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救我!”顾方喘着气对同他一样蹲坐在城楼上的沐清说道,他从來沒有想过有一天会接受一个比他小一二十岁的年轻人的说教。
“你有这样的才能,我希望你能帮帮洛羽,他身边正缺少像你这样的人!”沐清一点也不含蓄,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想成就一件大事沒那么容易,即是如此,他也要努力帮助洛羽去实现。
“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帮到洛羽,我明明连将军也帮不了!”顾方说话间竟显失落,也许正是张瑛的死,才会让他觉得自己做过的努力都结束了吧!
沐清摇头,对于顾方的想法他不敢苟同,一來他相信顾方的能力,二來他更相信洛羽的能力。
“洛羽和张瑛不同,洛羽足够隐忍,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到!”沐清眼中的洛羽便是这样,他知道洛羽为了这一天计划了很久,他只是不愿说出來。
沐清所说的顾方都懂,洛羽足够年轻,他经得起失败,有大把的光阴可以挥霍,而张瑛却已经步入暮年,两者的差距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张瑛在所有人中年纪最大,经验最为丰富,在豫州用位高权重并不过分,所以,他不可能听的进去别人的建议,可洛羽虽年轻轻轻,却懂得把机会交由手下人,给他们表现的机会,这也就是他能吸引人才的原因。
“那我问你一个问題,你为什么要帮洛羽!”顾方不想在继续那么沉重的话題,说的他有些难受。
沐清缓过气。
“因为……洛羽是有的家人……”
这才是沐清无怨无悔一定要助洛羽完成心愿的原因,因为是他的期待,所以才一定要帮他完成。
“洛羽,我带了一个人來见你!”顾方最终是答应了沐清的请求,所以当他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是沐清带回來的人,守卫的人虽然忌讳,却也沒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把沐清和顾方两人团团围住。
陆篱喷了一口的茶,连忙挤进人群,试图把沐清拉出來:“沐清,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他的谁的人!”
沐清甩开被陆篱抓的有些疼痛的手臂:“我当然知道,所谓英雄莫问出处,你不会是那种接受不了别人过去,死板的人吧!”
“当然不是!”陆篱马上背离了自己的初衷,怪只怪沐清把他抬的太高。
沐清揉了揉手腕,拍了拍陆篱的肩膀:“那就好!”
沐清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的顾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又把目光转向洛羽:“洛羽,你觉得呢?”
洛羽放下手中的茶杯,许久沒有说话,他倒不是不认可沐清的观念,只是对于顾方,他还是有一些顾虑的。
“我但是沒什么意见,只不过顾军事以前的身份,我很难让手下的士兵们信服!”洛羽原本以为顾方会因为张瑛的死,而事事和自己作对,但现在看來却并不完全是这样。
“我明白,打扰了!”顾方明白洛羽的意思,若是自己也定然会这么做,一个旧主刚死就急着找下一家的人,怎么看都是忘恩负义的吧!所以既然不能被其他人认可,他只有默默离开。
就当顾方转过身准备离开之际,就听到洛羽清朗的声音传來:“顾军事如果愿意,接下來与王川的战事,就由您來做这个军事,您看这样安排可好!”
洛羽此举算是一举两得,一來留住了顾方,他们和王川的战事又多了一丝胜算,二來可以趁此次机会让顾方在军中重新树立威信,更重要的事,这是沐清辛苦为自己拉回來的人,他不想让沐清的辛苦白费。
夜里。
“洛羽,你会觉得我多事么!”当一切恢复平静之后,沐清在喂洛羽喝药的时候问了他一天都沒有时间问的问題:“顾方他愿意留下來是因为我救了他,他觉得欠了我,所以我才让他重新回來,而且他不是一个坏人,你不用担心他别有用心!”
“怎么会,我确实想让他为我所用,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开口!”洛羽一口气喝下所有的药,可能是喝这药的时间长了,洛羽眉头也沒皱一下就咽了下去:“但是沐清,我不希望你为我的事操劳,你只需陪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事我自己都能做好!”
“恩,我知道了!”沐清放好药碗,帮洛羽盖好被子,就准备出去收拾一下,不料却被洛羽紧紧扯住衣袖。
“你去哪里!”其实自从沐清被张瑛掳去之后,洛羽就一直无法安眠,即使沐清现在一点事情也沒有,他却久久不能释怀。
他把沐清出事算在自己身上,总觉得沐清会出事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让沐清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怎么了洛羽,我出去收拾一下而已!”沐清很奇怪洛羽的反应,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那你去吧!早点回來!”洛羽说完就连忙放开了沐清的手,闭上眼睛重新躺好,不一会儿便听到一阵平和的呼吸声。
沐清笑着出门,却不知道洛羽在他离开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沐清,洛羽在吗?”沐清刚关上洛羽屋子的门,就见陆篱不知从哪里跳了出來,吓了他一跳。
“你小声一点,洛羽刚睡!”沐清一把把陆篱拉到沒有人的角落。
“我有事和洛羽商量!”陆篱急着找洛羽,随着和沐清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
“哎……你有事就和我说吧!他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沐清再次拦住陆篱,就是不让他去找洛羽,洛羽好不容易有机会好好睡一觉,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
“我说沐清,你还真是厚此薄彼,我也很累,我也沒休息,也沒见你关心我!”陆篱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企图得到沐清的怜惜。
“你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关系!”沐清有些好笑的说。
“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