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7
【第七话】
一路上,亦儿给小贤大体描述了一下未来的东家,此家姓陈,家主是凤县知县陈江林,那个年代的知县权利很大,上管军事,下管民事,可谓是集现代公安局局长,工商局局长,地税局局长,水利局局长等等于一身,军政一手抓,势力大的不得了。
特别是在凤县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知县权势可遮天。
陈江林为官十一年,可算是勤勤恳恳,对朝廷安排的事从不敢懈怠。这些年下来,倒也是小有家财,在凤县属于大户人家。
陈江林有二女,大女儿陈美嘉,性格外向,又因为会些拳脚功夫,经常会闹出一些让陈知县无颜的恶作剧。二女儿陈美可,性格内向,从小就待字闺中,三年前不知看了什么书卷,竟然融入进了剧情里,犯了罕见的花痴病,整日里魂不守舍,胡言乱语。这等无药可治的病症愁得陈知县夜夜叹息。
陈府距县衙不远,占地数亩,楼顶飞橹桃角,巧夺天工,借鉴了江南园林特色,粗旷中揉进些许细腻。小贤随着亦儿从后宅的小门进入,走过两道小拱门,穿过一个不大却精致的小花园,来到一个独门独院的三合院内,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亦儿姐。”见到小贤和亦儿走进院里,一名年仅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跑了过来,小丫头穿着一身杏黄色轻纱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巧。她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好似有两泓清水浮动,笑成了月牙儿,乖巧中透着可爱。
一寸秋波,千斜明珠觉末多。突然的,小贤脑海里浮出大学读过的一首诗,他身为史学硕士,对于古文古语都颇有研究。来到这个古代社会后,获得一名酸秀才的记忆,他自己也变得有些文邹邹起来。
亦儿放开一路紧锁的眉头,嫣然一笑道:“颜儿,他叫曾小贤,还是一位秀才呢,你快请他进去吧。”
颜儿上下打量着小贤,惊喜道:“是吗?亦儿姐你真厉害,竟能找到一名秀才。”她打量小贤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瞧得小贤毛骨悚然。
“喂,再次声明,我贤哥可是卖艺不卖身。”小贤双臂抱着前胸,可怜兮兮的喊道。
【第八话】
“管你卖什么呢,快点吧,小姐又犯病了。”颜儿冲着屋内呶呶嘴,眼神一瞟。
听着屋内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小贤一缩身,犟着眉头说道:“犯病?我...我还是不去了。”
亦儿秀目一瞪,伸出白皙的手掌说道:“你敢不去,饭也吃了,衣服也穿了,现在想说不去,想不去也成,折成银子给我。”
小贤委屈道:“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死不了!”颜儿白了他一眼,先和亦儿告了一声罪,然后扯着他的衣服就朝屋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给我记好了,我家二小姐可不是一般人,你要是伺候不好,老爷怪罪下来,有你好瞧的。”
“那...那我该怎么伺候?”小贤擦擦冷汗,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顶嘴,别反抗,机灵一点,乖一点儿,知道吗?实话跟你说,小姐得了花痴,只有和男人说话聊天才能不闹。”颜儿哀叹了一声,神色中满是凄婉与哀伤。
“早说嘛,一路上吓我一身冷汗。”听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小贤一下放松了起来,他扯着被冷汗浸透的衣衫,贼笑道:“贤哥我别的不拿手,开导小姑娘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颜儿掩嘴轻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千万要记住,中途聊天的话语可不能中断,哪怕是没话找话都行。要是中断下来,小姐的病马上又犯。前面十几个人都是那样被小姐给打伤的。”
“什么?还会伤人?”小贤大吃一惊,还未等把话说完,就被颜儿推进了房里,接着随手把门给关了起来。
“啪!”
才刚进门,一个足足有半臂长的瓷器正摔在小贤脚边,碎片四溅,有一枚瓷片正擦着小贤脸颊飞过,吓得他一跃而起,双手抱住了身旁一根落地梁柱。
屋内一地的瓷器碎片,一名楚楚动人的白衣少女站在一张屏风前。她微带轻颦的眉梢,盈盈如水的明眸,垂肩的发丝,和那略嫌瘦削的下巴,勾勒出一幅忧郁却不失高贵的仕女图。
“师兄?真的是师兄吗?可儿等你等的好苦啊。”白衣少女略带幽怨的目光注视着小贤,果真不再摔打东西,她微微一提罗纱裙,走起路来悄没声儿,迈着碎步走到小贤面前,纤弱无骨的玉手轻轻摩挲着小贤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