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帮。
肖泽凯眉峰一紧,这个龙帮也是黑社会组织,多年來一直与严洛的阎罗帮在z市分庭抗礼,只是在几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了。
现在,金副市长的人却与龙帮暗中有來往,看來,那些谣传金副市长涉嫌与黑帮有來往,并利用自己的身份干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肖泽凯暗自想着,右手伸进西裤的口袋里,轻轻按下了录音笔的按钮。
“是的,这个龙啸现在在z市东躲西藏,过得很不好!”说话的人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
“是么,谁让这个老家伙不肯听我的,当初要和严洛死磕,现在人家严洛摇身一变成了房地产老板,阎罗帮也发展得日益壮大,他和龙帮倒成了过街老鼠,弄得我现在也沒有心情了!”
什么?这个姓金的知道严洛的身份,而且当年阎罗帮的事情他和龙帮都有参与,那他们也就是间接害死小敏的凶手。
一阵目眩感朝肖泽凯袭來,他脸色发白,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声。
“副市长,现在龙啸找到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他现在还有些利用价值,我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你先稳住他,别让他把我的那些事给抖出去!”
“我明白了!”
“至于严洛那边,我现在还需要他,再说,他的麻烦可比龙啸少得多了,只是…”
金副市长说到这里停住了。
“只是什么?”
“小周,门外好像有人!”
肖泽凯瞳孔微缩,他屏住呼吸朝后面退去,沒走几步,就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來,还沒等他回过神,就被拉进一个人的怀抱,两人随即转到了一旁的楼梯拐角处。
宽厚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肖泽凯心头一热,嘴巴就被对方给捂住了。
金副市长的秘书朝走廊四下看了看:“沒有人啊!”
“把门关上!”
关门的声音传來,肖泽凯才松了口气,他拿开严洛的手,朝外面看去:“我们先出去!
”
严洛淡淡颔首,两人向外走去。
两人重新走回喧闹的宴会厅,肖泽凯问侍应生拿了杯冰水,喝了一口,口吻淡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和钱小姐说完话沒见你在宴会厅,想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去那边看看,沒想到正好看到你站在那边!”稍稍顿了顿,严洛嘴角浮起一抹深长的意味:“偷听!”
肖泽凯捏住水杯的手指悄然收紧:“我可沒偷听,我只是正好路过!”
“你傻傻的跑到那里去做什么?幸好我在,否则…”
肖泽凯打断了严洛的话:“你不在我也能自己想办法脱身,再说了,他们也沒说什么重要的内容!”
“是么,那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严洛拿过肖泽凯手里的杯子,自若地喝了起來。
肖泽凯看到对方嘴唇碰到自己喝过的那个地方,脑子里瞬间蹦出四个字“间接接吻”,他咽了口唾沫,内心陡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严洛放下水杯,别有深意地笑着:“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杯水很甜,再问服务员要一杯吧!”
肖泽凯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男人,从他做出的动作说出的话语來看,明显就带着轻挑的意味,可不知怎么的,自己对对方的这种动作却无法抗拒,被压抑在心底的感情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冷冷地垂下眼角,正色道:“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
严洛盯着肖泽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的笑容渐渐深邃。
肖泽凯跑到洗手间,狠狠洗了把冷水脸,冰冷的水划过肌肤,顺着耳际流淌下來。
平复剧烈的心跳,肖泽凯盯着镜子里湿漉的脸,表情复杂。
严洛看到了自己在偷听,但他应该不知道金副市长和龙帮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自己已经录下了他们的聊天,或许在以后会成为证据。
肖泽凯把手放入口袋里,紧紧握住那录音笔,须臾片刻后,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神情,他整了整衣领,走了出去。
金副市长已经回到了宴会厅,肖泽凯走出來时,正巧看到他握着刀准备切开一个三层的巨型蛋糕。
与此同时,现场的气氛也提升到了最高点,在他切下蛋糕的一刹那,无数的花瓣,伴随着香槟的雨从天而降。
肖泽凯穿梭在香槟鲜花雨中,寻找着严洛的身影。
“你在找我么!”一个沉稳磁性的声音,不经意地进入耳畔。
肖泽凯侧眼,金色的香槟雨中,严洛带着淡然的笑看着自己,让他下意识地一愣。
须臾过后,雨止。
严洛盯着肖泽凯那双仿若深湖般的双眼,轻轻伸出手,拂过对方额前的碎发,随后放到嘴里舔了舔:“你的头发,有香槟的味道!”
肖泽凯偏过头,冷然道:“严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严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收回手:“抱歉,看着你我不知不觉就…”
“你这样让我会感到很困扰,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让人误会的动作!”
严洛淡淡颔首,眼眸幽暗:“我知道了!”
肖泽凯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鸡尾酒,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不是说不喝酒么,回去谁开车!”
肖泽凯放下酒杯,抬抬眼:“就一口而已!”
严洛挑挑眉:“也是!”
短暂的沉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严洛正思索着怎么调节气氛,一名清秀的侍应生托着盘子走了过來:“两位,你们的蛋糕!”
“谢谢!”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随后各自端过一碟蛋糕,自顾自地吃了起來。
“还记得天天的生日吗?”
“恩!”
严洛追问道:“你知道他那天生日许的什么愿么!”
肖泽凯盯着蛋糕,淡淡地说道:“不知道!”
“天天希望你和我们永远在一起!”
肖泽凯眼眸垂下,避而不谈:“这个傻孩子,怎么把生日愿望告诉你了,要知道,说出來的可就不灵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