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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第二百零一回

情倾太傅 暮霜 5303 2026-09-03 23:45

  更新时间:2013-06-09

  郭逸被关门声吓了一跳,从呆滞中清醒过来时,便觉手上一空,慕容厉已松开了他,自行向房内走进去了。

  “肃恭……”郭逸虽明知这些人举动都是何意思,却不解慕容厉究竟是因着四下无人才无需再继续陪在他身边发呆,还是确实累了回房休息去。

  毕竟这人从来不曾这般冷漠的对待他过。

  他迈开步子追了进去,顺手将房门带上,抬眼便见着慕容厉坐在外间桌前,正翻看柯尔德放在桌上的地图。

  “肃恭,我、你……”他结巴了半晌,却已不知要说些什么,更不曾想过,会有无法开口向人道歉的时候。

  慕容厉低着头,一声不吭,似是十分专注的模样,根本就视他不见。

  郭逸站到慕容厉面前去,犹豫了一阵,仍只是叹了口气,一把将地图取过来,反手覆到桌上,顺势将慕容厉那张仍是阴沉沉的脸捧起来:“我不知要如何说起,你、你在我面前从来不曾这般模样……肃恭,你要懿轩如何做,才能如往常一般,不再板着张脸了?”

  慕容厉别开脸去,仍是不肯说话,亦不愿看他。却也还是不曾对他一举一动有任何反抗推拒的动作。

  郭逸咬咬牙,一横心主动坐到慕容厉双腿上,掰回那张脸来,望着他道:“我不知你为何突然如此,或是往日积累下来,今日才一并发作?确是我自己心中有些异样情绪,才对你那般不善,肃恭你可否莫要再生气了?你可知你这模样,纵然是只你我二人,我亦无法好生思虑旁的任何事情,更别论其它了。你若是实在不愿说话,便听我说,若是说对了,你便眨眨眼,若是说错了,你便继续别过头去,可好?”

  慕容厉望着他,既不眨眼,也不偏头,只一双虎目直视着郭逸。他张了张嘴,却还是闭上,眼中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像是疲倦之极,什么也不想说了。

  正待郭逸急得有些烦闷,想要站起身将慕容厉扯回榻上去好生休息时,他却又开口了。

  “你可是因着那谒语上的话,才如此犹豫不决?宋云儿身死之余,倒还可较从前更好的挟制于你……倒真是一举多得。”慕容厉一边说着,一边将郭逸仍放在他面上的手抓住放下。随即他站起身时却被郭逸一把按住双肩,只得又坐了回去:“府主大人,还要知道什么?”

  他似是因着已开口说话了,便再不克制自身,只除了神情间仍是阴阴冷冷的,还算是有问必答。

  “我正是如你所料那般才有些犹豫不安,心中对她,仍有几分愧疚感激之情……却又觉得待你不公,故因生出些慌张情绪。加之赵谦待我甚好,却与我父之间有仇有恨,还做出颇多事来,我才……几度失控,不知如何对你说才好。”

  郭逸生怕他又不愿理自己,一口气将所想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慕容厉皱着眉毛望着他,撇撇嘴道:“如今怎么知道如何对本侯说了?”

  “如今……被祭司大人规劝一阵、又蒙谦王与侍卫们一番好意,懿轩才能好生向肃恭道歉。若是肃恭还不曾对懿轩失望,便莫要再那般板着张脸了,可好?”

