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肖泽凯耳朵微微动了动,很远的地方,似乎已经有警车声飘了过來:“警察马上要到了,你再不说我只能把你交给他们了,到时候,你可是连翻盘的机会都沒有了!”
赵六一张脸变得蜡黄,他哆哆嗦嗦道:“我说我说,当年,我投靠了龙帮,他们让我把周文和苏浩哲干掉,想不到他的老婆却发现了我的计划,我只能让阿平绑了他的老婆,打电话骗周文出來,想不到被严洛知道了,他赶过來被龙啸算计,损失惨重,后來,条子又赶來了,我沒办法,又怕被人发现,只能杀了阿平逃走,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那就是说,是你杀了周文和肖敏,龙啸也是主谋!”
赵六点点头:“是我和龙啸一起干的!”稍稍停顿了下,带着紧张神情的脸稍稍抽动了下:“你怎么知道周文老婆的名字,你,你究竟是谁!”
终于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压抑在自己多年的感情终于爆发了出來,肖泽凯睨视着眼前的杀人凶手,面色暗沉得可怕:“你说我是谁!”
“你是肖泽凯,周文的老婆也姓肖!”赵六喃喃自语,顿时明白了:“难道你们是…”
肖泽凯眼眸幽暗,声音沉缓:“我是她哥哥!”
“怎么可能…这也太巧了…”赵六惊骇道:“肖泽凯,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呢?”指尖抵上扳机,肖泽凯冷笑道:“赵六,你杀了我妹妹,还主动送上门來找我,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再次逃走!”
激昂的警车鸣笛声渐渐响了起來,听到原本最怕听到的声音,赵六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阴险地笑了起來:“条子马上就要到了,你杀了我,自己也逃不掉的!”
肖泽凯俊美的脸庞拂过几抹阴冷,淡薄的嘴唇扬起诡异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我逃不掉!”
“你当然逃不掉,你杀了我,条子肯定会听到枪声,你又是严洛的人,他们肯定会不会轻易放过你!”
肖泽凯盯着赵六言辞灼灼的样子,轻笑一声:“赵六,为了你让你能够死得明白一些,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枪口从赵六的额前一点点移到了太阳穴处,肖泽凯清润的音质如地狱的幽灵般让人感到害怕:“我不但是肖敏的哥哥,还是警察,你说,我的同事是会相信我的话呢?还是相信你这个死人!”
“你…”赵六呆若木鸡地望向肖泽凯,他完全被这个消息给震慑住了,很远的地方已经能够看到警车的影子出现,他的脸上死灰一片。
“所以,我在这里杀了你,沒有人会知道,更不会有人來怀疑,怪就怪你找错了下手对象!”黑色的清明眼眸邪佞地眯起,肖泽凯扣下扳机:“赵六,再见!”
随着一声枪响,赵六瞪大着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这样定格了,他直直地朝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车窗上,右侧太阳穴上流出深红色的鲜血,沿着玻璃缓慢流下。
警车鸣笛声越來越清晰,肖泽凯抓住赵六还沒有僵硬的右手,把枪塞了进去,而后对着自己的左臂就是一枪。
“呯!”
剧烈的疼痛,瞬间侵袭而來,肖泽凯捂住手臂打开车门跑了出來,站在旁边的树荫下等着警车的到來。
沒过两分钟,一辆警车停在了肖泽凯面前,车上下來三名警察,其中一名正是许久不见的刘铭。
刘铭看到肖泽凯左臂鲜血淋漓,赶紧问道:“肖学长,这是怎么回事!”
肖泽凯看了眼车内已经断气的赵六,声音淡淡:“他想要杀了我,我和他在搏斗的过程中枪走火了,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两名警察看了看赵六,确定对方已经沒了气息,经辨认确定就是通缉已久的赵六后,问肖泽凯:“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你!”
刘铭见肖泽凯神色苍白,催促着两位同事:“我说,这些话等回去再问行不行,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肖学长送到医院去治疗!”
肖泽凯坐上警车去医院处理伤口,刚坐下,他就接到了严洛打來的电话:“宝贝,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赵六他有沒有伤到你!”
“我沒事,你不要担心!”
严洛焦急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肖泽凯瞥了眼站在面前的刘铭,声音淡然:“我在医院,只是一点擦伤而已,沒什么大碍,过会我会去警局做笔录,晚点再联系你!”
“那好吧!晚点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肖泽凯挂了电话,俊美的脸庞,一丝难以觉察的忧郁悄然划过。
处理完伤口后,肖泽凯來到警局,之前出警的两名警察开始对他进行例行笔录。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
“肖泽凯,二十九岁,向阳幼儿园教师!”
一名年轻点的警察在本子上记录着:“死者是黑道上的人,赵六,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什么要杀你!”
肖泽凯目色平静,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不认识他,但他想杀了我的学生,所以我才会和他扭打起來,沒想到枪走火,所以才会不小心把他杀死的!”
另一名年长的警察疑惑地抬起眉毛:“你的学生!”
“是的,我的学生,严氏房产公司老板严文的儿子,严钧宇!”
年轻警察继续在本子上记录:“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严钧宇么!”
肖泽凯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他父亲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吧!”
年长的警察看着肖泽凯如此镇定的样子,觉得这他并不简单:“赵六已经死了,但是还要等法医的尸检报告,今天就先到这里,万一有什么问題的话我们还会找你过來的!”
肖泽凯淡然颔首:“我明白,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警官,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肖泽凯步伐一滞,他暗暗拧眉,微微侧身看向后方:“两位还有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