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1-26
白袍人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木然的将火狮重新关了回去,然后站在那里开始装雕塑,似乎那阴寒血腥的暴躁气场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弘瑏水环视了这个庞大的石室,除了他带进来的白袍人和在背后石椅上已经晕过去的戈澜泠栩(ps:由于忍耐不住再加上心情的暴躁,小栩儿才会晕的)之外,原本在铁栅栏后的那些男孩女孩早已化成了一滩鲜血和一地的碎肉。
没有发现任何迹象,弘瑏水只好作罢,命白袍人将戈澜泠栩抱起,打开铁栅栏,踏着一地的血肉往囚笼后的一道暗门走了进去。
而暗门的后面,则是更加血腥残酷的修罗地狱。
已经不能称为石室了,完全就是一个地下的巨殿,不过这个巨殿被分成了好几个部分,都用手臂粗的铁栅栏隔开,里面都关着几个绝对没有成年岁的少年少女。(ps:天戈大陆成年岁数为十六岁)
而那些原本应该享受美好青春的少男少女们却是每人都手持利刃,对着与自己同处一室的人厮杀着,然而他们的厮杀,仅仅是为了那被放在一个铁篮子里的饭食。尽管那些饭食上都洒满了血。
这里还有更多的白袍人,也和弘瑏水身边的那个一样像个傀儡一般只知道听吩咐办事。而在白袍人之间,又夹杂着几个走来走去的红袍人,同样也是将全身裹在袍子里,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边,
不过可以明确地看出,这些红袍人并不是像那些白袍人一样像个傀儡,红袍人的地位显然是在那些白袍人之上的。只是再见到弘瑏水进来之后,那些红袍人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事,一起聚到了弘瑏水的身边。只见所有红袍人都弯下了腰,同样没有波动的声音里夹杂着恭敬的意味:
“岐炎一(二、三、四、五、六……)参见主上。”
“岐炎一,怎么样了?好苗和实验品挑出了多少?”弘瑏水再次挂上那妖艳勾魂的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说出的话也是令人毛骨悚然。
被唤作岐炎一的红袍人的袍子上于左袖上绣了一条金边,以体现岐炎一的不同。
“主上,好苗有十九个,现在还剩十一个,实验品有六十五个,现在还剩三十二个。”
点了点头。弘瑏水的视线转向身后被白衣人抱着的戈澜泠栩,命令道:“待会儿把这个娃娃送到‘煅狱’一层,现在先把他送去喂点东西,我的歧郢要‘好好招待’伏娄的九皇子。”然后转过头,吩咐原地待命的其他人,“剩下的十一个好苗,选五个出色的送到‘黑魂’,剩下六个送去‘青庭’;实验品分成四组,其中三组分别送去那三个炼蛊狂那里,还剩的那一组送到我的蛊室内。”
说完便甩袖离开。岐炎一抱着戈澜泠栩行了个礼,把自己手上的事分派下去,然后开启了巨殿的一个暗门走了进去。
石道上镶嵌的晶石散发着暗淡的光,只是望着前方的岐炎一并没有注意到怀中的戈澜泠栩其实一直都在装晕。
早在弘瑏水将他带到巨殿之后他就已经醒了,眼前的那些场面他是最熟悉的,但却也是最无奈的,最愤怒的。为了一餐饭而相互搏杀,在“刹”里那是十分平常的事,却也是最令他恐惧的事,如今再次见到这种情景,他想逃,却没有办法逃。
之后是那些红袍人对弘瑏水的称呼。之前他就猜到弘瑏水这个人|妖绝对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个名为“歧郢”的组织的大头。而那个什么“煅狱”,听起来就和前世的邢室相似,戈澜泠栩在心里苦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以为已经摆脱了前世的苦难,现在又要再经历一次吗?]
闭上微微睁开的双眼,戈澜泠栩无声的落下一滴泪:[父皇……栩儿想你……]
将奏折全部推给单广言和另一个他的心腹,兵部尚书赫哲邢,戈澜狴宸第二天就迅速离开了皇宫,循着空气中那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戈澜泠栩的精血气味寻找着,只是这种方法虽然可以找到大概位置,但是具体地点还是有些困难。
况且戈澜泠栩的精血之气扩散的实在是太过均匀,到底是何处比较浓重、何处比较淡薄,区别非常的小,即使血族在对血腥味的嗅觉上比一般人类要强上数百倍,也是很难寻找到具体地点的。
戈澜狴宸顺着气息已经出了皇宫挺远了,但这却因为极度微小,极难辨别的气息差距停在了一个集市上。
喝着杯中的茶水,戈澜狴宸心绪不宁,他总感觉到自家宝贝儿要出事,如果自己不快点儿赶过去的话。
[父皇……]
突然间,戈澜狴宸好像是听到了戈澜泠栩的心声,从座位上倏然站起,不顾旁人惊诧的目光,丢下茶钱就往外奔去。
[是的,是栩儿,栩儿肯定有危险了。]脚步飞奔,戈澜狴宸的双眼泛红。
由于从小戈澜泠栩便以他的血为食,两人之间渐渐的产生了一种模模糊糊的感应,只是这种感应并不明显,而且只有在一方极度危险、心绪极为不未定的时候才会牵动另一方,故而两人都没有察觉到。
那个方向,是皇城中毫不起眼的一座小山。
[栩儿,一定要等父皇,父皇马上就去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