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10
对于吴兴业的话,石绮彩并没有任何反应,吴兴业气忍不住又发起了脾气。
“听了这些难不成你没有一点想法吗?!”
“也对,你从来没有见过那些变成怪物的人类有多么的可怕,更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被当着自己的面杀害,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我的感触!”
“算了我本来不期待你们会对此有任何看法!”
“父亲也好,风城的人也好,听说有人能杀死那些曾经是人类的怪物就全部放弃了自救的想法,成天到晚想着,反正只要有谁能帮忙收拾烂摊子,对方是人是魔也无所谓!”
“一群混蛋!”
石绮彩叹气,起身给整个激动的男孩倒了一杯茶,他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原本伪装出来的女孩样,单从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就可以感觉得到,以前的事情到底给他带来多少伤害。如果自己再踏雷,那么估计会被吴兴业念叨一辈子。
看着吴兴业毫不客气的喝下已经凉了的茶水,石绮彩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包裹,又翻遍了整个房间,只得遗憾的坐回到吴兴业的身边,以他的背作纸,书写起来。
[你为何要向我说这些?]
“喂!你长着嘴巴是当做摆设吗?为什么...”
石绮彩捂住吴兴业的嘴巴,指了一下自己的手环,摇摇头,把刚才的话再写了一遍,并且示意吴兴业也用同样的办法和她交流。
吴兴业不知道石绮彩的用意,却也忍住了就要出口的恶言,顺从地在她的背上写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凡事都能和你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信任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但直觉告诉我,只要说出来一定能得到你的支持和认同。]
写出来吴兴业才发现自己怎么那么傻,不管直觉怎么想,石绮彩和他可是完完全全第一次见面的啊。
风城一直以来隐瞒着的事情,驻扎在烧毁村子附近的军团,整天就知道放放风筝无忧无虑生活的百姓,一直装作好人,打着弘扬地方特产,实际在背地里面大赚特赚的商人父亲,甚至是天生异能却疯疯癫癫一天到晚男扮女装,到处犯花痴白痴的自己。
这一切丑态竟然就这样暴露在石绮彩的面前,甚至不经大脑一下子就把自己为何这样做的事情说出来,怎么想也是给别人添麻烦,给自己添堵的事情。
[对不起,和你说了无用的话。]
写了这句话吴兴业就想要逃走,是回到那个既可怜他又把他当成笑话的风城,还是继续追寻找不到踪迹的骸骨,吴兴业都没思考过,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不会得到石绮彩的嘲笑就行。
可惜的是,对于他来说过长的衣服,在他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就成了他的最大阻碍,才穿上的裤子裤脚太长被他踩住,整个人因为摔了狠狠的一个跟头,再度脸着地。
石绮彩笑了笑,打趣道。
“你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从天上掉下的时候正面着地着上瘾了?怎么老是爱摔跟头啊?”
“我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啊!我...”
这句话好像勾起了吴兴业灵魂深处未洗净的记忆。
富丽堂皇的宫殿,冷清的房间,云雾缭绕的花园,开怀畅饮的美酒美食,还有极度无趣的漫长岁月。
吴兴业好像曾经过着这种生活。
“我...我为什么会想到那些...”
石绮彩仍旧让他别出声,自己却哈哈笑着将吴兴业扶起来,接着开始说起了和这些事情毫无关系的京城美食,甚至还点评了一遍哪家哪院的房子盖得如何,谁家纳了新的小妾,庶出的儿子打算逼死嫡出的儿子。
嘴巴上没闲着,手也没有闲着,吴兴业和石绮彩的无声交流仍旧在继续。
[你会信任我的理由,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你真的如同小的时候传闻的那样,是个聪明的人或许我还会相信你或许真的拥有预知的能力。]
[我之前从未有过怀疑还兄的意向,可你这样一说,不得不让我把他还有一个听说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你在那个男人面前装得太傻过头了,还有你们风城的人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们附近真的发生过人变怪物的事情,就私自调动军队这件事情就够你们全城百姓被判死罪。]
[至于理由,全城预谋造反怎么样?]
