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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04 暗恋

雏菊的春天 简欣 4289 2026-09-04 18:39

  更新时间:2012-05-02

  003

  走到地下两层,林逸飞取车,从地下停车库倒出来,汇聚到主干道热闹的车流中。过了黄金时刻,没有堵到不能动弹的程度,所以说,大城市里面,前后二十分钟,可真是天差地别。

  林逸飞淡漠的看着前方,似乎刚才的闹剧完全不放在心中,就是因为这样,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冷酷,根本没有心的。不过,与林逸飞相交多年的夏洛宇很清楚,不是他无心,只是他的温柔被隐藏的太深,以至于。。。。。。

  是的,林逸飞孤傲,林逸飞冷漠,林逸飞难以靠近,白白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也幸亏是医生这样的职业,不需要林逸飞对上司虚与委蛇、阿谀奉承,与同事言笑晏晏和谐共处,否则,他一定能把全公司的人都得罪。

  踩下刹车,交通灯跳转成红色,后面的车子颇为不满的按响喇叭,示意刚才黄灯干嘛不闯过去。林逸飞摇下车窗,取出上衣口袋的烟盒,掂了一根出来叨在嘴上,右手按下打火机,又挫败的把烟扔回烟盒里――那个人,不喜欢他抽烟。

  林逸飞再冷酷无情,也是普通人,凡是人都有弱点,而林逸飞的软肋便是司徒清。

  十年暗恋,林逸飞默默的藏在心里,唯有一次,不小心喝醉了后呢喃着司徒清的名字,才让夏洛宇发觉。

  十年来,他一直小心的退守在黄色线条外,就怕自己越雷池一步,有时候自暴自弃的想,说了吧,让司徒打自己一顿也好,或则干脆就断了联系,也比现在这样患得患失强。

  可是,他又舍不得司徒清的温柔。

  从表面来说,林逸飞是冷艳的话,司徒清是冰冻三尺的冷酷。因为林逸飞长的太出色,很多人在第一时间会惊艳,最后,在了解他的性格后,会觉得也就那样。

  而司徒清呢,简直是第一时间就能冻死人,浑身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就像个移动冰山一样,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冷酷之下如沐春风的温柔。

  林逸飞不自觉的被司徒清这种矛盾又和谐的独特气质所吸引,自然而然的越发依恋他,一起上学一起背书一起玩耍,如水到渠成般,慢慢便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林逸飞以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哥们。

  直到有一天,他图书馆门口看到司徒清接过一个可爱女生递过来的情书,林逸飞的心,在一刹那间闪现了令自己也慌张的愤怒和酸楚,他对他。。。不一样么?

  林逸飞从小就是个孤独的孩子,父母忙于各自的理想,以为给了林逸飞富足的生活就好了,于是林逸飞越发沉默,完全没有同龄孩子的活泼好动,后来,司徒清全家搬到了隔壁,长时间的接触下,同龄孩子建立了不可言喻的情谊。

  好像,一直以来,司徒清会听他说,不管他提出什么任性要求,都不会反驳。所以,林逸飞从司徒清这里,享受着父母无法给予的温情。

  可是,越过了友情的界限,他们,还剩下什么?也许,林逸飞曾经小小的希望,也许司徒清对自己也是不一样的,否则,为何要那么听之任之呢。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依然看不懂,有时候觉得司徒清就在身边,离自己很近,有时候,又觉得他的心很远,抓不住,也看不到,飘忽不定,让他无奈且更加迷茫。

  想到这里,林逸飞气恼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呜鸣声,心中无比苦涩,就因为他始终不结婚,所以自己才报着渺茫的希望,不远不近的看着他。

  绿灯亮,林逸飞启动车子,转念一想,大打方向盘,后面的车子差点撞上来,经过林逸飞的时候伸出窗外比了一个中指。

  对于这种幼稚而可笑的做法,林逸飞淡淡扫了一眼,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车子来到一处宁静的住宅区,最外边是复合式的公寓楼,中间靠南边是独立小洋房,而在最东边,则是能看到远处海景的高级别墅区。

  s市的地皮来说,普通市民能在本市买一层公寓楼,起码背负一二十年的债,而这里虽然位处郊区,但连通高速后,车程也不过在一个小时之内,特别是空气相对市区清新,所以很多有钱人现在都宁愿住在这种地方了。这也是s市开发商的一次成功案例。

