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6
阿纲此时的心情到底有多凝重,可想而知,而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个潜伏者到底是谁。
染白?
他想过。
但她那种绝情的样子并不多见。
脑海中染白转身时的背影,还深深地徘徊着。
他捂住耳朵。
“阿纲!”reborn皱起眉头,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很少见,难道染白的事情真的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或许告诉他,会……比较好?
第一次,reborn也有一些拿不定主意,他转头朝拉尔的方向看。
拉尔注意到了reborn的视线,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摇头。
“阿纲。”reborn跳起来扯下他的双手,伏在他的耳边严肃的说道,“潜伏者,需要你救出来。”
“诶?”阿纲愣了愣,眼里的一片死灰有复燃的倾向,“需要我……?”
“是。”reborn拉下帽檐,握紧了手里的信,“她需要你。”
“潜伏者需要我……”阿纲喃喃自语,不断的重复,又低头问reborn“如果我不去的话……他就出不来了?”
“是的。你不去做,你的伙伴怎么办。”reborn看着阿纲的眼睛,给旁人一种他在拐卖小孩的感觉。
“只有我能做到……”他突然笑了起来,表情温柔,随即又板起脸,抬头对着拉尔,“拉尔小姐,请你,教我战斗方法。”
拉尔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那么迅速的走上正道,拉尔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她郑重的点头:“好。”
reborn满意的点头,刚想要把信收回怀里,动作却被阿纲打断:“reborn!你怀里的是什么?”reborn愣了愣,笑了起来,他似乎明白为什么染白要用俄语来写信了。
俄语,没有法语的严谨,没有意大利的完美,但却难以辨识。
染白将法语和意大利语都交给了他一点皮毛,但……唯有俄语没有教……
也就是说,没有词典什么的,他根本就不能看懂……
reborn大方的将信从怀里掏出来,递给阿纲,不出所料,阿纲刚刚展开新,就将信重新折起,嘴里暗暗嘟囔,很轻,但reborn却听见了,他说:“鸟语……”
reborn心中笑翻了天,鸟语……
不直到染白听见了会做什么反应?
但他表面上可没有那么客气……
reborn‘哼’的笑了一声,把信塞回衣袋,回到自己房间,谨慎的关上门,心中不免总是有几分寂寞。
染白在身边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叨唠几句,但她不在这里,所有的事情也都由自己背……
很累啊……
密鲁菲奥雷里,染白正在看书,突然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
不过,如果染白知道了reborn此时在想什么,一定会哑然失笑,然后大大的感叹一句:不愧是师徒……危机时候想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染白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最近真六吊花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所以染白平时的日子倒也是过的清闲,除了有时γ来找自己麻烦,其余的倒是没什么……
“白白!白白!”铃兰冲进办公室压在染白身上,哭闹不止,染白反应快速的躲过一劫,暗暗心惊。
话说‘白白’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她皱起秀丽的眉毛,“又有谁欺负你了……”
“石榴~~!”铃兰扑了个空,好说歹说止住眼泪,眼睛里居然漫过浓浓杀意,“我最讨厌他了!!!”
“嘛……”又不是第一次了……染白腹诽,面上还是保持冷静,出声想要安慰她。
“喂!铃兰!不要以为你逃到白痴女人这边就没事了!本大爷告诉你!就算本大爷打不过她,但以本大爷的实力,想要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痴女人……什么时候取的……
染白的眼角抽了抽,淡定且毫不犹豫的放开一直抑制着铃兰杀意的双手:“铃兰,我改变主意了,你果然还是杀了他吧……”
“我就知道白白最好了!!!”铃兰欢呼起来,蹦跳着向石榴攻击,但很明智的换了一个场所……
白白尚可接受……但白痴女人难以容忍……
染白随意的耸肩,重新做回沙发,屏蔽噪音,捧起书读了起来,不一会儿,爆炸声停止,走廊里回响起一个繁乱但饱含着愤怒的脚步声。
一般这个时候……会出现的人是……
“白纹……!!!”桔梗一手拎着一个人,像提小鸡一样抓着铃兰和石榴,“我说过多少次了……”
“不要让他们打起来。”染白冷静的接口,随口开始扯谎,“但石榴夸你是一个长得非常美丽的女……啊……不对……是男子……铃兰很在意,一时调解不开来,然后就打起来了。”说完,染白对着桔梗郑重的点头,仿佛对于自己说的话异常的肯定。
不用质疑。
桔梗第一百零三次上当了。
“是?真?的?吗~?~~~”从桔梗的声音可以听出,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男……子,如今有多么的愤怒。
“啊!不!是我……!”石榴有点慌了,由于脸刚刚被打有些肿,说话的音,分的不太清楚…...而迎来的就是桔梗的一顿怒打……
“可恶的女人!!!!!我不会饶了你的!!!!!!”
