一口气全倒进了这条街里。

  巨幅LED屏幕沿着建筑立面层层叠叠地攀升,足有三十层楼高。

  一瓶可口可乐在屏幕上缓慢旋转,瓶身上的水珠晶莹剔透,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隔壁更大的屏幕上,戴着钻石项链的模特正对着整条街微笑。

  人行道上塞满了人。西装革履的、穿超短裙的、举着自拍杆的、踩着滑板在人缝中穿梭的。

  一辆加长林肯的天窗敞开,戴墨镜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举着香槟杯冲街边挥手。

  最小的那个孩子站在人行道中央,仰着脖子,原地转了一整圈。

  「这————这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吗?」

  在西区,达里尔走在街上从不抬头。

  抬头意味着看天,看天意味着没看路,没看路就可能踩进别人的地盘,挨上一枪。

  但此刻,他仰着头,嘴巴微张,和手底下那些孩子没有任何分别。

  他十四岁,手上沾满鲜血。

  可剥开这些,他也只是一个从未走出过巴尔的摩的十四岁男孩。

  女孩一把拉住最小的那个孩子,将他从路中央拽到路边。

  「别站路中间。」

  林恩带着他们拐进四十六街的一条静谧侧街,走向一家餐厅。

  门面低调,但透着暖黄色的灯光和深棕色的实木质感。

  门旁是一面落地玻璃橱窗,内嵌恒温展示柜。顶灯打下,照着里面悬挂的几大块肉。

  大个子凑过去看了一眼,猛地後退半步。

  「操,这肉都长毛了!」

  柜里的牛肉表面覆着一层深褐色的硬壳,边缘泛着一圈白色的绒毛状物质。肉色暗沉,和便利店里鲜红的冷冻肉天差地别。

  「发霉了吧?这也能卖?」大个子扭头寻找认同,「你们看,长了一层白毛!」

  最小的那个凑上去瞄了一眼,立刻躲回女孩身後。

  「那个毛毛好恶心————」

  林恩停下脚步。

  「这叫乾式熟成。牛肉挂在恒温恒湿的柜子里,放四十五天。水分蒸发,风味浓缩,口感更嫩。表面那层壳,吃的时候会切掉。」

  大个子将信将疑地盯着那几块肉。

  「放————四十五天?」

  「有的更久。」

  「那不烂了?」

  但看到价签上的两百六十美元一磅,大个子的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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