吴兴业眼神暗下来,他现在搞不清楚石绮彩说这些是为什么,仅仅是嘲笑他?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他虽然每天都在装傻的生活,但也明白有的事情,例如朝堂的斗争之类永远不会停止。
风城所属的地区,刚好有某位无能王爷的封地,而再远一点的月牙城,被当做罪人放逐的皇族,也一直在找机会重回京城,是不是因为这个?既然石绮彩一直提到京城,那么...
[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石绮彩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一句。
[吴兴业,你是哪边的人?]
吴兴业望着石绮彩,他压根就忘记这个家伙应该是个女人的事情。
印象里温柔阳光的男子扮相,与此刻面目表情冷言逼问的模样让他接受不了,吴兴业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刚才,那个时候忍住自己的嘴巴不说出这些事情,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吴家是商人,商人要做好生意必须和大人物打交道才能获取庇护,不然黑白两道都会让他们吃不消,仔细想想石绮彩一再提到石家还有京城的小吃,吴兴业再不关心自己父亲的生意,在现在还算稳定的历国百姓眼里,几乎忘却的军方势力里镇国将军石易的名字,他依稀有点印象的。
见到吴兴业不回答自己,眼神也冷静下来,石绮彩只得他大概总算想起由于盛世太平被遗忘的家父,石绮彩也知道如果自己不送上一点对于吴兴业有用的情报,肯定会被当成敌人,那么自己想要的也得不到。
[虽然我不和家里人一样去当兵,去建功立业,不过这不代表我不管国家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风城当年的事情对外隐瞒太久了,你们也太会自欺欺人,作为预防怪物出现,而被迫留下的军队竟然被你这种家伙使唤来是换去,就算你天生拥有法力,在风城享有特权,也不该这样做的!]
[老实告诉我,还有谁能命令那些军队。]
吴兴业不清楚石绮彩突然这样做的行为是否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试探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的立场一直没有变动,那就是我不属于任何势力,我只是我!]
吴兴业不代表吴家全家人,这也算是和家里撇清了关系,以免石绮彩找吴家其他人的麻烦,吴兴业虽然对风城,对吴家意见很大,血缘之情放在那里,谁也无法做到铁石心肠。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问!]
“我能问出什么啊!”
石绮彩放弃了继续书写对话,那样实在太累,也太容易被来回滑动的手指招来异样的感情,一时没忍住还是和吴兴业拉明了说起来。
“你既然生活在风城,应该也能察觉得出附近的动静,驻扎防守军最近是否操练得太过平凡,驻扎防守军是否和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来往。当然,我也知道你的注意力应该都是在人类变成怪物这件事情上,但这件事情和你关注的事情确实少不了联系。”
“老实说京城最近也不太平,或许是我们的皇上脾气实在太好了,打着皇位主意的人实在太多了,其中不乏使用恶心伎俩的混蛋存在。”
石绮彩开始说出她离开家,独自旅行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嫁不了人,也不是简单的寻找抑制自己力量那么简单的事。
造成她离家的原因,有一部分跟吴兴业在意的事情有关。
“前段时间京城曾经发生过一件让我们不得不防备的事情。”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某种水,扬言要杀掉皇上皇后还有太子,虽然这件事情被阻止了,但是不得不让人在意的是,那人以为自己千金万两买来的水,是能把人变成怪物的原因。”
“知道甸雨城吗?爆发人类变成怪物的城镇之一,幸存者告诉我们的信息是,当时确实是因为邪恶的修行者在到处贩卖这种圣水,才导致人类变成怪物。”
“有人买卖,必然有人制造,这应该是你们商人的常识。”
“虽然被传染的怪物,据说已经由曾经的天下一大派龙啸派的洛乾元所消灭,但根据我们的一些情报来看,那个洛乾元实际上也是沧崖的王,是魔物。”
“为什么他能消灭怪物我们先不管。”
“我只知道在我细细调查下来,这种水竟然早在两年前曾经被领国当做长生不老汤进贡给了皇上,皇上他本来就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于是转手送给了雷家,而雷家那个笨蛋大少爷雷枫又将长生不老汤送给了一座不知名的小村庄。”
“想必后来的事情我不说出来,你也应该明白!尽管没有亲眼所见,想要进村的商队反应那里很古怪,商人一去不回而派去调查的官兵也一去不返,其中的原因明摆着是为何!”
