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16
露丝泡了一杯咖啡进来,林逸飞接过来道谢,趁林逸飞转过身的时候,露丝蹭到司徒清旁边,悄声问道:“你同学很帅啊,有没有女朋友?”
“你好,我叫林逸飞,”林逸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伸出一只手,笑容可掬的看着露丝。
露丝回握了一下,“叫我露丝就行了,我是司徒律师的助理。”
“清,我去外面等你,”林逸飞说完,对着露丝笑了一下,“不知道介不介意带我到处参观一下呢。”
“好啊,”露丝爽快的答应。
两个人走在外面,露丝好奇道:“你们怎么会成为朋友的?司徒那个人很不容易亲近诶。”
“我们是同学,”林逸飞转头,笑着问:“清的人缘很差么?”
“这倒不会拉,”露丝仰着头想,“但总觉的和谁都那样,不亲近,也不会很好。对了,”露丝神秘兮兮的悄声问:“司徒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
林逸飞反问:“你自己不去问他?”
“他说没有啊,”露丝摊手,“所以我特意给他弄了支桃花,帮他招一招桃花运。”
原来是她送的花,林逸飞了然的暗自点头,据他刚才研究下来这姑娘应该对清没有什么想法。心里那种酸酸的滋味消散了不少,本来想打探一下可能隐藏的情敌,不过这么交谈一番,觉得露丝心直口快,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她不带有任何私心的为司徒清着想,也算难得,立马有了几分好感。
“他说没有,就是没有了,”想起司徒清,林逸飞柔和的一笑,“他从来不说谎。”
接下来,林逸飞话里话外的从露丝这里打听了司徒清平时不少的事情,两个人谈兴颇浓。露丝一开始也为林逸飞的外貌惊叹,不过她属于比较粗枝大叶的性格,惊讶了一下之后,也就完了。
司徒清出来,看到两人笑谈,倒是有些意外。林逸飞站起来,问道:“可以走了?”
司徒清点头,林逸飞向露丝告别,两人一起出来。
知道林逸飞的怪癖,司徒清陪他爬楼梯,“今天太晚了,逸飞,我们明天再回去吧。”
“好,不过,你星期天不是要去探病?”
“去过了。”
“哦,”林逸飞想起来,昨天就是去探病才给自己带饭来的,怎么一转身就忘了,“这样也好,不用这么赶时间。”
“嗯。。。”司徒清点头,余下的时间,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转了个弯,来到最下面一层,灯光明明灭灭的,司徒清转而看楼梯灯,灯丝好像是坏了。
虽然已经开春,日照时间比较长了,不过一到五点之后,天空就瞬间暗了下来。走在外面还好,大楼里面就更加黑一点。
司徒清原本走在前面,这么一犹豫,林逸飞就走了上来,“怎么不走了,”说完,伸手去推门。
恰好,司徒清也伸出手,于是,门把没握住,两只手却交触到了。
很短的停顿,司徒清缩回去,林逸飞顺势一推,门打开,大堂的灯光霎亮,太过刺目,连心神都在恍惚间悄悄的晃了一下。
并排出去时,林逸飞偷偷打量了一下司徒清,见他毫无知觉,与平常无异的冰山脸,颓然的暗自叹了口气。左手抚上右手背,三十七度的体温,第一次觉得炙热的烫人。
商务楼外,华灯初上,偶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尾灯扬起美丽的红色弧线。晚上的风带着春寒,吹散了两人无形中的尴尬,也将凉意带进了林逸飞的心底。
两幢建筑物间狭小的空间,露出繁星点点,月色朦胧,被飘过的白云覆盖住了原本的亮度,像隔着一层纱,不能说是暧昧的美,还是摸不着的落寞。
“清,”林逸飞看着旁边比肩而行的司徒清,突然出口。
“嗯?”司徒清转过脸,“什么?”
林逸飞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灯光下,仿若跳跃着不知名的火花,然而,最终还是转为幽静,转回头看前方,淡淡的笑了笑,“吃饭去吧,饿了。”
“好,”司徒清应了一声,悬着的心落下,说不出松了口气还是遗憾。
“太晚了,我们去饭店吃好了,”车上,林逸飞建议。
“前边有一家日式料理,听说不错,”司徒清系上安全带,边回道。
林逸飞摇头,“我讨厌半生不熟的东西,去吃湘菜吧。”
这回司徒清不赞同,“在你的胃没有彻底养好前,最好将辣的菜系当成绝缘体。”
“那。。。。”林逸飞指尖敲着额头,思考道:“折中一下,西餐好了。”
司徒清没有意义的点头,启动车子驶出停车位。在十几分钟后,停在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饭店前。
就餐时间,饭店里的人其实不少,不过还有些空位,侍者带着两人来到偏于角落的位置,旁边还放着一架钢琴,可能是饭店里的余兴节目。
点了餐,林逸飞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边看了一圈,说道:“环境还不错,你平时也会过来?”
“偶尔,”司徒清回道:“如果客户要求的话。”
林逸飞看着钢琴,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击,“清,你说这架钢琴摆着装饰的,还是有人表演。”
司徒清看了一眼,比了个手势,“你可以去试一下,我记得你弹琴很好。”
“不,”林逸飞笑着摇头,双手交握,撑着下巴,黑眸陡然间变的极为深沉,放低声音,道:“毕业典礼那天我就说过,以后我只弹给一个人听。”
司徒清露出疑惑的眼神,林逸飞靠着桌子,身子微微凑过去,状似神秘的眨了眨眼,“想知道是谁?”这是一种试探,口气轻松调侃,实则心脏剧烈跳动着,手心里也汗渍津津。
司徒清干咳一声,视线稍稍避开,林逸飞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垂头坐回去,在司徒清看不到的角度露出自嘲的一笑。
曾经,有过无数次,像这样鼓起勇气,说出心底的话,想再义无反顾一点,不顾后果。但是,终究还是败了,到底是败给自己的懦弱,还是司徒清的一丝机会也不给,林逸飞寻不到答案。林逸飞想,哪怕是司徒清一点点鼓励的眼神,他有可能就全部坦白了。
气氛沉默下来,林逸飞将身子偏转向钢琴的方向,看着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