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7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还是那个少年。他穿着一身墨蓝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绣有绿竹的长衫,绿竹并未完全显露出来,而是若隐若现地隐藏在白色针线之中,一看那精细的绣功和栩栩如生的绿竹就知道必定不是凡品。腰间系着一条宽约两指的银白色腰带,腰侧佩着半块独山玉材质的雕龙玉佩。不是我观察得这么仔细,只是一个明显高富帅站在你眼前,居高临下,一副疏离至极公事公办的模样,出于对比心理,随便打量两眼咯。
“师兄,你的眼睛已经康复许多。”少年盯住我眼睛,缓缓开口。
“哦,是么,师兄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洪福齐天大难不死,区区一个眼睛,自然好得飞快。”我很顺口就接了话茬。
“区区?没想到陇西蛇妖的妖毒在师兄眼里竟不值一提。”少年逼近我,“那师兄可知,师父此刻正受蛇毒侵蚀,五脏六腑俱损,危在旦夕。”
少年的嘴边突然浮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微笑,“师兄可要起身,见见师父?”
我可以申请穿越回去么,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屁孩浑身散发一股拆骨吃肉的血腥味,亚历山大啊。
“见见见,当然,立刻,马上。”我完全语无伦次,翻被就要起床。
“唉……哟……”忘了自己似乎中了神马蛇毒。
“呵,师兄不必如此心急,且让法堤来扶你。”他淡淡一笑,转而伸出手来。
我顺着他的手,穿好衣服……衣服?
就是两件麻布。
我虚伪地对他笑笑,掩饰自己的失望苦逼之情。“呵呵,不用扶我,我能走的哈,法……师弟你在前面带路就好啦。”我展开自己最美丽的笑容。
果然,看到他略带疑惑的表情。
切,我还不信你能看出我是换了芯子的。
“啊……疼疼疼……”这厮竟然一把扣住我左手动脉处,一个狠势,直逼近我眼里,“何处邪魔妖道,快快降服!”少年大喝一声,吐口唾沫,一张质量破差的黄色符纸沾上口水瞬间变成红色,贴在额头处。
我愣住了。
许久,
“好疼啊……好疼啊……”我只剩下惨叫连连的份儿了。
“师兄,失礼了。”少年确定了什么之后才收手,紧锁的眉目轻轻松开,轻笑一声,“最近妖道猖獗,法堤深恐师兄为邪魔妖道迷惑心智,故行一探”他慢慢执起我的左手,轻呼出一口气在伤口处,嘴角翘开来,对我笑道,“还望师兄不要见怪。”
我揭开额头上的符纸,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
“怎么会?”
殊不知我额头上残留下的红印和口水多么影响美观。
果然,少年笑到眼底,“以前不曾发现师兄如此……平易近人,多有得罪,还望师兄海涵。”
“哪里哪里。”我挥挥手,大度一笑。尼玛去死去死啊,海涵个毛线,别落到老子手里。
不过,在被扶出这间破陋小屋的时候,我的双眼却紧紧盯着小桌上冒着热气的一碗粥。我靠,饿死人了有木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