“但是在前几天,我们再次派人调查村庄的时候,总算顺利的活了下来,发现很多有意义的结果。”
“根据村民残留的生活痕迹,以及树林里面的深沟遗骸来看,他们也变成了怪物,前来调查的人都被他们给害死,永远沉睡在深沟里面!”
“而清扫掉这些我们完全无法对付的怪物的人,你知道是谁吧!”
吴兴业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明显的答案。
那个散发金色光辉的人所窥视的黑发男子,那个被人称为三百年前天下第一大派的龙啸派掌门洛乾元,那个现在身份是妖物聚集地沧崖之王的魔物,那个整天除了知道抱着自己的儿子玩闹,以及到处吃好吃东西的傻瓜男人还顾。
“所以....?”
吴兴业脑筋立即转了起来,想当初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用那种令人恶心的办法接近还顾,就是因为观察了还顾这个人的行为兴趣,比起一般的接近,还是这种有冲击力的方式更容易让他记住并且接受。
初期会反感,会讨厌,会郁闷。
但是只要长线下去,偶尔吴兴业做出有亮点的事情,一定会勾起还顾的兴趣,然后接受吴兴业存在于身边。
到时候,吴兴业若能成为还顾重要的人,还顾也就能成了吴兴业对付当年杀害妹妹那人的最大把柄。
他是下定决心长线投资这件事情,利用完该利用的人报复完就彻底抛弃对方,但听了石绮彩这么一说有些后悔了。
“我们...这种普通人类暂时还没有制止人类变为怪物的办法是吧?”
石绮彩点点头。
“听你说了过去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清微派的人吧?”
“就在前段时间我们接到了他们的通知,大意就是某些邪恶的修行者在用不正当的手法将人类变为怪物。”
“具体这是为何我们尚不得知,只知道京城的大家都知道,有人也想借用同样的办法趁机行恶。”
“可惜的是,不管解救办法还是解决办法,没人想得到,最严重的事情就是那种水甚至具有传染性,一旦接触,正常的人也会变成那样...如果还兄真的是那个沧崖之王,那只有他才能解决这些事情。”
两人对望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我们人类暂时只能依靠他...可就算如此,仍旧有大批的疑问存在。
为什么只有还顾能解决这件事情,为什么接到清微派的消息,他们认为还顾或许被幕后主使盯上了。
如果把吴兴业所知道的信息也算在内,如果把那个全身散发着圣洁气息,却是个杀人凶手的男人加进来,那个男人和还顾应该是旧识。
也就能推断出还顾和人类变为怪物这件事情脱离不了关系。
这些他们俩都没有说出口,彼此心里却分外明白。
石绮彩指了指自己的手环,开始向吴兴业介绍起来。
“老实说我还是很感谢还兄的,毕竟这个手环是他送我的,它帮我抑制住了力量,如果不是它的话,我估计仍旧控制不住力量的大小,造成很多无法挽回的意外。”
[可是...]
石绮彩又开始在吴兴业的背上写起来。
[可是这并不是我们人类能制造出来的东西!]
[就跟你与我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相信我一样,我同样有这样的直觉,判定这个手环就算是曾经存在的仙人,也制造不出来的东西。]
写到这里,石绮彩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提到仙人的存在,更疑惑为何自己能确定仙人的存在,是过去时。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隐藏的过去记忆被重新解开,沉落在记忆之海深处不知道属于谁的记忆,开始上浮。
“抱歉,我头脑有些乱...”
