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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第167节、夜色

复制 新城 4022 2026-09-05 18:22

  第167节、夜『色』

  离开大排挡之后,一种不详的预感总在李畅的脑海里萦绕。把王绢送回家后,李畅没有马上回去,首先找到了两个负责保护王绢家人的保镖,嘱咐了几句。这些人都是曾昆拉来的,有一部分是曾昆以前极好的朋友,有一部分是退伍的军人,都是侦察兵、特种兵出身,身手不凡。曾昆已经给李畅拉起了一只将近二百人的队伍,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按照李畅的精兵政策招募来的,每个人拉出去都是一条汉子。

  这些人的一部分人被曾昆带去了京城,一部分留在梦幻珠宝公司开在各个城市的分公司里,一部分安排保护李畅和王绢的家人,还有一部分最精干的留在宜阳总部,作为机动人员。

  李畅现在有两只嫡系的队伍,一只就是曾昆带领的,以退伍军人为主的,隶属梦幻珠宝保安部的人员,负责处理日常的保安事务,还有一部分就是冲灵道长带领的,冲虚观的弟子们,这些人个个都有特别的本事,只在出现重大事件时才会动用,平常他们都待在道观中修行。

  李畅虽然感觉到暗流的涌动,但还不至于动用冲虚观的人,曾昆的那只机动队伍就能解决了。现在曾昆还在京城,看来得让他回来了。

  打过了电话,问了一下京城的情况,曾昆告诉他现在很平静,平静得有点怪异,公司的事情非常正常,没有任何不长眼的家伙来捣『乱』了。现在唯一困扰畅舒公司的就是那起医疗方面的官司,已经开庭了三次,原告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败诉是必然的。

  那个家伙不会这么就善罢甘休的,那天在校园里与范剑对视的场景和剑拔弩张的对话又显现在李畅的面前。莫非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李畅知道张晓健是跟着张晓雷干的,不过涉黑的事情,张晓雷不会『露』面,他通过几个代理掌管着地下的力量。张晓健就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代理。

  张晓雷的势力主要是在市里,郊县的控制力稍微弱一些,但是昌宁除外,张晓雷在昌宁的力量还是很可观的。

  李畅很不解,难道外面不知道张晓健和张晓雷的关系?那个带人来找茬的家伙是属于雷老大的人。他敢带人来扫张晓健的面子,要不是李畅在场,吴老大人多势众,张晓健真有可能吃亏。难道雷老大拥有了正面挑战张晓雷的力量?

  李畅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并不是特意冲自己来的,可能是两个帮派之间的争斗,而自己是适逢其会。但是,为什么巧合到自己能够适逢其会?

  曾昆答应明天赶最早的飞机回来。

  张晓雷此刻也没有闲着,张晓健在李畅走后,马上与张晓雷取得了联系,张晓雷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震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帮派之间的械斗了。雷老大与张晓雷平常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守着自己的一块地盘闷声发财。今天他的小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赶带人来找张晓健的晦气。要不是李畅在场,张晓健今晚特定要吃个大亏。

  让张晓雷最不爽的事情,不是吴老大和张晓健的冲突,而是把李畅牵扯了进来。这种帮派之间的争斗,张晓雷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李畅却是其中最不好琢磨的变数。李畅肯定是友非敌,但是李畅的能力却不是张晓雷所能控制的,因而最后的结果怎样也是不好把握的。令人恼怒的是,万一李畅有个三长两短,姐姐肯定不会给自己有好果子吃。这让张晓雷有点吃醋,姐姐对这个干弟弟,似乎比他这个亲弟弟还要好。

  张晓雷马上给薛贵打电话,薛贵是张晓雷在昌宁最大的代理。如果仅仅是下面小弟之间的龌龊,通过薛贵和雷老大之间的斡旋,事件应该能得到和平的解决。

  夜里十一点,薛贵赶到了张晓雷的住处。

  别墅门口明显加强了警卫,气氛有点紧张。薛贵对守在别墅门口的外号小老虎的护卫低声问:“麻烦通报一声,就说薛贵过来了。”

  “薛老大,老板告诉我,你一来就去书房,不要通报了。老板心情不大好,你进去小心一点。”小老虎的情绪也有点紧张。

  “谢谢你了。”

  薛贵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是薛贵吧,快进来吧。”张晓雷的声音没有意象中的焦虑,非常平静。薛贵稍微心安了些。

  薛贵推门进去,看见张晓雷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张晓健站在一旁,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薛贵进去后,弯腰鞠了一躬:“老板,我来了。”

  “坐坐。”张晓雷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薛贵道了声谢,却没有去坐,站到了张晓健的身边。虽然现在他比张晓健的权力大,地位高,但是他知道张晓健的身份,与张晓雷的关系不是他这个外人可以比得了的。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张晓雷把茶杯放到茶几上,“耳目也不是太灵了,血『性』也差了很多,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关进了动物园的老虎,拔掉了牙齿的毒蛇?雷瘸子是什么人,我想你们都很清楚吧,他的小弟居然也敢带人挑衅晓健。这个世界我越来越看不懂了。薛贵,与雷瘸子联系上了吗?”

