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21
“门外可是肃恭?进来罢,为师不便出去。”偏在他张嘴之前,郭逸便已察觉到动静,出声唤他了。
慕容厉愁得肠子都要打结,却仍是老实应了一声,隔着扇门板支支吾吾:“师、师傅不是不惯,有旁人在么?”
里面却没了反应。
慕容厉独自思忖了好一会,仍未听到任何动静,不由得着急了,抱着衣衫便推门跑了进去。
郭逸正满脸笑意的倚在浴池边上望着他,唇一张一合:“为师便知道,厉儿仍留在房外守着,就如同翠玉笛落下时那般,厉儿是不会见着为师有任何难处的。”
慕容厉脑中轰地一阵嗡嗡作响,眼见着那双唇瓣开合,他只觉得嘴里渴得厉害,却又深知是受了药物与银针刺穴所致,才使得面前那倾慕已久的太傅看上去像是在刻意引诱自己一般。但那些话语却是出乎他意料之中的,他不顾喉咙火烧般的干渴,哑声讶道:“师、师傅、你,你是不是、喝多了?在说胡话?”
“为师也不知自己是否喝多了,”郭逸说着,面色一整:“为师只知肃恭今夜举止异常,双目如在血水中泡过,面色亦是潮红,全然不同往日。想必肃恭确有为难之事,但又不愿师傅知道,才会初现身形便教为师不要多问。为师虽想为肃恭解难,却又不忍强人所难,你,叫为师眼睁睁看着爱徒难受,倒该如何是好?”
“我……”慕容厉到嘴边的话却不敢说出来,若真是宰相故意威逼皇兄,那他岂不成了小人告状?思及此,他只得籍着放衣衫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狼狈与心虚:“师傅,厉儿只是回来时自马上摔了一跤,不曾跌破皮,却是被道旁的车划开了衣衫,亏、亏得厉儿见机跃开,否则,否则……”
“否则便不知会伤成何样了是么?”郭逸冷不妨截了话,一双明眸死死盯着慕容厉的黑瞳,哪还有半点醉意?
慕容厉张口结舌,满脸晕红,心跳如鼓却又不敢靠近浴池,更不敢继续直视郭逸!
纵然浴室里热气腾腾,但以慕容厉的目力自是将不远处的郭逸看了个清楚。若非他有心转移自己视线,只怕连郭逸浸在水中的白皙身形亦都尽收眼底了。
郭逸却丝毫未觉,在他眼里,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他回到中庭之前便已交代三日内不许人打扰,孰料若非慕容厉及时出手,他便要失去亡妻最后的遗物!此刻他便想当然的认为,慕容厉急着回来探望,才会路上一个不慎弄得周身有如乞儿,本隐在一旁小心守候着,却又不想露了行藏,如今被他揭穿了,却是自以为违了师命,正缩在门口内疚,等候发落!
一股舔犊之情,自郭逸心头油然升起。他轻叹了一声,自池中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近慕容厉,弯腰去拾那些干净的衣衫,嘴里念着:“厉儿可是担心为师怪你不遵师命擅自闯回凤鸣轩?还是担心为师发觉你武艺内力俱已胜过为师?这些许小事,与厉儿一番苦心相较,又何足挂……”
话未说尽,郭逸便无法再吐出一个字。
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击自背后袭至,郭逸周身为一具散发着高热的躯体紧紧抱住,面朝地便要扑了下去!
待离地不足半指距离时,郭逸却又被扯着疾转了个圈,他尚未有机会思考这变化究竟是何状况,后脑便一紧,被一只大手半托半按着,下一刻唇齿便被一个温润的所在包围了。
郭逸呆滞的瞪大双眼,终望见那发疯一般将他推倒在池边的人,正是面前的慕容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透出莫大的痛苦与难以抑制的欲望!