染白由始至终都像在看戏一样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但面上是笑着的,心中却无论如何都笑不起来。
明明这样的场景就像在家里一样……
明明他们不战斗的时候就像普通的孩子一样……
但为什么……
染白笑不出来。
因为……
他们不论何时……
都是她的敌人。
染白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彭格列最后的那几支队伍消失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染白合上摊在腿上还没怎么看的书,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吞下一口药,冰凉僵硬的感觉渐渐消去,但染白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像人类的了……
表面浮着一层温度,但如果你紧紧握着她的手,就会发现越过那层温度的底下,是冰冷的,松开手,那一块的肌肉不会立马复苏,而是要过很久才会重新弹起来,但是伤口却好得很快。
冬天,你总经历过吧。
手背上有时会被冻出青红色的一层,通称紫斑,这种部位按下去以后并不会马上变回原来的颜色,而是会先变成肉白色买过一段时间才变回去,这只是因为冬天的天气太冷而造成血液不循环而出现的紫斑。
但如今是秋夏交接时,这种状况出现在染白身上……
就像是……活死人一样……
如今想要不被发现异状,唯一能做的只有带上薄薄的白色手套,看上去不凸显,而且能在必要时挡一把。
入江正一看见这种状况非常的紧张,虽然他也向自己保证过回到十年后就会恢复原样,但谁又能保证呢……
染白垂下眼帘,仅有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照在染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睛底下映出一片小小的黑影,在染白的脸上透出一种凄凉阴森的感觉……
还有,血腥……
那种标准的血腥味。
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
就是不知是杀了这么多人,还是被杀的那么多人里面存活的一员呢……?
这具身体……已经这么……
染白垂下手,有些不甘心。
突然,肋下三寸传来一阵刺痛,染白下意识的捂住疼痛点,急促的疼痛让她跪坐在地上,但只是一瞬间,染白脸上冒着冷汗,她跪坐在地上粗喘着,这种疼痛来的快,但去的也很快,快的让她觉得那也许只是一种错觉。
肋下三寸……那个地方非常重要的器官……只有……肝!!!
染白有些心惊,冷汗冒得更盛。
那种无力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染白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
她在十年后世界里能保持的时间不长了。
这一点,她非常非常的清楚。
但至少,给她多一点时间。
她不愿请求上苍,因为她知道上天的那双眼睛,已经瞎的很彻底了。
染白跪在地上的动作保持了很久,直到石榴的嗓门在走廊里响起,染白才缓缓站起来,由于双腿的长时间弯曲,她腿一麻,再一次摔在地上,这一幕正好被石榴看见了。
“喂!女人!你没事吧!”他有些小紧张,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白兰……大人叫你去做饭……”
“没事,我知道了。”染白笑着推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强忍着双腿的麻痛感向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回头对着石榴笑了笑,“你不走吗?”
“啊……”石榴不可避免的脸一红,跟着她走出门。
这样的染白,突然让石榴感到一种明显的距离感。
休息室里再一次一片狼藉……
“吃饭吃饭!我要吃的!”铃兰腻在桔梗怀里,头不停地蹭着桔梗。
“小白~小白!~快来烧饭!~”白兰脖子里围着餐布,左手握叉,右手拿刀,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今天要吃牛排~~”
“我要味增汤!!!”铃兰听见吃的就一下子来的精神,高举着手里的大号汤勺扮演自由女神。
“那……我也要牛排……”桔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恩……本大爷也要……”石榴在染白不经意时坐到了餐桌前。
“味……味增汤……”雏菊举起怀中布偶的一只手,声音胆怯。
“……”乌头没有说话,手指往上指了指,大概意思就是同上。
染白无力点头,三份牛排三份味增汤……
染白在做味增汤时,‘一不小心’把整罐盐和一大包胡椒粉加入其中,牛排……她倒是好好做了。
看着三人闷头喝汤怒不敢言的样子,染白突然很有成就感。她一边暗暗扶额,感叹自己的幼稚,一边切着手里的牛排。
“白白……”铃兰哀怨的看着染白,脸憋得红红的,“为什么牛排这么好吃……味增汤那么……”
“手抖了。”染白切着手里的牛排,手里的小刀明晃晃的,铃兰看着,嘴角抽了抽,继续闷头喝汤。
餐桌上除了白兰时不时的变态冷笑,一切照常安静。
吃过饭,染白收拾完餐桌,在房间的路上,石榴的声音迫使染白站住脚步:“喂!女人!你真的没事!?”
染白没有回头,因为她想象得出现在自己的脸色是有多么的难看。
“真的,”染白点了点头,嘶哑的声音盖过了一切情绪,“没事。”
“那就好了。”石榴微微放心,随即又嚣张的大叫,“喂!你不要以为我在关心你哦!我……”
“我知道。”染白打断他的话,明知他看不见,还是扯开了自己的嘴角,“谢谢。”
“没什么……”石榴的气焰一下子瘪下来,心里闷得慌,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回休息室去了。
染白叹了口气,走回房间,房间里的机械防护,非常的严密。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安心死睡了。
不过,夜晚的漫长,并不是用死睡这种方式,就能去安然度过的……
染白……讨厌这样死一般寂静的夜晚。
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死掉了。
彭格列基地的集训,正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