  “联系不上,手机关机。我派出去的小弟回来说,找不到雷瘸子。”薛贵说。

  “有趣,有趣。居然玩起了失踪。”张晓雷说。

  “老板,雷瘸子为人比较小心,做事谨慎,平常与我的关系面子上也还过得去,他心里也明白,没有我们的默许,他在城西那块地盘上根本混不下去。虽然他手下的吴胖子和晓健之间有点不对路,平常在他的压制下,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冲突。今晚的事情确实有点奇怪,吴胖子在晓健这里吃了大亏,回去肯定要向雷瘸子告状。不管雷瘸子什么态度,他总得有点反应才是,怎么会玩起失踪来呢?”

  “我开始还以为是吴胖子和晓健之间的意气之争,下面小弟之间的龌龊,当老大就不要太过计较,应该有点气度,我本来想让你和雷瘸子讲和讲和,雷瘸子如果带人过来道歉,你给他一个台阶下就行了。现在看来满不是这么回事啊!”张晓雷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转到薛贵的面前:“你马上回去,带人密切监视雷瘸子的人,有什么动静及时向我报告。”

  薛贵答应着离开了。

  房间只剩下张晓健一个人面对张晓雷,他感到对面这个人带来的压力又都让自己一个人分担了,刚才薛贵在的时候,自己还感觉轻松点,现在他一走,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又回来了。

  “晓健,你盯着吴胖子,一定不能让他与李畅有所冲突。一旦发现他真敢找李畅报复,杀了他!”

  “老板,要不要派几个兄弟去保护李畅?”张晓健问。

  “你看他的身手是需要保护的人吗?不用了。有什么事可以及时和他通气。”

  有一件事张晓雷没有告诉张晓健,张晓健手下的那几个人几条枪,比起李畅手下的力量就像老鼠和大象的差别。

  夜『色』已深,李畅在路灯下慢慢地散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夜『色』是一层遮羞布,在树荫下不时能看见几对野鸳鸯在激情拥吻,路边歌厅和酒吧霓虹灯闪烁,一些习惯过夜生活的男男女女出出进进。有一个酒吧门口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正抓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的头发,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在一旁苦苦地哀求着什么,歌厅的保安冲了出来,把那对女人分开了,年轻女人一看来了强援,对着中年『妇』

  女破口大骂。中年『妇』女哭天抹地要去撞墙,男人使劲抱住她,哭丧的脸却对着年轻女子恳求:“不要骂了,行不行?消停点。”

  这是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的很俗套的故事,已经变成了黄脸婆的原装正牌老婆来抓老公和年轻貌美的冒牌老婆的幽会,这事本来与李畅也没有关系,走过去,把这些人这些事抛在脑后,过几天也就忘记了。只是在路过的一瞬间,李畅还是好奇地回了一下头。

  是朱莉茹?曾经的中学同学。这还是以前那个有点害羞的、清清秀秀的女孩子吗?

  李畅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打招呼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爆发出上百分贝的尖叫:“李畅,是你吗?”

  李畅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本来不想说那些教训的话,可是看见她一脸的浓妆,一身的酒气,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晚了,你不是也在这里吗?”朱莉茹很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那个中年『妇』女又扑了过来,这次不是冲着朱莉茹来的,而是直奔李畅咆哮而来:“你回家管好你的老婆,你知道她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吗?”

  李畅头大,郁闷,真真是飞来横祸,看见那个秃顶男人还在一旁傻傻地看着自己,吼了一句:“还不把她带回家去!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男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傻傻的目光变成了嫉妒和仇视,冲着朱莉茹喊道:“你不是说没有男人吗?你他妈的背着我还在外面偷人,老子要杀了你!”

  朱莉茹发出更大的一声尖叫,躲到了李畅的身后,李畅抓住秃顶男人的拳头,轻轻一推,秃顶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敢打我老公!”中年『妇』女哭闹着,挥舞着双手就抓了过来。李畅偷眼一看,那双手指甲够长,抓到脸上绝对不好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李畅抓起朱莉茹的手就跑。

  跑出去了足有百十来米,看那个中年『妇』女没有追上来,李畅对气喘吁吁的朱莉茹抱怨道:“看你做的什么事?偏让我摊上这等无妄之灾。”

  “老……老同学好久不见,也算帮我一把。为了答谢你,我请你吃宵夜吧。”朱莉茹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说话慢慢地匀称下来。

  无巧不巧,两人来到李畅不久前从从那里撤离的排挡。老板苦着脸坐在那里,看见李畅过来,满眼睛的阶级斗争。不过来都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当面赶客人走。

  朱莉茹喊了半天,服务员才腻腻歪歪地过来,有气无力地问:“你们要些什么?”

  点了几个凉菜,要了几瓶啤酒,朱莉茹很豪放地用牙齿咬开了啤酒瓶,给李畅和自己一人倒上一杯。

  “来,老同学,为我们的重逢干杯。”朱莉茹端起酒杯和李畅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倒进了喉咙。李畅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这么喝酒的,尤其是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孩子。绝对生猛。

  “朱莉茹,不是我想管你的闲事,你什么不好找,怎么找了那么一个地中海?”李畅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

  “有钱呗。那是个老板,在东莞那边开厂子,我在那里打工认识的。那个女的是他老婆,原配的。他说和他老婆已经分居了,要和我结婚的。”

  “你就信了?”

  “我要信了那杂种,今天就不会有这事发生了。你知道他老婆是怎么知道我和他在酒吧约会的吧。是我告诉她的。”朱莉茹得意地说。

  “你告诉她?为什么?”

  “那个老不死的不是总说要和他老婆离婚吗?敷衍了我一年,我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干脆给他来个狠招,现在他不离也得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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