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耽美百合 情倾太傅

24、第二十四回

情倾太傅 暮霜 2709 2026-09-03 23:40

  更新时间:2013-03-11

  慕容厉远远的便见他吹笛,立刻放轻了脚步,屏着呼吸缓缓走近了些。

  他不上前唤声师傅,只贪婪的望着郭逸此时此刻的模样,像是生怕以后再无此类机会。

  与五年前印象中那可谓风度翩翩、气度倾国的南郭居士相比,这刻的郭逸,令慕容厉心生亲近之感却生不出打扰之心,唯恐惊动了他,毁了那亦真亦梦般的美景。

  似是听到动静,郭逸笛声渐收,睁开眼便瞧见不远处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将军徒儿,他不由咧嘴笑道:“厉儿,怎地清早便有些呆呆的,是为师吹笛吵醒你了,没睡好么?”

  慕容厉飞快的低下头,装作揉眼睛道:“师、师傅说哪里话,是厉儿自己半夜醒了看文书看到这会,听得师傅吹笛便跑来扰了师傅……”

  “文书?”郭逸眼睛亮了亮,收起翠玉笛,拿好竹剑便轻飘飘跃到慕容厉身前:“可是为师带往朝中的边境线报?”

  见慕容厉点头,他嘴角笑意更深,轻抚着慕容厉后脑黑发:“厉儿真是长大了,看了半夜可有收获?”

  一边说,两人一边随意找了个大石头坐下,认真的讨论起边境之事了。

  这么聊了不多时,郭适醒来不见郭逸,便出了马车寻到他二人,听到说的内容,便也好奇的张大了眼睛倚在郭逸身边听下去了。

  不知不觉的,他们便说了一上午。

  其间慕容厉的亲卫们也有些寻了过来的,初时还怕自己身份没资格听到这等边境秘闻,却被郭逸招招手全唤了过去――也亏得那厨子一早便抓鱼捕猎去了,否则就算午时一行人肚子饿了,亦是没得吃的。

  如此这般到了下午,终是又启程往京师出发了。

  许是离得更近了,郭适沿途便好奇的问着:“爹爹,京师是何模样?有多少人?皇宫又是如何样子,天子居所,究竟有多大?”

  郭逸挑着答了些,便将车外马上的慕容厉唤进来代答,自己则是打着哈欠靠到车里的软垫上,半眯着眼听了一会,便睡着了。

  慕容厉见他睡了,便悄声道:“小师弟,我们出去说罢。”

  郭适虽不喜这个师兄,却也不愿扰了郭逸休息,于是两人爬到车外驾着马车,顺便将沿途风光看了个遍。

  慕容厉嘴上说着自己知道的东西,心里却暗暗觉得有点不妥:往日里郭逸亦是经常几天不睡,硬撑也能撑得上个两三天,从未见其打瞌睡,更莫提周遭还在说着话便睡着了。

  可见如今郭逸这样,要么便是病了,要么就是受伤、中毒一类的症状!

  想到此,慕容厉小心向郭适说明了自己的疑虑,俩人对视着均发现对方眼中浓浓的担忧!

  慕容厉当即一掀帘子回到车里,却见郭逸睡得正熟,只不过那姿势有些别扭,呼吸声重了些、面色亦红了点。

  他伸手小心探上郭逸额头,虽觉不出高热,却听到耳边郭逸蚊吟般的声音道:“厉儿,莫教适儿担心为师……只是着了风凉,睡醒便会好。你且出去,适儿问起,就说我太累睡着了。”

  “……是,师傅。”慕容厉愣了愣才应了,随即便手忙脚乱的为郭逸脱掉那身满是污泥的白衫,就着车里的饮水弄湿巾子擦净其面上汗渍后,又在车内翻了半天找出床薄被为其盖上,还不忘倒了杯温水,想要请郭逸喝些再好生休息。

  只是这时郭逸似真的昏沉间睡着了。

  慕容厉端着水杯好一阵犹豫,最终还是将郭逸扶坐起来,举杯喂着他喝了几口,这才揣着一颗不安的心,回到车外去。

  岂料郭适原本好好的,此刻也是一副脸红红呼吸困难的模样,还有些哆嗦的蜷在车辕上,见他出来却又急着问:“爹爹他……可是、病了?”