  “本侯心中有所不愉,实在笑不出来。还望府主莫……”

  慕容厉干脆往后一仰,靠到椅背上,面朝上方房梁。话还未说完,身上便又沉了些,郭逸竟顺势压着他,小心的亲了过来。

  “嗯……懿轩、不、不必如此!”慕容厉虽早见他坐到自己腿上,却不曾想过这平日里多亲近少许便会找借口逃开的郭逸,竟在外间便已如此大胆了。

  他其实心中虽是有些动摇,却仍是不敢认定郭逸是否真会以杀止杀、又或否真对宋元儿并非只是感激之情,故此一直便憋着不说,等着郭逸心急之际,自行向他解释个明白。

  哪知郭逸见他几次三番仍是颇为不愉之状,问了半天也还是冷冰冰的,心中一阵酸楚,不愿多听他说些刻薄话,便吻了过来。

  他大叫不必之际,郭逸却已笑了起来:“肃恭你终是肯如平日里一般了。若是只有这样才行得通,懿轩不介意多努力一些……”

  慕容厉正想说“其实并非如此”之类的话,郭逸却已重新了吻了过来,一只手伸到他衣袍系带上,另一只手,却如他往常一般刻意按住了他后脑,不许他逃开。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再分开时,呼吸已渐都急促了些,郭逸展开笑容,俯在他耳边轻声道:“肃恭,你若心中有任何不满,便好生说出来,莫要再像方才那般了……”

  慕容厉睁大双眼看他一阵,突然也笑了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被郭逸拉开的衣襟,勾着嘴角道:“府主这般主动,可是要好生侍候到为夫原谅你么?“

  “我……侍候你?”郭逸小心重复了几次,突然低下头在慕容厉胸前突起上轻吻了一下,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不曾压抑的轻哼,他才又笑得开心了些,一边分开双手将慕容厉衣襟彻底拉开、扯落到椅背上挂着,一边故意动了动腰身,低声道:“今日懿轩便这般认错,但往后……懿轩再无这般好说话了。”

  慕容厉不动声色,只安静靠在椅子上,由着郭逸一阵爱抚之余,亲得他再无法忍耐,才一把揽紧了身前笑得有些放肆的人,低笑着说道:“为夫的郭逸,怎能私底下不好说话?确是……该罚!”

  慕容厉双手略一使力,郭逸身躯被他带着往下一沉,口中轻呼还未发出来,便已被他封住唇,连带着将他抱起身来,却又突然将他往上抬了抬,轻而易重将他压到了身后书桌上。

  “懿轩……”慕容厉俯身向前,抬首之际故意在他耳畔轻轻唤着,随即便又抱着他往上移了些,才笑道:“莫要乱动,小心摔下去……”

  他哪时曾这般模样躺在书桌上!虽是衣衫仍挂在身上,可慕容厉每个动作,甚至每次呼吸,都能借着衣料与桌面的摩擦使他快感倍增,也使他更怕摔下去。

  “怎么?真怕摔下去了?”慕容厉低笑出声,抬手将郭逸拉起来,小心抱着他坐在桌沿上,轻声道:“既是如此,不若……换个方向!”

  话音刚落,郭逸便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时,面前已只余方才坐着的书桌。一阵阵热气喷在背后,衣物也不知何时被慕容厉扯落了,他转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慕容厉似是早知他要回头,望着他扬起个笑容,脑袋便与身体一道凑了过来:“今日懿轩可是在领罚……不准反对,亦不得有何隐瞒,为夫问一句,你便老实答一句,否则、嗯?”

  “嗯!”郭逸身体向前猛的一倾,双手下意识用力撑住了桌子,口中不自觉便哼出了声,听着却正巧像是答应了。他满脸通红,又羞又气,正想扭过头却发觉身前几处被慕容厉不紧不慢的抚弄着,似是十分惬意的道:“懿轩自为夫迎你回宫之后,发现自身有血蛊之时,曾一度与肃恭有如此亲密之举,可是真心喜欢为夫,还是碰巧为夫在你身边?”

  郭逸脸色变了变,身后慕容厉却似是并未看见,只轻轻拍拍他双股,笑声在他耳边盘缠着:“快说实话!否则……”

  “啊!”郭逸惊叫一声,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只得抿了抿唇,小心道:“只、只是……各占一半、唔嗯!”

