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0
当夏陌抢在夏阡前面锁好自己房间的大门,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清清爽爽的跑到顶楼露台上时,发觉校寒和宇恒正对着月亮喝啤酒聊天。他不禁下意识的开口:“咦?夏阡呢?”
“哎?他不是在你房里么?”校寒转头,笑容里分明写着调侃。
夏陌呆了一下,“哎呀!药!”就立即跑下楼回房间去了。
“药?”校寒和宇恒同时对望了一眼,发觉彼此眼中都写着“可怜的夏阡又被暴了”,顿时同声大声起来。
那笑声,连躲在自己房间浴室里艰难的上药的夏阡都听见了。
他一等两等三四等,等了好久,他的小陌陌都没出现。于是可怜的夏阡认定自己又一次被遗忘了,开始认命的试图自己安慰受伤的菊花。
冷不防,一只手抢过了药膏,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搭住了:“我……我忘了,还是我来吧。”
“忘了?”夏阡有种想要发脾气的冲动,却还是压了下来,笑着看向来人:“小陌,你今年是二十五,不是五十二吧?”
夏陌松开放在夏阡肩膀上的手,扶了扶眼镜,点点头,嗯了一声,猛的一用力将涂满药膏的棉花棒塞了进去,使劲的搅了几下:“好了!自己早点睡!”
说完,他居然就这么跑了。
这算什么?夏阡一脸不爽的穿好衣服爬到床上趴下,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了。
这次,真是赔大了啊。连人带心都赔给他了,还是自己主动的!可是现在呢?那个臭小子,居然……就这么跑了?赶飞机啊?还是要走的吧……但是,会走多久呢?会不会又关机呢?还是说,其实是我想错了,他只是又想了些什么新主意,正在拼命的敲键盘?
夏阡在床上胡乱臆测,一点也不知道,其实夏陌正在他自己房间里转来转去。
走?还是不走?
本来他是打不定主意,才跑上顶楼去打算吹吹风好好想想。可谁知道迎头就遇到了校寒,还嘴欠的问他夏阡在哪,被他笑得无地自容才想起来,夏阡应该是在房间里休息。结果当他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帮夏阡擦药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有点不受控制的开始乱想了。
于是夏陌很没良心的丢下夏阡就跑回了自己房间去,在他心里的想法,完全是为了夏阡的身体着想,却一点都没考虑过,夏阡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夏阡这次突然就送上自己给他吃,倒让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想法是否合适了。毕竟,为了不让夏阡再被自己欺负而去欺负甚至冷落夏阡,这种事做出来,好像并不怎么对劲吧。
“如果,我一个人走了。那么,夏阡是不高兴,是会失望呢还是会继续等着我呢?”不知不常见的,夏陌又开始用他那套程序逻辑了:“如果他是会失望,应该是有几种可能吧,其中一种是放弃我再找别人,另一种是一个人落寞下去,……哎?这怎么行呢?”
夏陌皱紧了眉毛,又点燃一支烟,“不对啊。那这样算起来,我这不完全就是自私么?……不是啊,我明明是为了找那些普通人不注意的特殊的感应元素的……靠,骗谁呢!”
一整个晚上,他就这么抽着烟想过去了。
他一点也没发现,自己又一次忘了关房门,也不知道自己说话声音有多么大,更不知道夏阡是被校寒和宇恒一起捂着嘴巴拽走的。
烟缸虽然还没被夏陌的烟头给塞满,可也是因为宇恒从国外回来时特地给他带了个超大号的水晶烟缸,简直就像个方形小鱼缸一样。
夏陌摸摸空了的烟盒,砸巴几下麻木得没有任何味觉的嘴,郁闷的挠了挠头发,决定先去刷个牙,再去找找客厅里还有没有存着的烟,回来再慢慢想。
这时候,他才发现:“哎?怎么天都亮了?难怪嘴里发麻的,一晚上都过去了,怎么这么快?”
“你还知道天亮了?真不错。”校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门边了,他笑嘻嘻的敲敲房门,“别说我擅闯啊,我可是敲了你没关的门。”
说着,他走近夏陌,扔给他一盒还未拆封的烟,打了个响指:“给你一包,把夏叔叔的火机借我用用总行吧?”
“要这个干嘛,别的火机都坏了?”夏陌奇怪的看看他,一边递过火机,一边拆开那盒烟,叼了一支等着。
校寒神神秘秘的靠在他身边为他点燃那支烟,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不用这个火机,怎么显示出你把最珍惜的东西都交出来了?你又怎么下得了决心呢?”
夏陌望着点燃的烟头发了会呆,侧过头看着似乎是不怀好意的校寒:“你的意思是……?”
“嘿嘿,你是不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像自己安排那样去旅行呢?”校寒伸出一只手来搭到夏陌肩上,揽着他就地坐在墙边,俩人十分亲密的靠着,轻声的嘀咕了几句什么。
他们就像完全不知道夏阡正双眼冒火的站在门口一样。而不远处宇恒房间的门则是开了一条缝,一只大眼睛正带着笑意看着夏陌房门口的夏阡,和“正好”背对着房门坐在一起的校寒和夏陌。
“他现在倒是沉得住气了啊,居然没发脾气也不吱声。”校寒小声说着,眨了眨眼睛,“看样子,对我是没有那么大的戒心了……哎,如果不是尼维・泰安靠不住,我倒想把他找来演这场戏,可能会逼真一点?”
夏陌眼角向后扫了扫,不敢回头,支吾着嗯了一声,又立即否定:“别这么说,尼维还不错了。……不过把他叫这么远来做这种事,也太无聊了。”
“切,这叫无聊吗?”校寒怂恿着,完全没有一丝收敛自己眼底那分恶作剧的意识,“这是为了我们亲爱的小陌的未来作出一定的牺牲才对。他窥视你那么久,这点事应该还没算利息的。”
夏陌扶了扶眼镜,皱起了眉毛:“还是不要了吧。又不是不知道夏阡是怎么想的,何必再刺激他呢?我本来就不想再有什么事气到他对他发脾气啊,这样一来,不是更要把他给气疯了?”
他现在好像已经快疯了吧……校寒在心里默默的好笑,嘴上却说:“哪会?他想出那种损招来留住你,不是限制了你的自由么?跟你小时候受到那些管束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强加在你身上的?”
“没有啊,”夏陌一脸的诚恳,“不是强加在我身上的。我自己……确实很想他,很想要他啊。”他混然不知自己早已没有再压着喉咙说话,一言一行全落入了夏阡的眼底、耳里。
校寒回头看了看,冲夏阡挤了挤眼睛,继续“循循善诱”的哄着夏陌:“那你还要走?他对你好像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吧。你总不可能要求他像个女人一样,什么事都由着你,而且,现在就连公司的发展,也基本上全是他在弄,你我都不用怎么操心了。啊对了,如果你对他就只是半年未见而引发的身体上的想念,就没所谓了。”
夏阡心跳加快了好几倍,他不知不觉的将手指伸到门框上使劲捏着,一边期待,一边又怕他的小陌陌说出什么令他难过的答案来。
可他还是失望了。
因为夏陌已经在校寒回头的瞬间反应过来,想起之前就这么被校寒绕得说出一堆真话来,他顿时瞪了校寒一眼:“那是我的私事。就算你是小恒的爱人,是我的远房表哥,也管不着!放手,我要刷牙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