  “小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慕容厉吓了一跳,慌忙将郭适抱进车里,顾不上之前答应郭逸的话,又一轮忙活张罗着郭适也躺下休息,立即便奔到车外问他的亲卫随从们是否有人知道父子俩人同时发作究竟是何缘故。

  许是他之前一直没注意,待到他再仔细问时才发觉,一行人十有八九俱是与郭逸一般模样,只有厨子与他两人无事。

  慕容厉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只得吩咐原地停下歇息,又叫那厨子呆在原处看好一干病人,自己则飞奔出去,往最近的城中寻大夫。

  折腾到傍晚时,慕容厉才彻底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他与厨子两人之外,其它人俱饮了那锅混着果子与鱼肉的热汤,且用的是刚削下的竹子做成的碗,引起其中食物毒性相克,这才引出一场急病来!

  大夫开了方子,慕容厉又紧赶慢赶的将大夫送回去,顺便取了足够的药、又买了些个崭新的药罐、汤锅等物事,以确保再不用那些炊具,以免又有中毒事件发生!

  厨子代替了药店的伙计,将药熬好,慕容厉便亲自侍候着一众病人喝了,又与厨子一齐忙得混身大汗,才搭好了各人休息的营帐,将亲卫随从们安置妥当,又回到马车里察看郭逸父子是否有所好转。

  这样一直忙到第二日天大亮了,慕容厉仍是未曾休息,他整晚不时在各个营帐与马车间穿梭,不是喂药喂水,便是盖被询问。

  待郭逸可以起身说自己已无大碍时,慕容厉已是三日三夜未曾合眼了。

  郭逸心中懊悔不已,连声怪自己不该说出此等责罚,累得所有人一齐生病,还害得将军大人亲自为大家做了看护,几天不曾休息。

  一边说,他便一边将眼睛已睁不开的慕容厉扯到自己那张铺上,不顾他不放心的挣扎,强行按着他睡了一觉。

  又过了一日,其他人也渐好了起来,就只有身体本就不好的郭适仍有些不妥当,但也可以起身行走了。

  至于那慕容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之后,便又是生龙活虎的跟在郭逸身前身后了。

  重新启程时,郭逸一改平日朴素习惯,为郭适添置了好些补品与衣物,这才继续往京城而行。

  虽说这样一番急病来得有些滑稽,但正应了福祸相依的老话:经此一病,慕容厉所带着的亲卫与随从们对慕容厉与郭逸两人连日来的照顾俱是感恩戴德,个个暗中下定决心要死心踏地追随太傅与将军,再无二心。

  三日后近午时,骄阳似火。

  邺城西门外向西北方不远的官道上,马蹄与车辕声并起,引得进出城门的商贩与行人们纷纷避让侧目。

  一队骑在军上的兵士护着辆马车缓缓行来,当头一匹马上坐着的,正是慕容厉。

  此时的慕容厉早已换上甲胄,与数月前离京时一样的装扮,远远看去便耀眼无匹。

  他身着一副精致的锁子甲,内衬却是件白色的文衫。头上并未戴头盔,以他定国侯独有的发冠束了头发,手上持着马缰,缓步前行。

  只因他闭紧了唇满面肃容,那张国字脸看上去便与这几月间郭逸身前身后那个粘腻撒娇、心思单纯的少年判若两人。

  仿佛是此刻,他身为越国将军、王爷的双重身份所带来的那份霸道气息才真正暴露无遗。

  但时不时的,慕容厉还要回头向马车里轻声问几句,声音温和,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他是在与心仪的哪家公主寒暄。

  “师傅,”慕容厉转过头,轻唤了一声,却又顿住,重新开口道:“……太傅,再行半里,便是城门口了。”

  “嗯。”郭逸扯开车帘,凝目望了望前方,点了点头,抿紧了唇。

  是近乡情怯?还是疑凶就在眼前不远处,才使得他心情如此激荡,几近无法自控,需要用极大的力度才能勉强保持表面上的镇定自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