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今晚有课,林艾泽为了等他,和翁雅、严卿一直托到了9点整,四人这才坐上的士匆匆往酒吧驶去。
糖糖今天一天情绪都不太高,假如你不主动和他说话,他就会一个人一直闷头坐着,不声不响的,眼睛倒是会不时瞟瞟手里握着的手机。
林艾泽眼神复杂的看看他,习惯性伸手摸摸他的头:“在等人?”
“嗯,我在等轩轩、我们好几天没有打电话了呢……”他失落的垂下眼眸。
林艾泽此时的心情难以言喻,他心疼糖糖,看到他那么难受会忍不住在心底怒斥那个让他难过的人,但他又会自私的想,就这样吧!不见面不解释,什么都别说,什么也别做,让他就这样呆在自己身边,无论多久,他都会等下去……
嗓子有点干涩,林艾泽开窗干咳了几声,随意问道:“联系上林大哥了吗?”
糖糖摇摇头:“今天还没打呢?唔、现在打好了、迟了然然就睡觉了……”
林艾泽苦笑:“傻瓜。”
“唔、好、好像、咦?然、然然!我是糖糖!”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几秒,哑声道:“嗯,我知道,找我什么事?”
糖糖愣了愣,随即担心的问:“然然,你、你是不是生病了?还、还有,然然怎么不在医院了?”
林陵然一脸疲倦的捏捏眉心:“没有,出了点小事。”
糖糖本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但仔细想想,即使问到了又怎么样,他除了会给他们添麻烦以外,还能做什么?努力扯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没、没生病就好,然然、你、你能找到轩轩吗?我打他电话,可是没人接……”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人却突然沉默了,过了半响他才干哑着嗓音说道:“他结婚了,你不知道吗?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过他了,你……”
“算了,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没等糖糖回应,林陵然便挂断了电话,一脸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自那次离开公寓楼没过几天后,他就和唐堰闹翻了,纸始终是包不住火,当他知道对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联合着齐泽轩欺骗自己的时候,那种震惊和愤怒的心情,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表达。
对方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还曾一度保证自己绝对是真心的,林陵然不是同.性.恋,更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喜欢上同性,即便那时候面对的是齐泽轩,他也没有过这样异样的情愫!
也就是说,至始至终,唐堰对自己的感情,他从没排斥过。
而在他下定决心跟那人试试的时候,那人却在与自己欢.爱后的隔天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林陵然自知不是女人,根本没必要这么矫情,如果还不解气,就把他当做是条狗好了,自己只不过是不小心被狗咬了而已!
但他始终没办法那么洒脱,他对唐堰的感情,在那人还在身边的时候没那么显著,而在他真的消失在自己生命里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始怕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意那个人的,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才选择偷偷离开的,如果、如果他只是玩自己而已,那也没关系,至少跟他说一声,那也好啊……
谁都知道,林陵然从小到大最讨厌,也是最怕的,就是盲目,盲目的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等待着某个人。
…… ……
林艾泽知道糖糖电话打通了,但当时因为开着窗,就没听清对方到底讲了什么?而在他关上窗户后,电话却已经挂断了,他转头看着糖糖的侧脸,只是那一眼,他就明白了。
翁雅刚想开口,严卿就拦住了他,对他比了比手势,示意先别讲话。
的士行驶到酒吧门口不远处,就停了下来,严卿疑惑的问怎么了?那司机朝外看了看,回过头啧啧道:“又是闹火灾,这条路已经封死了,看来你们只能在这里下了。”
翁雅听着隐隐觉得不对劲:“火灾?哪里?这前面好像都是娱乐场所吧?”
那司机这才拍拍脑袋,叫道:“瞧我这记性,都开到这里了还给忘了,哈哈……就就就那个你们要去的海湾酒吧!喏,就在那里,现在火好像熄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烧的,还好你们来的迟,要不然哦,真的是,这种地方还是少来的好,哎……”
翁雅霎时面如纸色,二话不说开了车门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严卿跟林艾泽说了声便紧跟着追了上去!
糖糖被惊醒了,揉着有些浮肿的眼睛迷迷糊糊问道:“怎么了?”
林艾泽手脚有些发冷,伸手摸摸糖糖的脸示意等下,付了钱后便拉着他下车。
“你的手好凉哦,很冷吗?还是身体不舒服?”糖糖用手背贴贴林艾泽的额间,困惑的问道。
林艾泽握紧那与自己交错着的手,低喃:“好冷。”
“嗯?什么?啊!前、前面怎么了?着、着火了……”糖糖刚抬头就给眼前这幅情景吓了一大跳!
林艾泽不说话,拉着他缓缓往前走去。
酒吧周围早已全部被封死,他们在被烧焦的大门入口处找到了严卿和翁雅,还有,狼狈不堪的崔源……
“你们让我进去!我朋友还在里面!我没看到他,他还在里面,你们让我进去……”他一直哀求着,消防队还在继续灭火,控制现场的警察只麻木的对他重复着一句话:“先生,里面已经没人了,您不能进去。”
“他没出来你听到没有!我没看到他,他还在里面,你们不找我找,让我进去!”
“……”那人无奈的叹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说道:“节哀顺变,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