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07
“为什么说好久不见?”染白看着阴暗房间里,坐在窗口的男子,眉间满是疑惑。
按理来说,十年前她便与沃克每隔一年见一次,那如此算来,并不是很久,因为马上就又要到见面的时间了。
他摇了摇头,背对着光拆了绷带的脸上,表情模糊不清:“走吧,boss要见你。”染白的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有些抗拒。沃克缓缓从摇椅上站起来,每一个动作尽显他的苍老。染白伸出双手,想要扶他过去,却被他推开了手:“老夫如今不比当年了,但老夫还是那个复仇者的长老,是复仇者的人,就不需要别人来帮。”
染白垂下眼帘,缓缓放下手,心中总有一些小小的触动。
想当年,他也曾这样教育自己:就算你老得牙全部都掉光了,也不能让别人来帮你,因为这样,你就真的只是个废人了。
是他教导出这样的自己,而当年自己只有4岁。
十年前去病房看自己的他,看上去明明还不怎么显老的啊……
“发什么呆!快走!”他伸出苍老的手指,轻轻敲了染白的额头一下,指腹厚厚的老茧,倒是从未变过。
“好。”染白抬起头,把发丝撩到脑后,露出唯一一只可以看清事物的眼睛,跟着那个缓慢的身影,挪到boss的办公室门前。沃克的神情恭敬起来,随着一声清明的“进来”染白再次走进这个办公室。
“呀~染白,好久不见。”椅子背对着门,随着这个声音而转过来,转椅上的人依旧的年轻,看来十年的岁月对他来说并没什么。
染白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下意识的低下头覆上那只假眼珠。
沃克从怀里掏出一个眼罩递给染白,她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戴上,重新看向那所谓的复仇者幕后大boss。
“好久……不见么?先生。”染白对着他欠了欠身,反复咀嚼。
“你还是叫我黎傲吧,听着,有点别扭。”他随意的开口,语气里深深埋藏着一阵伤痛,或许是因为他藏得太深了,染白并没有发现。
“找我……也是因为密鲁菲奥雷的事情吗?”
“没错。”黎傲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夸张的叹气,“谁叫我一不小心着了彭格列的道呢……”
“……”
“我们切入正题。”他严肃起来,“现在的局势你是明白了的,十分严峻,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同意彭格列把你从十年前的世界提前了一年送过来的,毕竟有一定的风险……”
“一年?”染白没有听清楚他后面的话,思维停留在‘一年’上,她失声叫出来,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
“没错,你的同伴要一年以后才会过来,如今的彭格列正在筹划你们的事情。入江正一是主动从密鲁菲奥雷那里来投靠的彭格列的,当然,这件事情必然迟早有一天会暴露,白兰是何许人也啊……
由于彭格列哈弗指环的过往以及其他黑手党家族的窥探,彭格列下令销毁了指环,如今到了用的时候,反而只能从十年前借来用用了。
而你,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既不是彭格列的人,又为彭格列卖命……啊……我当然知道这只是因为钱!你是彭格列从前的家教,又是那个彩虹之子的搭档,我想他们的性格你一定是知根的。
这个时代,由于7#3射线的影响,所有的彩虹之子都进入了假死状态。
让你先来到这里,一定有彭格列自己的意思,这一点我也不好多问。
你知道现在你们的真正雾守被泡在营养罐里做菠萝罐头十年了,不能做正常人的活动,而他的徒弟……你认识的。“
“弗……兰?”染白思寻了一会儿,缓缓从口中吐出那个在心中埋藏了很久的名字。
“没错。”黎傲点了点头,“他现在是瓦利安暗杀部队的雾守。你现在去找他们,或许还可以找到一些出路,毕竟……七个小时,实在是做不了什么事情。”
染白双手紧紧握着,关节发白:“那七个小时,可以用来重新锻炼我。”染白扯下袖子,手臂上的纹身缓缓蠕动,“重新,让我回到那5年的时光。”
黎傲显然没有料到,愣了一会儿,轻轻笑了起来:“你,果然没变。”他伸出手拍了拍染白的肩膀,“那时我和沃克爷爷都对你说过,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像是喃喃自语,“你的强大,自从有了他以后,就有了弱点……”
“诶……?”染白迷惑。
“你能做到把他从心里剔出去吗?”黎傲的眼神无比认真。
“或许,做不到。”染白沉吟片刻,低头看了看被长长的裤管遮住的左小腿,上面留着的疤,已经无声的说明了一切。
黎傲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转椅上,背对着他们,意为遣客。
染白把头发拢至脑后,伸手开门。
“染白!”
