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284、第276章 有些人,必须死(6200)

  「为什麽不直接做掉那个叫林恩的?」

  男人的声音被淹没在机器的嗡鸣声里。

  对面的人靠在一台金属箱体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说话的人比他高半个头,肩膀宽,手臂上有长期锻链的线条,剃着贴头皮的短寸,一条褪色的旧伤疤从左手腕爬到手背,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靠在金属箱体上的人三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件洗过很多次的深灰色长袖T恤,面部轮廓柔和,放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这正是他危险的地方。

  仔细看两人五官有些相似,是一对黑人兄弟。

  「你告诉我。这条街上,上个月死了几个人?」

  弟弟没有接话。

  「三个,两个在威利斯大道的巷子里,一个在布鲁克纳高速的匝道底下。」

  哥哥竖起三根手指。

  「有哪个上过新闻?」

  弟弟回答不上来,他没有看新闻的习惯。

  「一个都没有。因为死的全是无名小卒,没有记者会在贫民区的小人物身上浪费一点墨水。警察来了,拍照,做笔录,回分局往归档柜里一塞,就完事了。」

  「万一真有哪个新来的警探闲得没事干凑上来,我们找个人去顶一下就完事。这条街上从来不缺愿意替人扛罪名的。花点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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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林恩呢?」

  「他在直播中救了100多个人,是市议长为他站台,他在无数双眼睛的关注下建立了急救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弟弟眼神闪烁,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意味着,你杀了他,二十四小时之内,第40分局就会全员出动,布朗克斯区署长亲自挂帅,FBI安全街道工作组介入,你以为联邦探员跟这边分局的人一样好打发?」

  「林恩这种人死了,警察局长得亲自站出来开发布会,因为道森会逼着他们表态。一具屍体换来整条街被翻个底朝天,生意全部停摆,孩子的生意我暂时没办法做的,但是我们还有其他生意要做。」

  「所以,杀掉林恩,你还觉得值得吗?」

  弟弟攥了一下拳头。

  「所以就让络腮胡那帮人继续发视频?发了这麽多天了,他的诊所照样天天开门,门口照样排队。」

  「是急救站。」哥哥纠正了他。

  「那有什麽区别?」

  「你连目标叫什麽都搞不清楚,还想动手?」

  弟弟嘴唇动了动,无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哥哥从金属箱体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络腮胡很有能力,之前帮我们拓展了多少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次的方案也是他提的,我觉得不错,他又找了两个人,一个写脚本,一个做後期剪辑和画面处理。」

  弟弟问:「这几个人靠得住吗?」

  「用得着靠得住吗?他们连我们长什麽样都没见过。络腮胡是老夥计了,信得过。」

  「但这也太贵了,你给了他们十几万美元买设备。」

  「便宜。比林恩的屍体引来的麻烦便宜得多。」

  弟弟还想说什麽,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老板!洗衣服!」

  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中气很足。

  深夜了,两人对视一眼,这个点还来洗衣服的,不多。

  哥哥下巴朝外面抬了一下。

  弟弟转身,撩开身後那道褪了色的蓝灰色塑料门帘,弯腰钻了出去。

  哥哥跟在後面。

  门帘落下又弹起,机器的轰鸣声一下子从闷沉变得清亮。

  十二台前装式工业洗衣机排成两列,六台烘乾机靠墙,一张不锈钢长条摺叠台横在中间。

  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照得整个空间偏白偏冷,和门外深夜的街道形成一个过於明亮的孤岛。

  墙上钉着一块白色塑料板,黑色记号笔手写着价目:

  自助洗$3.25/次,烘乾$0.25/8分钟,全套服务$1.25/磅。

  收银台後面的小电视开着,画面上是一场棒球赛。

  这是一家洗衣店。

  这是家南布朗克斯街角随处可见的连锁洗衣店。

  白天服务於没有自家洗衣机的低收入社区居民,深夜只剩下日光灯和洗衣机的嗡鸣。

  弟弟绕过摺叠台,走向前门。

  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

  日光灯从店内打出去,在人行道上画出一个惨白的矩形光斑。来人站在光斑的边缘,半张脸被照亮,半张脸隐在街灯的暗橘色阴影里。

  一米八出头,偏瘦,穿一件洗到起球的深灰色连帽卫衣,脚上一双旧的白色运动鞋。

  肩上挎着一只透明塑胶袋,里面装着几件叠好的浅蓝色衣物。

  都是手术服。

  弟弟认出了他。

  是林恩。

  弟弟的眉心内侧肌群收缩,上眼睑微微抬高,瞳孔在灯管的白光下瞬间放大。

  典型的警觉反应。

  技能「微表情与行为读取·初级」在後台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信号采集与解析。

  眉心肌群瞬时收缩0.2秒後松弛,上脸部肌群参与但下脸部未同步,颈部胸锁乳突肌轻微紧张:

  这个人认出了自己,并且这个认知给他带来了压力。

  与此同时,弟弟身後三步远的地方,哥哥已经走到了摺叠台的尽头。

  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频率稳定,肩线水平,颈部肌群松弛。

  但他的重心在林恩进门的那一刻,从右脚悄然转移到了左脚。

  右脚靠近柜台,左脚靠近後门。

  一个习惯性的撤退预位动作。

  林恩也已经将两个人的面部信息全部扫描完毕。

  和络腮胡供述的面部特徵完全吻合。

  就是这两个人。

  【恶魔世界线收束系统已启动】

  【识别到恶魔————】

  【数量:二】

  【种族:蛇息者】

  【地狱大公爵阿斯塔罗斯以堕天使之姿骑乘地狱巨龙降世,右手永握毒蛇,呼出的气息带有剧毒,所经之处花木枯死、幼兽夭折。】

  (基南·霍洛韦:「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全南布朗克斯几十家洗衣店,他偏偏走进了这一家。是巧合?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什麽。」)

  (特雷·霍洛韦:「操!林恩?」)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杀死他们。(奖励:技能点×1)】

  【B:杀死他们。(奖励:技能点×1)】

  【C:让他们在死前,亲身体会每一个被他们毒害的孩子和每一个在校车里尖叫的孩子所经历的全部痛苦。然後杀死他们。(奖励:技能点×3)】

  【D:杀死他们。(奖励:技能点×1)】

  这次,我选C。

  林恩露出一个很普通的微笑,顾客对店员的微笑。

  「嗨。能帮我洗一下这些吗?」

  他推门进来,把塑胶袋放在柜台上。

  「都是工作服。上面可能有一点消毒液,还有血,不太好处理,辛苦了。」

  弟弟站在柜台内侧,离林恩不到一臂的距离,左手无意识地半握着,像是在口袋外面摸索什麽东西。

  哥哥走过来了。

  不紧不慢,从摺叠台的另一端绕过来,站到了柜台後面。

  「可以。」

  他拿起塑胶袋,掂了掂分量。

  「六磅左右。一磅一块二毛五,一共七块五。明天下午来取。」

  他的态度很自然,带着这条街上任何一个洗衣店老板都会有的松散口吻。

  林恩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放在柜台上。

  「找你两块五。」哥哥从收银台抽屉里摸出零钱,推过去。

  「我就在附近上班,以後可能经常过来。长期洗的话,有没有折扣?」

  「每周超过十磅,一块钱一磅。包摺叠。」

  「行,那挺划算的。」

  林恩收好零钱。

  门被推开了。

  四个黑人小孩儿拥了进来,裹着夜晚街道上的潮热空气。

  打头的那个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精瘦,颧骨高,皮肤是深棕色的,穿着一件大了两号的洗旧白色T恤。

  右前臂内侧有一道长长的手术疤痕,从腕关节一路延伸到肘窝附近。

  他身後跟着三个更矮的孩子,最小的看起来也就刚到十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弧度,穿一件橘红色的篮球背心。

  四个人搬着两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沉甸甸的,拖在地上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嘿!老板!洗衣服!我们有两大袋呢!」

  声音很大,带着孩子特有的吵闹。

  最小的那个孩子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撂,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後推了一把旁边的同伴,两个人笑嘻嘻地互相骂了一句。

  另一个孩子绕过摺叠台,往最後一排洗衣机的方向溜达过去,一只手拨弄着滚筒舱门的把手,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头一回进洗衣店的小孩儿。

  弟弟扫了他们一眼。

  深夜,四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搬着两大袋衣服来洗。

  有点奇怪,但在南布朗克斯,又很正常,毕竟他们的爸妈可能要打两三份工,太累了林恩退到了柜台一侧,靠在墙边,给孩子们让出了空间。

  他看上去只是一个等待自己衣服被处理的顾客。

  达里尔还在柜台前面叽叽喳喳地跟哥哥说话,嫌价格贵,说隔壁那家便宜二十美分。

  「咔。

  「6

  锁舌入槽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洗衣机的嗡鸣覆盖。

  弟弟的脊柱传来一阵电流般的预警。二十几年街头生存本能积累下来的直觉告诉他,有什麽东西不对。

  他的手赶紧往後腰摸。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先发难的是,溜达到最後一排洗衣机旁的那个孩子。