唇舌已被这昔日老实乖顺的徒儿占据,周身不着寸褛、尚在流淌着些许水滴的郭逸被慕容厉日渐魁梧的身躯迫得无法动弹。
事发突然,他脑中一片空白,竟连反抗也忘了。
周身热意渐起,郭逸仍未回过神来,只觉得喉干舌燥,纵是慕容厉如何激烈的亲吻与侵略其中,亦无法使他有一丝缓和,反倒是胸中有股燥动在渐渐升起。
两具身躯交叠着倒在玉制的石地上,蒸汽弥漫间,郭逸又热出一身汗来,尤不自知。
他只觉身体叫嚣着想要些抚触,不愿远离身上那股热源,却又感到身下玉石冰凉,激得他更加难受。
轻轻扭动了下身体,郭逸无意识的举动却使得慕容厉浑身一阵颤粟,突的将唇舌攻势放缓了些许,却是为着欲望,神志反更加迷糊,只隐约记得身下是自己此生所爱,此刻正是情难自禁,欲*火烧得几近自焚。
慕容厉顿了一下,松出那只抓着郭逸后脑的手去扯自身衣衫,凭着本能想要更多。这时郭逸才猛的回神,惊觉自己目前的处境,与慕容厉的反常!
“轰”的一声闷响,郭逸情急之下来不及再出声,提手便想将慕容厉推开,孰料用力虽大却未曾挣脱,倒使得他自己脑袋抬起又落下,狠狠的砸到了玉石制的浴池边上,脑中一片混沌,后脑登时麻木得失了知觉。
不过这一撞倒是教慕容厉清醒了些,他勉强停下自己正拉扯衣衫的那只手,呆了一会,努力想令自己平静下来,莫要做出惹师傅忿恨的事。谁知郭逸头部重击后,手亦脱了些力,无意间软了下来,光*裸的臂膀无力垂下,纤长手指搭到慕容厉腿间,登时引得慕容厉周身欲*火疯涨,一发不可收拾。
“懿轩……”慕容厉艰难的抱紧郭逸,像是要将其与自身溶为一体,却仍是竭力保持冷静,哑声道:“我、无法自控……得、罪了!”
说完他便不待郭逸反应,径自又吻住郭逸唇舌,此番却是将郭逸的唇封得牢牢的,连一丝气息亦不能外泄!
郭逸正不知是气是恼之时,却听得慕容厉这般言语,心中顿时又有所计较,自忖这徒儿必是经历什么大的变故,遭人陷害才会如此侵犯于他,可随即慕容厉便又吻了上来,教他一时不知是该运足内力将此人一掌推出凤鸣轩,还是任其借着药力恣意缠绵。
忽的浑身一轻,郭逸半迷蒙半惊讶的瞪大双眼,却又被慕容厉捂住了眼鼻,还用两只手指扣紧他双耳!
郭逸唇间被慕容厉堵得死死的,如今五官俱封,登时有些气短心虚,加之原就有所感觉,一时间竟连内力亦寻不得运转法门,双手虽不曾为慕容厉所制,却是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他,可说若慕容厉少理智那么一丁点,便可趁此机会为所欲为。
但随之而来的,却并非郭逸隐约料定不可收拾的局面!
而是另一种境况!
随着“扑通”一声闷响,郭逸头一回感觉自己不用内力、不使轻功便飞了起来,接着便又落到了――浴池里。
经过这许多时候的折腾,加之气候原就是夏末秋初,池中水亦只剩余温,倒真比两人身上体温要凉快少许!
慕容厉似是也好了些,三个时辰又已将至,他强自振作之下,稳稳站在水中,方才将郭逸放下,松开了双手。
“师傅,徒儿罪不可赎,还望师傅无论如何,莫因此事便自此再不理会厉儿!”慕容厉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回荡在郭逸耳边。
此时他正努力使自己恢复平素里那副清清淡淡与世无争的模样,正努力使这变得怪异无比的师徒关系,恢复成原先的样子――纵然再不济,也最少得有个师傅的样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