  慕容厉眼中冒出几丝怒意,侧过头吻住他的同时亦大力冲刺一阵,惹得怀中郭逸含糊的呻吟不断,他终是有些不忍,松开唇时,却听他脱口叫道:“肃恭……疼,不要、莫要再如此了……”

  “很疼么?”慕容厉心中一阵紧缩,险些便要依言放过他。却还是忍了下来,冷声道:“为夫倒觉得自始至今分明是知道被懿轩当作慰籍,却还沾沾自喜的那个慕容厉,才是真疼到麻木了。”

  “我、嗯……我并非一直、一直如此。”郭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下这等折磨,到后来他竟能勉强完整的说出一串话来:“我只是得知她未死又、见着她时,才有种感觉似、似是将你当了替代品……嗯、但如今我虽是有些愧疚,却、却并非是不喜欢肃恭,只是觉得隐瞒于你不好,全告诉你亦不好,才如此为难。”

  慕容厉每一次动作,他便忍住了不说下去,等到那一波疼痛与冲击感过去了,才继续说话。说到后面,慕容厉也似是有些动容,只是喘息着伏在他背上听他说着,也不再那般冷冷的说些什么。

  直到郭逸又一次回头看他,像是等着他表态时,慕容厉才一把将他抱至榻上去,漠然道:“趴下,否则会受伤。”

  “肃恭!”郭逸几近哭出来,他万没料到如此老实回答,又任他为所欲为,他竟还是这般冷漠,只管在自己体内逞欲。此刻他确已趴下,却是被慕容厉使劲压下所致。他就连四肢亦麻木了,股间凉凉的,显是已破了皮。可那人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你叫我?”慕容厉突然停下来,声音仍是冰冰的,“可是……为夫侍候不周?但今次懿轩亦说了,曾是一半喜欢一半替代,之后虽是好些了,可得知其未死,便又有此种感觉。到如今,亦只非是不喜欢,对为夫说话亦有所保留,还自认是对为夫好……这些便是懿轩数月来侍候不周之处。如今为夫头一次讨债,自是难免会久一些,懿轩你便继续忍着点,为夫确是太过冷静,也不知还要问些什么,还要坚持多久。”

  郭逸心中大震,他虽是有心道歉,却不料慕容厉竟像变了个人般,如此冷酷无情,更还像一直便知道自己心中有几分诚意几分感动,却始终并非全然待他!

  无奈他虽是隐约觉得慕容厉十分不对劲,却又被死死压在榻上,连他面上是何表情都无法看见,更勿论仔细弄清他此刻究竟是何想法。

  疼痛夹杂着欢愉不断侵袭,郭逸无法忍受之下大叫出声,却只有慕容厉听不出情绪的喘息。

  渐渐的,他意识迷糊之间,终感觉到身上重压消失了。慕容厉的声音像是隔得极远,又像是十分难过:“懿轩……肃恭本意并非如此。你休息一些时日,要走要留,都勿需四处找我。若是实在觉得肃恭此举太过份了,不愿再见着我,也无妨了。好生睡一觉,此处还有适儿和祭司大人陪着你,应是无礙。”

  肃恭你为何如此说法?郭逸想开口问他,却已无力再说话,身后有温润的感觉,似是慕容厉在为他小心清理着伤处。而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直到第二日近午时,郭逸才醒了过来。四下里静静的,榻上亦是十分整洁,却只有他自己一人。

  他小心坐起来,却觉得周身并无任何不适之感,昨日之事倒像是做了一场恶梦。只除了心中那份疑惑与难过依然存在着,这间屋子里就仿佛从未发生过那些极尽虐待之极的情事。

  郭逸犹豫着下榻整理一番,刚踱到外间去,便见郭适坐在桌前,似在看着什么。

  “适儿?何时来的?”他走上前去,随意看了看郭适眼前的纸张,脸色立即变了。

  郭适听到动静,立即站起身来,大眼里尽是关怀与不解:“爹爹您可醒了!侯爷哥哥说,您大概此时会醒,叫适儿过来等着,说爹爹或会不太舒服,需要有人在一边侍候。”

  “嗯,不会,并无不妥……”郭逸随口应了,唯恐他这幼子发现什么,对慕容厉心生不满,却又道:“适儿方才在看什么?肃恭呢?”

