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凯诧异地望向严洛,这个男人,他在说些什么啊!
严洛望着肖泽凯发懵的样子,谐谑地牵起嘴角:“蛋打完了,我來洗菜吧!”
“好!”肖泽凯默默地垂下眼帘,把菜放在流理台上,随后打开煤气灶,倒上油,有些心不在焉把蛋液倒了进去,一股煎蛋的香味,霎时飘散在厨房里,勾人嗅觉。
严洛神采奕奕地拿起蔬菜,放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看着白花花的自來水把碧绿的菜叶子淹沒,眼中的笑意渐渐扩散。
自己和他一人炒菜,一人洗菜,配合得如此默契,还真像一对夫妻,再加上自己活泼可爱的儿子,不就是一个美满的三口之家么。
肖泽凯把番茄洗净,一块块切开,然后倒入锅里,和蛋放在一起炒着。
“原來你也会做饭啊!”
肖泽凯鄙夷地反驳道:“怎么,男人就不能会做饭了!”
“不,我只是有点好奇!”严洛悠悠笑道:“像你这样一个温柔体贴会做家务的男人,到底是成长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成长在普通的家庭!”肖泽凯眼神淡泽,把葱花放入锅里,又加了些盐和糖进去:“沒有什么可好奇的,我一直是一个人住,会做饭,也很正常!”
严洛把菜叶子翻开,一片片认真地洗着:“我从沒有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你的兄弟姐妹呢?”
肖泽凯捏住锅铲的手臂瞬间僵硬,清润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哀伤:“我沒有家人!”
严洛余光堪堪,撇到肖泽凯黯然的侧脸,幽暗的瞳孔微微一缩:“抱歉,我不该勾起你的伤心事!”
“沒什么?都已经过去了!”肖泽凯不再说话,低头把番茄炒蛋盛入盘子,端了出去。
“哇,好香啊!肖老师,天天好饿,现在就好想吃一口呢?”
“你这个小馋猫,那就只许吃一块哦!”
“好!”
严洛看着肖泽凯夹了块蛋放到儿子的嘴里,那张好看的侧脸挂着淡淡的笑,幽邃的眼中,疼惜和怜爱之情充满其中。
这个人,看似恬静柔顺的表面,其实有一颗孤独的心,他把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化为了对生活的热爱之情,对自己的儿子,甚至是自己,如此关怀体贴。
这样的你,怎么会不让我疼惜。
肖泽凯安顿完严钧宇睡觉,又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后,已经很晚了,揉揉酸疼的肩膀,他去浴室泡了个澡。
洗完澡出來,肖泽凯注意到客厅的电视还开着,严洛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暗暗沉眼,他把电视机关上,随后又去卧室拿了条被子给严洛盖上。
“…”严洛警觉地睁开眼,一把抓住肖泽凯的手腕,在看清面前的人后,慢慢松开对方的手,坐了起來:“是你…”
肖泽凯留意到严洛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故意装出吃惊的样子:“严先生,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
俊美的脸颊由于刚出浴变得有几分酡红,水雾朦胧的双眸,多了几分迷蒙,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沉入其中,还有那湿润的粉色薄唇,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开,不停地撩拨着严洛强烈的神经,让他几乎难以自抑,恨不得立刻就将眼前这人吃拆入腹。
“我睡觉容易惊醒!”幽深无垠的黑色眼睛涌动着一股燥热的火焰,严洛压抑住内心的异样冲动,盯着肖泽凯手腕处的红痕摸了摸:“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肖泽凯眉心稍稍皱了皱,但并沒有排斥和对方的肢体接触:“沒关系,不疼!”
这是自己第二次抚摸他的肌肤了,柔滑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严洛虽然无法熄灭内心的渴望,却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肖泽凯注意到严洛的异样情况,觉得有些奇怪,还以为严洛又在试探自己。
默默地承受着对方的视奸和非礼,他抽回手不自然地说道:“严先生,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
“好!”严洛对肖泽凯沒有排斥自己感到十分满意,他抱起被子,步子很是轻快地走向卧室。
待确定严洛进入卧室关上房门后,肖泽凯紧张的神经才松弛下來。
这个男人,难不成是发现了自己呆在他家的目的。
不对啊!从他回來开始,自己压根就沒有采取过任何行动,而且和张队也沒有联系过。
照理來自己说是绝不可能暴露的,那他这样怪异地盯着自己看,那种恨不得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奇怪眼神到底是什么?
肖泽凯摇摇头,将严洛诡异的举动抛诸脑后。
估摸着这家伙的伤也快要痊愈了,最多还有二十來天,可他现在天天待在家里养病,自己根本沒有机会寻找u盘,更别说是破解密码了。
当初,自己说过等严洛的病痊愈了就要离开,眼看着严洛的身体一天天恢复,自己的任务却丝毫沒有进展,肖泽凯又开始担忧起來。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这天,肖泽凯正在向阳幼儿园上班,突然接到了市立医院打來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告诉肖泽凯,严洛病情有了反复,已经住进了医院。
肖泽凯接完电话,带着严钧宇就朝市立医院匆匆赶去。
來到住院部,肖泽凯在看到那个躺在床上面色无恙的男人时,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严洛只是伤口有点感染,只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肖泽凯从心底里感到欣喜,自己可以趁严洛不在家的这几天查找u盘,这个男人病情也并沒有恶化,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肖泽凯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怪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去关心这个男人的病情,上次他触碰自己,自己也沒有避开,就在刚才,自己又很是担他,生怕他出什么事。
不对,一定是自己想要亲手找到他的罪证逮捕他,才会有这种想法的。
肖泽凯心地默默想着,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沒错,他活着,才能接受法律的制裁,也只有让他活着,自己才能够为死去的妹妹和外甥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