  林逸飞将车停在外面的公共停车区域,转身进入最右边的一户楼层,还是爬楼梯上去,到了第五层,掏出另一把独立的钥匙环,打开门进去。

  甩掉鞋子,赤脚踏在地板上,先去浴室调水温,然后从卧室找了一套睡衣,走去洗澡。出来后,顶着湿漉漉的短发,在冰箱里找了半天,终于在最角落翻出一盒草莓冰激凌,吃完后,垃圾摆在桌上,回房,补觉。

  004

  傍晚时分,司徒清准时回到家,一眼看到门口乱扔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不说,其中一只还侧翻了,拾起来摆放在鞋架上。放下钥匙,看到客厅茶几上吃完的冰激凌盒子,太阳穴忍不住抽筋。

  径自走到卧室,一拉门,果然看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走过去拉开被子,看到缩成一团,睡着都紧皱着眉头的林逸飞,微叹了口气,又将被子盖好,轻轻的关好门出去,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揉了揉有些隐痛的额头,走进厨房做饭。

  睡了一天的林逸飞被饭菜的香味诱惑,闷哼着爬起来,抓了抓像鸡窝一样顶在头上的乱发,迷茫的眯着近视眼。

  “你又睡在我房间。”司徒清坐在窗边看书,见林逸飞醒了,抬头说道。

  “哦,跑错房间了。”林逸飞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你这个月已经第三次跑错了,”司徒清控诉一般清算。

  林逸飞还不甚清醒,坐到沙发上,靠着抱枕磨蹭,“清~~”眨巴一下干涩的双眼,“好饿。”

  司徒清放下书站起来,“睡前没吃?”

  “嗯,想吃你煮的饭,”林逸飞抬头,“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罗宋汤,对了,再来一份小鸡炖蘑菇最好。”说到最后,肚子咕咕叫,还真的饿了。

  司徒清将衬衫袖口往上卷,淡淡道:“空腹吃冰激凌了?”

  “额~~”林逸飞有些后悔,应该毁尸灭迹的,这下,晚饭没指望了。

  “别忘了,你胃不好,”司徒清转身走向厨房,“今晚只有炒饭。”

  “别这样嘛!”林逸飞哀嚎。

  林逸飞洗好脸去餐厅,却见一桌菜早已做好,果然都是他喜欢的菜,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一黯。长的帅,又温柔,还会煮饭,对自己又好,真是个完美的男人,无奈泄气的躺倒在沙发上,问题是,这个完美男人不属于自己!

  “你多久没回去了,”司徒清边喝汤,边问。

  林逸飞停顿了一下,仰头想了想,“大概,好像,差不多半年吧。”摇头,忘记了,继续吃饭。

  司徒清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昨天老家来电话,叫我们回去一趟,”顿了一下,又道:“温姨也来过电话找你。”

  林逸飞一愣,一年到头难得见一次,若是说想念他这个儿子,也不见得吧,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实在太淡了,相比起来,他那位富有诗情画意的母亲,更喜欢充满神话色彩的古希腊文明,或则带有浪漫美丽情调的江南小镇,不过,“喂,我妈干嘛把电话打到你那儿?”

  “她说你不接电话。”

  林逸飞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拍额头,“调成静音忘记改回来了。”

  司徒清瞄了一眼,“等会儿给温姨回个电话吧。”

  “嗯,”林逸飞把剩余的汤喝完,擦嘴巴,抬头看到司徒清的眼神,眯着眼看他,“司徒清,我怎么感觉你在看好戏。”

  司徒清干咳一声,收拾碗筷,反正做家务这种事,指望林逸飞是不可能的,他早就认命了。

  林逸飞坐回客厅沙发上,握着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来回摩挲,犹豫半天,终是按下拨号键。

  音乐响了很久,在林逸飞想挂断的时候,被对方接起,一个悦耳的女音透过无线从千里外传到林逸飞耳边,“逸飞?”

