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9
“师兄今日好兴致,”头顶一片遮阳的阴影,某个不识趣的家伙轻轻扯掉我嘴里的狗尾巴草,“前几日师兄不是洋洋洒洒说道万物皆有灵性?此时为何却在荼毒一颗小草呢,嗯?”
我翻个白眼给他。
“师弟,前几日我也说过人既然身为食物链顶端,自然要做一些该食物链顶端的人做的事情,”狠狠瞪他一眼,“请别打扰我和小草相濡以沫交流感情。”
“哦,师兄所言甚是。”见不惯飘飘欲仙,一副遗世独立唯我独尊的样子。
“不知……”果然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说,“师兄的蛇毒可清理干净了?”
哈,“难道还没有清理干净?”
“师兄有所不知,这陇山蛇妖有两千年道行,其化身妙龄少女虏获凡间男子供其纯阳之气,至此纯阳纯阴交相汇合更是实力大增,”停了停,颇似为难地说,“这蛇毒非要取此蛇妖心头血为药引,在混以良性夏枯草,烈性五石散,三碗水熬至一碗水热服,方可痊愈。”
我吞了吞口水,“若是不痊愈,会怎样?会不会挂掉?”
“虽然不明白师兄‘挂掉’之意,但师兄放心,蛇毒并非致命之毒,只是?”吞吞吐吐,吞吞吐吐个毛线啊。
“只是什么啊,拜托你把你墨绿色的外衣撩起来,干脆利落地告诉我会怎样,ok?”
“师兄,这与撩衣服有何关联?”他似乎有点疑惑。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莫非,师兄已然知道?”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突然转过身吓我一跳,我赶紧捂住嘴巴,他呵呵笑笑,“我定会为师兄排毒解难,师兄就不必忧虑了。”
“拜托,请你直接告诉我行不行啊?”
“行啊。”他邪气一笑,“蛇毒不解,每日晨勃之时将会空虚难耐,辗转难眠,需与人抵死缠绵抵抗毒气侵蚀,否则此毒将逆经脉自行一周,如此反复,月余之后主体便会经脉俱损,法力全失。”他凑近我面前,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模样,缓缓地折磨我,“届时,每日缠绵次数需不断增加,但因已无法力护住心脉,将丧神失志,疯疯癫癫,渐成口眼歪斜,肢体偏瘫之势,从此,与废人无异呀。”
可以说得再吓人一点么。不过――
“你骗人!”我用双手卯足力气推开他,“那我最近怎么没事?”
“师兄以为师父用毕生修为可以镇压住这邪毒一世,保你一生无恙?”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师父,原来是师父?”我喃喃自语,心底陡然升起丝丝愧疚之心,没有想到法海竟然有个这么好的师父。可是,“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师兄莫急,此蛇妖近来已至杭州,我们即可出发,可通过此符追踪其行踪。”说罢,自怀里取出一黄色小符,上面立一美人,酥胸半裸,眉目含春,我靠,这么火辣。
只见法堤用修长的手指转动几下,黄纸便化作一堆粉末,他轻轻低眉,将粉末从掌心吹散,顿时一片鸟雀飞散开来。
“这是白鸟传信。”他浅浅地说,转过头来,嘴角化开一抹微笑,“当初,还是师兄教会我的呢?”
咳咳,“是么是么?”
我逃回屋里收拾包裹,可惜不会打包,一堆衣服乱成一团。
“师兄不必收拾,捡好您的金钵便是。”他指着小桌上的法海专用金钵,示意我过去拿,呵呵,我靠,拿着这么个家伙也忒损形象了吧。
我们告别寺院诸位长老,大家都致以美好的祝愿。
“师弟,切莫再中了蛇妖的诡计,万事小心。”
“师兄,一定要早日降服蛇妖,解除妖毒。”
“法堤师兄,主持就拜托你了!”
“师叔,师叔,你们可要安然无恙地回来呀。”
……
唉,一群和尚哭哭啼啼,成个什么样子。呜呜呜,我还说过见到蛇妖要绕行,现在呢,还要专门送上门去,弄得这么伤感。
“师弟,从金山寺下山到杭州需要多久?”
“师兄,唤我佩芷即可。”
“哈――”
“恐怕师兄忘了,法堤乃是带发修行之名号,出入尘世,自当换回俗名。”
“哦,那好吧,师弟,你还没回答我呢?”
“……一日。”
终于在天幕将黑,虫鸣四起的时候,我们抵达了山脚一座客栈:“金山寺客栈”
“师弟……”
“师兄有何事?”
“这客栈是不是我们寺院的房产?”
……
“师弟,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非也。”
额,不是就不是吧,还非也。
我站直身体,挺挺肩膀,端着我的金钵走到柜前,“掌柜,两间上房。”
掌柜愣了一下,随之换上一脸谄媚,“不好意思,大师,上房只剩一间,中房下房已满。”
我额头掉下三根黑线,不是吧,这真的是穿越了的狗血剧情啊,只剩一间房,男主女主逼不得已共处一室……呔,停。现在是俩男的,不过,我瞄瞄后面气定神闲的某位,那厮似乎对我有不轨之心呀。
“咚”一大锭银子砸在柜台上,“备好两桶洗澡水,送到上房来。”法堤淡淡地看着我,“师兄想必不介意和我共用一间吧?”
我很介意,超级无敌介意。“呵呵,怎么会。”
“那便是了,掌柜的,再准备点斋饭送到屋里。”
“好嘞好嘞,小二,快去带路,二位客官慢请。”嘴巴都笑烂了,奸商。
进入传说中的天字一号房,我闷闷地坐在床上,“师弟――”
“师兄何事?”不温不火的人最让人可气。
“师弟,想我谪仙般的人物可不可以不穿成这个要饭的样子?”我抖抖大红的袈裟,敲敲叮叮响的金钵,满脸商量的口气。
“师兄,这是主持圆寂前留给你的,主持袈裟。”
附送一个白眼给他。
“客官,您要的斋饭来啦。”
“放桌上就行,出去吧。”
“嗯,好嘞,有啥事叫我啊。”
法堤点点头,挥手示意小二出去。然后开始布菜。
我看见清汤寡水的就觉得胃疼。
“师弟――”我撒娇。
“师兄又有何事?”
“师弟,为兄看树上唱歌的百灵鸟声音十分美妙动听,可否为为兄擒来?为兄想好好观赏,以贴近自然,感受万灵。”
“师兄,您是想在锅里观赏吧。”
……
“好吧,反正你都看穿了,我要吃肉你看着办吧。”
“呵呵”没想到法堤竟然低低笑了起来,“师兄,你比以前真是有趣多了,可出家人不可杀生,师兄是要忘了师父的教诲了么?”
我靠,又用师父来压我,我就觉得对不起那个老爷爷。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