石绮彩捂住头,仙雾缭绕的亭台楼宇,虽然不是很亲,但勉强也能够相处的有权仙人。
当然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曾经那群一起看着漫长无聊的时光流逝而毫无知觉的仙友。
直到这一切都被某个人打破――至于那个人是谁,她仍旧没有想起来。
“事情好像变得很麻烦了...”
对于还顾父子俩微妙的欣赏,以及记忆里这段记忆,造成了她判断能力的彻底崩塌。
“不行...我得留下来调查...”
用于进贡的长生不老汤来至西边的领国,花费千金万两购买圣水的人来至西边,王爷领地内驻扎的军团开始过度操练,人变成怪物的事情仍旧没有停止,更远些的月牙城依旧混乱。
这明摆着是内忧外患的预兆。
“我得确定这些事情...”
不然的话无论哪一方发难,都会对现世生活造成极大的混乱。
最重要的是,石绮彩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皇上虽然不能算得上雄才大略,人却很和蔼,脚踏实地的守护着国家。
皇后胡月虽然被当做祸害帝王的狐狸精,让庞大的后宫只有她一人,所生的孩子也只有当今太子,引来众多大臣的不满,却仍旧是一位好皇后,贤内助。
而太子...
那个看上去乖巧,时不时又有些小调皮的太子,实在叫石绮彩放心不下。
这么好的生活,危险却无处不在,如何叫她安心呆在京城。
好在她现在拥有了这对手环,可以自由使用自己的力量拯救在乎的人,哪怕心里对它的制造有些担心。
“吴兴业,吴家大小姐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瞅了一样石绮彩,表示自己其实很讨厌这个称呼,吴兴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他原本的目标还顾早就失去了踪迹,一时半会他是找不到那两父子的,在重新获得消息之前,该怎么办变成了一大难题。
“要不...我们去清微?”
这是吴兴业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国家内乱隐患他管不了,也没有能力管,那是石绮彩的事情,他的目标仍旧是为了帮妹妹复仇,所以将这一切消息放出来的清微派很明显变成了他的前行方向,只是他仍旧希望路上有个伴。
石绮彩也在衡量两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在遇到骸骨之前,她因为力量原因,仅仅是想参与调查驻扎在西边的军团,以及在此处的王爷,以及在三不管地带的月牙城,是否有人想要暴hx动,以及他们与邻国是否暗自有联系。
但她也放心不下关于圣水将人变为怪物的事。
“哎呀,想太多了,头好痛啊...”
石绮彩又在吴兴业的背上写起了字。
[你说,我们说了这么多的事情,还兄能听到不?]
[石绮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为什么一直和你写字沟通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害怕还兄在手环上动了手脚。我很感激他帮了我,却也害怕他万一在手环上面施加了法术,将我们的谈话听了去怎么办。]
[蠢材!那么你干嘛放弃继续写字,改为口述啊!我的天啊!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蠢的家伙!]
[还不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以及我在期望还兄不是坏人,他听到的话,能有所作为。]
吴兴业给了石绮彩一个白眼,然后爬在石绮彩身边哼唧起来。
“就为了这些搞这么大的麻烦真是的!有嘴巴不说话,写什么字啊!”
说着就拉起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毛虫状,大有在此睡觉的意思,弄得石绮彩很不好意思。
“吴兴业,你这是在干嘛,虽然这个床很大,够我们睡,但是男女有别啊。”
“石――绮――彩――!你都吃了大爷这么久的豆腐了,说些什么男女有别啊!你有把我当男人吗?就算你不把我当男人,我也当你是男人了!还是说你期望发生些什么?!”
石绮彩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大的一个笑话,给了吴兴业一拳。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老实说,我也是把你当女人看待哦。”
“去你的!反正老子出门没带钱,不管去不去清微派,还是继续往西行进,你都得照顾我!谁叫你害我把我的大小夫君追丢了!”