“什么?”
“请你,永远都不要忘记自己的真正姓名和那份心情。”沃克没有转身,话里带着几分悔意,却又异常的坚定,“永远!”
染白蓦地睁大眼睛,离开时的背影,脊梁笔直。
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死……都做不到啊……
离开复仇者,天色微暗。
已经,不知不觉过了一半的时间了啊……
染白将头发披散下来,遮住自己的脸,缓缓走回彭格列日本分部,所有的重要人员,都从意大利迁移过来了……
她东躲西藏,躲过守卫的眼睛,摸索着找到瓦利安的所在地,说实话……真的很奢侈啊……
她抬头仰望建筑的顶部,发自内心开始感叹,靠在墙边,一时半会儿不准备进去。
瓦利安所有的人都坐在大厅里,气氛和谐的开始扭曲。
“那小子居然命令我们来等人,他难道忘记了我们是九代目直属暗杀部队这个事实了吗!”房间里传来路易斯变态的声音,这句话估计是想让气氛稍微好一点的,结果空气貌似扭曲的更厉害了……
“嘻嘻嘻~变态,我劝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哦~boss现在很火大啊~嘻嘻嘻~”
“诶!小贝尔酱~你这样是不对的!居然叫人家变态!”
“诶~前辈~你的笑声果然还是那么的惊人啊!”
“嘘!轻点!boss要发火了!”
貌似由路易斯开了个头,他们一人一句聊了起来,气氛的扭曲程度肉眼可见。染白听着熟悉的声音,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像是,失去的东西,又回来了一样……
“喂!渣滓,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7个小时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xanxus冒着火气的声音突破重围,一字一句准确地传到染白的耳朵里。
“说实话,我不想进来啊。进来了以后还要麻烦你腾出地方让我睡两天。”染白了然的耸肩,眼睛微眯。
“你这个女人,废话真多……”
染白笑了笑,走进大厅,望着所有人长大成熟了的面孔:“多吗?”
“姐……”弗兰面无表情的脸完整的龟裂,嘴巴蠕动,过了好久才挤出这一个字。
“弗兰。”染白抬头看着他,“十年,你长高不少啊……”
姐……
十年了……
我已经长大……
我比你高了……
却做不到比你更强大……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你永远的……
都……
那么的……
温柔……
这一次……
回来了……
就……
别再离开了吧……
姐……
弗兰的胸口上下起伏的很厉害,鼻子一酸,竟是想哭的征兆。贝尔看着他可怜,嘴巴张了张想要安慰,可自己口中却也吐不出完整的句子了,熟不知,他刘海后面藏着的眼睛,是不是有着另类的神色?路易斯比较夸张的哭了出来,一塌糊涂,脸上化的妆,颜色混在一起,有些滑稽。
“哭什么。”xanxus喝住所有人,起身走到染白面前,伸出手拍上染白的头,揉乱了她的发丝,“女人,欢迎回来。”
不应该啊……
既然自己一直暂住在彭格列,那么瓦利安、黎傲和沃克应该是可以经常看见她的啊……
她忍住心头的一丝疑惑,深吸一口气,笑着理顺自己的头发:“我回来了。”
弗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扑过去给了染白一个熊抱,抱完以后便闪身离开。染白看了看时间,对着他们告别,藏住自己的身影回到初始的房间,果不其然,阿纲坐在床沿手里抱着那只猫静静等待。
“我回来了。”染白从窗户跳进去,阿纲眼底的一丝错愕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啊!欢迎回来。”他把猫放在床上,“你还有5分钟就要回着这个身体了。时间倒是抓的不错。”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及时的掩盖住了之前的慌忙。
“恩。”染白点了点头,赤脚站在地上,感受着地板冰凉的温度,大脑微微昏沉,身体从站在地上的脚尖开始,冰冷与僵硬的触感往上快速的窜动,原以为只是回到猫身,没想到身体居然连一步都没法往前跨,直挺挺地倒在床沿上,那种重新回到猫身的感觉十分明显。
染白躺在床上,大脑几乎停止转动,眼睛慢慢地闭上进入两天两夜的沉睡。
而在这两天两夜的沉睡中,究竟又会发生什么?
染白已经无力思考。
阿纲扶起那具僵硬了的身体,心底微颤,除了脖子附近还能感受到心跳以外,这种触感,简直就是一具尸体。
他的眼睛眨了眨,隐去那眼底的一抹愧疚与不平。
历史与命运,终究会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