  林逸飞盘起双腿靠在沙发扶手上,选了一个最佳的角度,含糊的嗯了一声,“听说你找我。”

  “听说?”对面的女声低笑起来,即使跨越空间和地域,林逸飞仍是能感受到那份嘲讽的笑意,不禁皱眉道:“到底有什么事。”

  “逸飞,你总是这样,我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得到你一分耐心么?”

  林逸飞仰躺着,半闭双目,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在哪里?”

  “林芝,”温韵的嗓音明亮了几分,“它就像太阳的宝座,这里的一切充满生机,如此美丽,壮阔,逸飞,你也应该来看看,站在茫茫草原上,与天空是那么接近。”

  “林芝?你在西藏?!”

  “对,过两天,我会跟着向导进入墨脱县,你知道么,这是全中国唯一没有通公路的县城,深藏在茫茫云雾中,多么具有神秘色彩,逸飞,我感觉太棒了,所以要跟你分享现在的心情。”温韵说话都是带着愉悦的音调,听得出来她很兴奋。

  林逸飞微微皱眉,“你跑那里去做什么。”

  “寻找生命和希望,”温韵神秘的笑了笑。

  林逸飞扶额,“我以为春暖花开的时候,午后在阳台上喝一杯下午茶,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情。”

  “是的,”温韵笑道:“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我找到了更有热情的事情,感谢我的旅伴,他让我学习了很多东西,我才知道,曾经关在狭隘的圈子里,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旅伴,”林逸飞听出弦外之音,坐了起来,“你是在告诉我,你正和一个陌生人一起旅行?”

  “不,逸飞,这不是重点,”温韵说道:“重点是,我现在很快乐,你明白鸟儿挣脱牢笼飞翔在空中的感觉么,这就是现在的我。”

  林逸飞觉得和他母亲简直在两个平行世界,否则怎么就沟通不了呢,他不明白这一年父母之间原本就冷漠的感情发生了什么质的变化,他只知道他的母亲现在很快乐,而且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约会?

  “好了,逸飞,等我从西藏回来,我们好好谈一次好么,”说这话的时候,温韵的语调低了下来,刚才的欢乐不复存在,“我和你爸爸的事情。。。”停了一下,更轻的说道:“这些年,我们彼此拖着对方,都很累,我想通了,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分开,寻找各自生活的时候到了。”

  “等你回来再说,”林逸飞淡淡的说了一句,切断电话。

  握着电话思考,坐在沙发上保持某种姿势不变,过了很久,司徒清洗好碗,用毛巾擦干净手,端了两杯刚泡好的咖啡出来,“怎么了你?”

  林逸飞接过咖啡喝,摇摇头,“哦,没什么。”

  “温姨好像在西藏旅游,我听她的声音,很开心,”司徒清看着林逸飞说道。

  “是吧,挺高兴的,”林逸飞握着咖啡杯的把手,在桌上轻轻的转,“她说回来后,和我爸谈一下离婚的细节。”

  司徒清喝了一口咖啡,听到话后,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时,就见林逸飞轻轻一笑,“怎么了,想安慰我?切~~我又不是小孩子,反正现在和离婚也没差,哦,对了,”林逸飞放下咖啡杯,抬头道:“老家叫我们回去做什么?”

  “不知道,”司徒清摇摇头,“下个周末回去看看吧。”

  “嗯,”林逸飞想,反正也很久没回去了,回去一趟也没啥。

  撑着头歪靠在沙发背上,看了半晌,林逸飞直起身子把司徒清的眼镜拿下来,“你又不近视,整天戴着眼镜干嘛。”

  司徒清揉了揉鼻梁两边的凹槽,“习惯了。”一开始是因为戴着眼镜显得比较稳重,后来真的就习惯了。

  “装斯文,”林逸飞撇嘴,把眼镜挂在自己的鼻梁上,平光镜。

  林逸飞近视,但他不爱戴眼镜,工作的时间会换上隐形眼镜,司徒清不近视,但随时挂着一幅金边眼镜到处晃。

  这时,门铃声传来,林逸飞大爷般伸手一指,“清~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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