石绮彩听了他的称呼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家伙还真喜欢这样叫还兄,不过这样也蛮有趣的。
这夜,就这么过去了。
石绮彩和吴兴业一大早坐在驿站茶棚唉声叹气。
同床共枕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看到老板用看小夫妻的眼神看着他俩,甚至叫了夫人去帮忙打扫他们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弄得到处都是夫妇羞羞的东西,甚至给两人煮了新婚夫妻第一早才吃的红豆饭送上,郁闷得石绮彩恨不得自己当初没有帮骸骨那个忙。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想好了没有?”
仍旧穿着女装咬着包子问石绮彩话的吴兴业,今天要比往常正常了许多,至少头饰不用那么华丽了,中裤也有老老实实的穿好,更有趣的是今天早上梳头匠帮他梳了一个新妇的发型,原本可爱幼稚的气质一下子变得成熟,反而更有魅力起来。
而另一边的石绮彩,仍旧是那副温柔大哥哥的模样,只有吴兴业才知道这个人要是阴沉起来,谁也耐不住。
“能想好的话,我们也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
石绮彩突然停下来,外面来了一辆马车,不管从马车的设计还有马匹来看都分外熟悉,她连忙拉了下吴兴业,让他注意看这是怎么回事。
吴兴业也奇怪了,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
“这不是还顾的马车吗?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可是在那个马车面前站了一个时辰,不可能会认错的!”
“我知道...我甚至还在里面坐过!”
马车上面下来两个人,吴兴业的异能马上就告诉他,其中一人应该是狼妖,而另外一人是修了异法的人类,而石绮彩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指着那个人类喊起来。
“贤哥哥!你是贤哥哥吧!”
东郭贤和狼大追寻着骸骨的行踪来到此地,正准备休息一下,顺带与他人汇合,没想到竟然有人呼唤了自己的名字,很是意外,特别是这个家伙非常的高,虽然比不过骸骨也不过狼大,在一般人类面前,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见到东郭贤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石绮彩拍了下脑袋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搭起了话。
“贤哥哥!我是石绮彩啊!你还记得小时候曾经带我去采过花吗?”
对于一般接近东郭贤的人类,狼大都分外排斥,特别面前这个看上去是男人的高个子家伙,身上却透着女人的气味,让狼大更是心声防备。
东郭贤倒是被石绮彩的话打开了记忆,指着石绮彩困惑的问道。
“难不成...你是那个穿着花裙子乱爬树采花,然后还到处宣传自己要当采花大盗的石绮彩?”
“就是我啊!贤哥哥你还记得这些事情,我真开心!”
吴兴业和狼大同时冷哼了一声。
“采花大盗,真是个好梦想啊。”
与此同时狼大和吴兴业也看到了彼此,这下狼大更不理解了。
一个女孩子――就算她个头高得不像女孩子,出行女扮男装总是能理解的。
可那个和她同桌的家伙,明明就是一个穿着花裙子的男人,虽然他的脸还算更适合女装!
石绮彩很热情的拉着狼大和东郭贤来和他们拼桌坐,还叫了些好菜准备和东郭贤叙叙旧,狼大和吴兴业看到两人说着他们完全不知道的幼年趣事,除了无奈之外竟然有些羡慕。
“贤哥哥,说起来这位就是你当年宁可被驱逐出族,也要追随的那个....家伙吧?”
石绮彩知道狼大是妖,毕竟在她家的情报能力不错,不论是东郭贤为了一只狼妖和家族闹翻,差点死掉的事,还是其中推波助澜,导致东郭贤受到如此伤害的人是东郭贤青梅竹马的恋慕者的事,她都非常清楚。
她其实很庆幸东郭贤现在看起来很幸福也很健康,不得不说妖族确实很有一手,当年所有知道东郭贤这件事情的人,都觉得东郭贤不可能再活下去,并且为此幸灾乐祸,真该让他们来看看现在幸福的东郭贤。
然而东郭贤现在还处于大脑混乱中,他明明记得石绮彩是个女孩子,现在怎么看都是随处粘花惹草的英俊少年,而且旁边还坐着一位看似石绮彩夫人的少女。
狼大看不下自家爱人犯傻,凑到他耳边解释起来。
“他们的性别和看起来的相反...”