  他从弟弟的右後方切入,距离不到两步。右掌刀以四十五度角劈入弟弟颈根部与斜方肌的交界处,臂丛神经上干在体表的投影区。

  水鬼在训练里管这个位置叫「断电开关」。

  力量不需要大,只要角度对了,敌人的同侧手臂会在零点三秒内丧失主动控制。

  弟弟的左臂从肩膀自然垂落,再也用不上力气。

  与此同时,另一个孩子从正面上步,左拳嵌入弟弟右侧第七肋与第八肋之间,肝脏的体表投影区。

  出拳轨迹是一个微微上挑的弧线,拳面接触的瞬间腰胯同步旋转,把体重传导进去。

  这也是水鬼教给他们的发力方式。

  力量从脚底出发,经膝盖、髋关节、脊柱,通过肩胛骨的旋转传递到拳面。

  一百一十磅的体重打出了远超这个年龄段的穿透力。

  弟弟的膝盖撞上地面,他的手离後腰的武器还有很远————

  哥哥的反应比弟弟快得多。

  弟弟的颈根被劈中的同一刻,哥哥的右手已经探向收银台下方。

  那里有一把格洛克26,用磁吸枪套固定在台面底部。

  九毫米口径,亚紧凑型,南布朗克斯每一个做这行的人柜台底下都藏着的东西。

  他的手指碰到了枪柄。

  一声极短促的闷响。

  「噗。」

  像有人用掌心猛拍了一下厚皮沙发垫。

  这个声音被工业洗衣机的轰鸣完全吞没。

  格洛克26从磁吸枪套上弹落,撞上地板,滑进烘乾机底部的阴影里。

  哥哥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虎口以下、拇指根部的大鱼际肌群被一枚九毫米弹头撕开了一条沟槽。

  鲜血从撕裂的肌纤维间涌出,顺着掌纹流向腕关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血液沿着前臂滴落在收银台上。

  再抬头。

  达里尔站在柜台正对面。

  右手持枪,枪口前端拧着一只黑色圆柱形消音器,管壁上凝着一缕淡青色的烟痕。

  持枪的姿势非常标准。双手合握,肘微屈不锁死,枪口与视线在同一条直线上,左脚前右脚後,改良韦弗式射击站位,食指已经回到护圈外侧。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用一种四十五岁退役特种兵才会有的稳定度和纪律性,端着一支带消音器的手枪。

  哥哥这才明白过来。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清除行动。

  两个孩子把弟弟从地上翻过来,面朝上,手腕用他自己的皮带反绑。

  弟弟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肝脏挨的那一拳让他的迷走神经还在持续放电,浑身使不上力气。

  哥哥被另外两个孩子按在摺叠台的不锈钢台面上,受伤的右手被反扭在背後,肩关节发出闷响。

  四个孩子配合默契地完成了制服。

  然後他们退到了两侧。

  像是在给什麽人让出通道。

  林恩从墙边走了过来。

  经过柜台的时候,他顺手从台面下方抽出了自己的双肩背包。

  就是他进门时随手放在那的。

  他把背包搁在摺叠台上,拉链声在洗衣机的嗡鸣里清晰入骨。

  一盒蓝色丁晴手套被取了出来。

  然後是一个扁平的不锈钢器械盒。

  哥哥看着那个器械盒。

  看着林恩抽出两只丁腈手套,套在手上,右手手腕处的胶边弹出一声脆响。

  「啪。」

  哥哥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说不清为什麽。

  一个手套弹响而已。

  但这个声音好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脊髓。

  林恩打开那个不锈钢器械盒。

  灭菌蓝布上,一柄库利血管钳的弧形钳喙在日光灯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弧。

  他先走向弟弟。

  蹲下。

  弟弟仰面躺着,双手被反绑,肋骨区域的剧痛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短促的呻吟。

  「你们安排的那辆校车。」

  林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二十二个孩子里最小的那个只有五岁。有一个女孩用自己的身体替弟弟挡住了一根穿体金属棍,脾脏破裂。」

  「我花了十一分钟救活她。然後你的人打电话说她的脾脏没保住,决定用这件事来攻击我的急救站。」

  「可那只不过是我让你们以为的,孩子的脾脏保住了,我随时可以取回自己的名誉。」

  弟弟的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放大到了极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哥哥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他被人按着头,面朝弟弟的方向。

  弟弟的惨叫在头三秒就越过了人类声带正常运作的极限。

  那个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尖锐、破碎,中间夹杂着乾呕和无法成形的音节。

  哥哥拼命扭动身体,但两个孩子的手稳稳地固定着他的头部。

  他看见弟弟的手指在蓝色丁晴手套下一根接一根地扭曲又复原,扭曲又复原。

  看见弟弟的前臂在库利血管钳合拢的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

  看见弟弟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失去形状的黑洞,舌头痉挛着缩在口腔深处,声带已经不再受大脑控制。

