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轩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要说不生气.那绝对是假的.李逸明知道庄旗受不起刺激却还非要跟他说这件事.这不明摆着是害他吗..
要不是知道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害死庄旗的人是吴洁那个女人.遇到今天这事儿.他绝对会怀疑李逸也是主谋之一.
为了防止再出什么意外.林陵然拉着齐泽轩重新坐下.转移话題道:“崔源和秦添怎么办.还联系不上吗.”
说起这个.他们才又担心起來.将视线投向了叫他们回医院的李逸.
齐泽轩虽不太想搭理对方.但出于对崔源和秦添的关心.还是收起不爽的心情问道:“你和崔源父母不是很熟吗.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吗.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一点消息也沒有.”
林陵然附和着点了点头.同样很是担忧.
虽然和崔源他们才认识了那么几天.一年前更是只见过一面.但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明明彼此只是相处了那么几天.却犹如相识了好几年的老友一般.很是亲切.
也许是因为他们住在一起的原因吧.林陵然觉得无论是少了谁.都会感到很不自在.大概“难舍难分”就是这个样子.
“我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的确是崔家二老搞的鬼.秦添现在已经被放了.沒问題的话一会儿就能回來.不过崔源……”
“哎.这种事毕竟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也只能管到这里为止.还是自求多福吧……”李逸无奈的叹气道.
林陵然一脸愁容的点点头.代替崔源他们向李逸道了声谢.
直到亲眼目睹了这件事.他才不由得感到庆幸.幸好自己和唐堰的家人都是开明的人.今生能遇到这样的好父母.真的是他们上辈子修來的福分啊.
虽然.他到现在都沒搞清楚.自己好好一个直男怎么就弯成这样了呢.
齐泽轩心情糟糕的抓抓头发.皱眉碎道:“靠.他爸妈怎么说也是有学历有本事的人吧.年纪都这么大了居然还那么幼稚..有事难道就不能好好谈..背后搞小动作有意思么.摊上这种既死板又老古董的父母.也算他崔源倒霉.”
林陵然知道齐泽轩现在心情很不好.主要是因为庄旗.但这话一说出來.他就有点不爱听了.
无论父母做什么.他相信.他们刚开始的目的全都是为了自己孩子着想.就跟自己刚出柜那会儿一样.家人也是一副死都不可能会接受的样儿.甚至恨不得他隔天就跟女人结婚.不管和对方有沒有感情.
但父母始终是爱自己孩子的.你痛苦.他们也跟着痛苦.假如就这么彼此痛苦下去.那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有一句话说得好.叫“退一步海阔天空”.爱你的父母.最终会选择让步.只要自己的孩子幸福就什么都好.也有舍不得父母难过的人.甘愿失去自己一生的幸福.了了他们的心愿跟女人结婚.
这只是每个家庭接受的方式不一样而已.并不能就此将所有责任都放到父母身上.
要说父母和孩子间最罪孽深重的人是谁.如果让林陵然选.他会选择自己.用一句话來讲.这么多年來.父母为他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他不能给他们所期望.如今只能在对方有生之年里竭尽所能的去孝顺他们.照顾好他们.
齐泽轩的这番话让林陵然顿时觉得对方很不懂事.不管他是不是出于无心.这样的话也不应该说出口的.
一旁的唐堰被林陵然突然阴沉下來的脸色吓了一跳.又以为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心惊胆战了好半天.
齐泽轩瞅瞅他.不用问也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林陵然是个重感情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烦闷的抓抓头发刚想道歉.一个虚弱的声音却传了过來.
齐泽轩浑身猛地一震.难得跟李逸同步.和他一起倏地站了起來.激动的叫了对方一声.
庄旗用力眨了眨依旧有些模糊不清的眼睛.朝他们摆摆手.声音嘶哑的打招呼道:“都回來啦.我怎么换了个病房.秦……”
“对了.秦添他们怎么样了..
”
齐泽轩比李逸快一步上前扶住了他.跟哄小孩儿似得安抚对方道:“已经沒事了.你别激动.医生说你情绪不能波动的太厉害.咱心平气和的哈.”
庄旗嘴唇依旧苍白.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就连双颊也都微微凹陷了下去.这才在医院呆上两天呢.他整个人就憔悴了一大半.这让齐泽轩看着心疼又肉疼.
不过.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齐泽轩还是觉得他很好看.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庄旗闻言翻了个大白眼.笑骂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排队等待生产呢.我一大男人整天搞得跟林黛玉似得.丢不丢人啊.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命大得很.死不了的啦.”
齐泽轩一听这话张嘴儿就“呸”了好几声.很是不满的责备道:“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许说这个字了晓得不.你还这么年轻.说那些干嘛.咱们都要好好的.不说那个晦气的字哈.”
庄旗这回倒沒反驳回去.只“哦”了声.乖乖的回道:“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似得.老叨叨这.叨叨那.好烦噢……”
刚说完这句话.众人神情却突然变得怪异起來.庄旗莫名其妙的看他们一眼.抬头瞧瞧齐泽轩.忍不住怀疑起自己刚说的那句话难道有什么大问題..
齐泽轩事先回过神來.大声的清了清嗓子.手搂着庄旗说道:“我们进去吧.你现在还不能出來……”
说着说着.齐泽轩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看了庄旗好几秒后.他突然大叫道:“等等.你怎么出來了..不是还在挂盐水吗..你……”
庄旗无所谓的抬了抬那只贴着白布条.上头还渗出了些许血的手.打断他说:“我拔啦.这事儿我可是经常干的噢.那技术都能跟小护士比了.”
“在英国的时候天天要吊盐水.人都快给躺瘫痪了.嘿.艾泽他们肯定想不到为什么我每次挂上盐水沒多久就打完了.因为我偷偷把它们都倒掉了.聪明吧~艾泽实在是太笨了.居然一次也沒被抓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