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6
【第五十九话】
“哦,终于凑齐了三个女人,这台戏可以开唱了。”涵叔慢悠悠的走到正厅给自己冲了一壶茶,又端了一碟花生米,又慢悠悠的走了回来,坐在石凳边翘起二郎腿,悠哉哉的瞧着场中众人。
“曾小贤?你就是为了她,招惹那些是非的吗?”陈美嘉叉着腰瞅着秦羽墨,越瞧越觉得不顺眼,语气带刺的追问道。
秦羽墨俏脸微白,有些局促的低下头,不敢应声。她身旁小丫头的脾气却挺辣,也是一叉腰,大声说道:“你又是谁?曾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吗?”
“哟哟哟,小丫头还挺泼辣,不妨告诉你,我家老爷可是凤县县令,明白了吗?”亦儿柳眉一竖,针锋相对道。
“芷蕊,算了。”秦羽墨不知是怕惹事,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扯小丫头的衣袖,哪知这丫头来了脾气,一扬衣袖,冲着亦儿反唇相讥道:“县令怎么了?当官不给民做主,不如下地打田鼠,你家老爷就该下地打田鼠。”
“你敢说我家老爷坏话。”亦儿大怒,不由朝前走了几步,指着小丫头斥道:“我家老爷这些年兢兢业业,他当县令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那是,兢兢业业,连横行乡里的混混张都不敢管,还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我都替你们脸红。”小丫头刁蛮的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你...”亦儿理亏在先,被小丫头占了上风,一时寻不到反驳的话语,又气又怒,一挽衣袖就要动粗。
小贤夹在中间,急的像是热锅里的蚂蚁,可双方斗到激烈处,哪里去管小贤的感受。再看能管的两人,秦小姐柔柔弱弱,一副以小丫头马首是鞍的模样,陈大小姐怒目圆睁,更有一种一语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味。
“涵叔,涵叔,你快去劝劝啊。”小贤几步跑到涵叔面前,瞧着这位老不修边喝茶边吃花生米,大为焦急的说道。
涵叔老神在在的说道:“莫急,如今两大主角还没开唱,急些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武角尚未登场,等会儿,这样的场面一般碰不到。”
小贤一跺脚,就要冲上去阻止,涵叔反手捻起一颗花生米,一弹指,花生米正巧打在小贤腿弯。
小贤只觉右腿一软,整个人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涵叔一抖手,那壶花茶立即落到了小贤身前。涵叔依旧翘着二郎腿,语气平和的说道:“扰了我好戏,小心我揍你,给我老实斟茶。”
你...你们全是一群妖精!!小贤捧着茶壶,满脸的愤恨。就在这时,涵叔口中的武角儿终于登场了。
一菲一袭缀花白裘袍,脚踏踏云靴,手里的纸扇轻轻挥动,慢慢走出正厅,似笑非笑的瞅着陈大小姐,潇洒至极的说道:“怎得?当我家是自家后宅吗?想闯便闯?”
“开始了,开始了。”涵叔满脸兴奋,捻着花生米的右手在嘴前停顿,似乎不想错过好戏。
【第六十话】
“曾夫人,怎么惊动您了?”秦羽墨看到一菲走出,赶忙拉住还要撒泼的芷蕊。芷蕊挣扎了两下,回头发现小姐真的生气了,这才嘟着嘴不再吭声。
这句话‘曾夫人’彻底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索。而院中唯一两名男丁,一位正拼命斟酒,一位正拼命喝酒,根本没有插手的打算。
陈大小姐一听到‘曾夫人’三个字,立即怒视着斟酒的小贤,待她看到小贤没注意这边后,这才皮笑肉不笑的瞅着一菲,阴阳怪气的坏笑道:“看不出哪,真是看不出,这才几天工夫?连夫人都当上了,这也太快了一些吧?”
本来听到‘曾夫人’仨字,一菲还有些羞恼,待她听到陈大小姐的奚落,不禁反怒而笑起来,她本就在马背上长大,也没太多大家闺秀的讲究,当下俏脸微扬,哼道:“怎么?羡慕了?”
“呵!我羡慕?曾小贤不过是陈府一下人,你就算当了曾夫人,也要老实喊我一声大小姐,我何来羡慕之说?”陈大小姐嗤之以鼻。
“看你那醋溜溜的酸样,你就算喜欢曾大人,也是做妾的命,哼。”秦羽墨一个没拉住,芷蕊又插了一句嘴。
这一下,可算让战况升级了。
“此乃点睛之笔也。”涵叔看的兴奋之极,拍案赞叹道。
小贤在旁真的叹服了,他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坐定,再也不去关注院中的态势。
“找打!”陈大小姐彻底火了,她一扬手,剑鞘直点向伶牙俐齿的芷蕊。
“在曾府,还没你出手的道理!”一菲一踢脚边石子,石子力道极大,嗖的一声敲在剑鞘上,打的陈大小姐一个趔趄,差点将长剑脱手。
一菲闪身挡在芷蕊身前,纸扇唰的一下展开,嫣然笑道:“这次想留下哪只鞋子?”
陈大小姐轻抿嘴唇,裎的拔出长剑,冲着亦儿喊道:“亦儿,双剑合璧!”
亦儿一点头,手中长剑也是出鞘,在半空挽一个剑花,剑尖直指一菲。
涵叔瞧得入神,自言自语道:“哦?竟然是双子同心剑法,不简单哪,这可是霓裳仙子早年的成名绝技,修炼难度极大,这俩丫头竟然会使。不知霓裳剑她们会不会,嗯,应该不会吧,否则也不需要练这双子同心剑了。”
“一声轻叹,褪下霓裳,小窗畔,月色映花黄,点点银芒。”
“一着戎装,再无心伤,为中原,旌旗三十万,怎容惆怅。”
涵叔轻声哼着小调,一曲吟尽,他轻叹道:霓裳,你现在还好吗?
“涵叔,你和那霓裳仙子认识吗?”小贤凑到涵叔近前,一副打听八卦的嘴脸。
涵叔扫了小贤一眼,轻笑道:“故人而已,当年她选择仗剑天涯,而我,则选择的横刀立马。”
简单的一句话,充满着深深的惆怅,小贤还想进一步追问,院里态势却发生了极大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