  郭适小心望了望他,面有难色的指指书桌上纸张,轻声道:“侯爷哥哥他……昨日午后便与王爷伯伯一道走了。”

  走了?与严亭一道?

  郭逸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双眼却一直停在那张纸上,无法移开:

  懿轩,无需找我。肃恭此行回宫,另有事情。若是懿轩何时原谅于我、或是何时真能做到坦诚相告、以心换心,肃恭自能再找到你。

  巡查一事,若是懿轩无心继续,便请由贵府中人传讯回宫去,向皇兄禀明即可。若是还有余力愿为我朝之事尽责,便有劳丞相大人了。

  慕容厉,即日。

  “……”郭逸一只手撑在桌上,方才勉强站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慕容厉竟会不辞而别。但看这信中所言,既似是朝中确有要事才走,又似是因着后悔那般对他、但又介怀他用情不深之故。倒教郭逸思来想去,仍是找不到半点头绪。

  此后数日内,郭逸一直头疼不已,只觉得什么事也定不下心来,倒胜过六载之前那日在朝中得知宋云儿之死时的惊愕之感。那时,他还能妥善处理朝中事务,安顿完毕以后才带着适儿离开。如今,他却是连适儿也无心去管了。

  就连柯尔德也声称并不清楚慕容厉为何事回去,更言明他此时心绪不宁,不宜处理任何事情,更不宜继续出巡,强留他在地宫之中又多住了三个月,直至夏至。

  这三个月里,只慕容临偶尔有信传来,却说是宫中一切尚好无需记挂,还道慕容时与宋宁均是好好的,宋宁更常帮慕容时处理些朝中事务,使得他与慕容时都轻松了一些。至于慕容雨,则是时常东奔西走、又或呆在她住处折腾着制药之类,只除了有人生病受伤,其它时日常是不见人影。同时朝中郭逸那三个较大的学生已渐能独当一面,慕容时正考虑是否岁末之时对他三人提携升官……但无论说什么,均是只字不提慕容厉,就像是宫中从来便无此人一般。

  郭逸初时还常回信询问,但渐渐的次数多了,他也慢慢明白,大概是那人不想他知道自己行踪,才故意如此安排,不让慕容临提起他半个字。

  这期间,他早将几份地图弄了个清楚明白,连带着郭适也已是闭着双眼都能在郭府中四处乱走。柯尔德对郭适亦是十分疼爱,常教他各种知识。但郭逸之情形,还是令他不太放心,故此他常去郭逸院中赖着,借教导郭适之机,或明或暗的劝导郭逸,想教其莫要总是愁眉古脸,更有时候还请府中下人们一道在中堂设宴畅饮,只图哄着郭适与郭逸两人高兴一些。

  但郭逸虽是明面上好了些,偶尔还能笑出声来,独自回房中后,却常是抿紧了唇望着书桌上一直不曾收起来的书信发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慕容厉这番举动,竟对他影响至斯!

  倒是那赵谦与赵尘两人,远在慕容临上次前往之时,便与柯尔德商量一阵,将血池牢狱机关打开,任其在牢狱中度过余生了。

  只是机关打开后,连生门也不得入,亦是无法得知他二人是否还活着、还能活多久。唯一可获证的,便是每日里府中下人们送去的饭菜,若是第二日再去时发觉前日的还在,便有可能是已经无法忍受其中浓重的血色、腥气与一些对人有害之物的侵蚀,终于死了。

  但直到郭逸临走前,这两人也似还活在牢狱之中——至少,饭菜每日均会被吃个干净,才又推出来放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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