这下子,东郭贤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没有老糊涂,也没有老花眼,可两人的眼睛也没办法从她的手环上移开,只好装模作样的问起来。
“于是两位是新婚旅行吗?”
看着石绮彩还有吴兴业面前的红豆饭,东郭贤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俩的婚礼要在这个穷酸的地方办,毕竟将军府都是粗人,也不至于自己的女儿娶妻...哦不,既然性别相反应该是嫁人...哦不,那个人是个男孩子,那么...
东郭贤放弃思考,除去骸骨不理他们之外,他又多了一件混乱的事情。
石绮彩和吴兴业正想解释着,突然外面有人御剑飞行而来,并且动作快速得一般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是如何来这里的,老板和客人全数以为是两人只是动作很快的侠士夫妇,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请对方坐下点餐,于是趁此机会吴兴业冲上去,拉着侠士夫妇的手喊起来。
“师父!师娘!好久没有见了!两位还好吗?”
凤行雯还有浅忆薰有些头疼了,他俩在才认识吴兴业的时候就解释过无数遍他们并不是夫妻,结果这个混球小子仍旧不知道停歇,还是叫他们师父师娘,当然他们俩也对于这个小子为什么穿着新妇的衣服一脸激动的出现在驿站茶棚充满了不解。
浅忆薰咳嗽了一下,对吴兴业说道。
“请先记好是浅师父和凤师父...还有你...是小业吧?为何...”
“这话说来话长了...师父师娘你们请过来坐!我们好好聊聊!”
浅忆薰和凤行雯无奈,不过看到要找的人就在吴兴业所在的那一桌上,更是觉得事情太出乎人的意料。
沧崖代表的狼大和东郭贤,以及清微派修行者代表的浅忆薰和凤行雯见到彼此,只是用眼神打了一下招呼,石绮彩和吴兴业被他们算成一般人类,既然是一般人类,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别被他们发现。
但是他们不知道,石绮彩和吴兴业虽然年纪比他们小太多,却不是好糊弄的人。早在浅忆薰和凤行雯进茶棚,他们就看到狼大和东郭贤露出与他们相识的表情。
修行者和妖,那可不是简单的认识两个字就能说完的关系。
至少石绮彩和吴兴业觉得完蛋了,他们都以为浅忆薰还有凤行雯是来抓狼大还有东郭贤的。
可是两队人马并没有反应,反而是安定的坐在了一起,听着俩个小辈汇报自己的“新婚生活”。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石绮彩还有吴兴业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他们试探的问了一下。
“师父,师娘,你们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吗?”
“贤哥哥,还有狼哥哥,你们不着急吗?”
沧崖代表和清微代表差点被这笨拙的问话笑倒,连忙摇摇头,却也不问他们为何问及这个问题。
于是石绮彩和吴兴业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是相识的人,并且并不是因为敌对关系而相识,他们的一些小动作,例如几次眼神交汇时的无奈目光代表着他们有可能是同盟的关系。
石绮彩头疼了,三组人马像是在打太极,其中两队还故意打算绕晕他们,对于接下来的“试探”更是做出莫名其妙的回答,导致两人很是生气。
吴兴业更是耐不住心事,本来他也就打算去清微找浅忆薰和凤行雯询问关于人类变怪物的事情,两位师傅刚好就送上门来,这种大好的机会,不把握的话,他就是白痴一枚。
“师父师娘!徒儿....”
有事想要请教还没有说完,浅忆薰放下的茶杯发出的响声就打断了吴兴业要说的话,并且先于他提出告辞。
“小业啊,师父们还有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和你叙旧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