  看见弟弟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沿着脸颊流进耳朵里,在日光灯管下反着光。

  他看见了一切。

  然後轮到了他。

  林恩蹲在他面前。

  近到他能数清林恩睫毛的根数,近到他能看见林恩瞳孔深处的棕色虹膜纤维。

  「之前,你的分装机里每天灌进去多少粒彩虹糖?」

  哥哥从来没想到一个人居然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巨大的恐惧。

  「那个死在我急救站台阶上的男孩只有十二岁,他口袋里装着的,应该也是你的产品吧?」

  哥哥开始发抖。

  全身的肌肉群在同时放电,一种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的冰寒顺着他的脊柱蔓延开来。

  「你知道芬太尼过量致死的过程吗?」

  「呼吸频率先降到每分钟四次以下,胸壁肌群变得像木板一样僵硬,医学上叫木僵。

  瞳孔缩到针尖大小。然後心率开始减速。」

  「整个过程,意识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死,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了。」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停下来。」

  林恩微微歪了一下头。

  「现在换你来感受一下。」

  达里尔在两步之外靠着洗衣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听到了手套弹响,听到了金属器械的开合声,听到了关节面分离时的闷响,和他在考利创伤中心住院时隔壁病房传来的骨头声音很像。

  然後他听到了哥哥的第一声惨叫。

  那声音在深夜的洗衣店里弹射了几个来回,被十二台洗衣机的轰鸣裹住,碾碎,压平,最终变成了一种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低沉的颤动。

  传不到街上去。

  其他三个孩子在旁边站着,身体挺直,手垂在身体两侧。

  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

  全部结束的时候,林恩站起身。

  他摘下那双丁腈手套,团成一团,塞进背包侧袋。

  库利血管钳被整整齐齐地放回器械盒,盒盖合上,拉链拉好。

  他把背包重新挎上肩膀。

  然後转过身来。

  四个孩子站在他面前。

  林恩看着他们,像一个刚刚带完一堂课的老师,审视着自己的学生。

  「做得不错。」

  和一秒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带你们去吃大餐。曼哈顿有一家烤肉不错,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穿橘红色篮球背心最小的那个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那种能自己烤的?」

  「对,你可以自己烤,也可以让服务员帮你烤,我会帮你付小费的。」

  「哇!看来我们就是达里尔说的最优秀的三个。」

  另一个孩子插嘴:「我想吃冰淇淋。上次你带达里尔他们去的那个,有什麽曲奇味的。」

  「曲奇奶油。」达里尔纠正。

  「对对对,曲奇奶油!」

  林恩笑了一下。

  「走,先去奖励你们一下,我们去路口的便利店买点巧克力。」

  他已经走向了门口。

  最小的孩子屁颠屁颠跟上来:「能买大包的吗?」

  「能。不过今晚不能吃,明天再吃。」

  「为什麽?!」

  「晚上吃巧克力蛀牙。」

  孩子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哀嚎。

  那声哀嚎在深夜的洗衣店里回荡,和洗衣机的轰鸣声共振着。

  四个孩子收拾完毕,准备出门。

  最小的那个蹲在哥哥身边翻了翻口袋。

  掏出一部手机,一串钥匙。

  然後,从後腰的裤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几十粒彩色的药片。

  粉色,蓝色,黄色,绿色。

  形状和大小都经过精心设计,和巧克力豆几乎一模一样。

  彩虹芬太尼。

  和学校门口那些孩子花五块钱买到的,一模一样的包装。

  和死在急救站台阶上的那个十二岁男孩口袋里装着的,一模一样的东西。

  孩子盯着那袋彩色药片看了一会儿。

  他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台洗衣机前面。

  掀开前装式滚筒的舱门。

  把那袋彩虹糖扔了进去。

  关上舱门。

  按下启动键。

  水流灌入滚筒。

  密封袋在水流中翻滚、挤压、变形,袋口被水压冲开,彩色的粉末从裂口涌出。

  粉色,蓝色,黄色,绿色。

  颜色在水里散开,然後混在一起。

  变成了一种浑浊又肮脏的灰。

  滚筒继续转动。

  洗衣机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在跳动。

  四十五分钟。

  基南·霍洛韦和特雷·霍洛韦并排躺在摺叠台旁边的地板上。

  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胸壁僵硬如木板。

  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四次。

  三次。

  两次。

  一次。

  零。

  他们死於芬太尼过量。

  死於一帮孩子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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