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感受家的温暖
更新时间:2012-06-17
一路上雨虽没下,但风还是刮着,天刈缩着身子,很冷的样子,也难怪,打篮球换上的是无袖衫,怎么会不冷。我一把把天刈搂了过来。
天刈愣了下,然后低着头跟我走了。
“其实...”天刈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我低头看看天刈。
“其实今天是我不对,是我拉着小天叫他陪我玩篮球的。后来下雨了,他怕我被你骂,所以就说是他这样的,还害了小天被他爸骂。”说完,头低得更低了,好像随时准备接受批评似的。
我笑笑,摸摸天刈的头,“其实我都知道。”汗,天刈啊天刈,这我怎么会看不出,从一开始小天说是他的错的时候你就低着头。两个小鬼,好单纯啊。
天刈小心翼翼用看了看我,看我是否在生气。
“哎呀!天刈啊,别这样好不,平时这么淘气,一下这么乖,我有点适应不过来诶。”我笑着说,看着天刈这样子,好可爱啊。
回到家,里面已经有灯光了,我打开门,老爸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老妈在旁边看着杂志。
老爸睁了睁眼,一见我和天刈,便笑着招呼天刈,“回来了啊?”顿了下又说,“来,天刈过来。”
天刈一时没怎么准备怎么打招呼,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结结巴巴说:“爸..爸..好。”
“哈哈哈...乖儿子。”老爸一听天刈叫他爸爸,一下眉开眼笑,前面的劳累好像烟消云散。老妈也笑着说:“老公,我就说天刈乖嘛。”
我有点久没看到老爸这么开心了,看着这个40几岁的人,耳鬓竟然有了一丝白发,原来老爸为了家这么劳累,而自己全然不知。这些年真是辛苦老爸了,一人在外打拼,靠着初中的文化水平,创下了基业。
其实老爸对我很好,虽然每次都很晚回家,有时不回家,我们的谈话也很少,但老爸很爱我家,很爱我,真的。以前我出什么事老爸总会第一时间赶到,我在学校犯错误老爸也总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耐心教育我,所以,我很敬重我爸,很喜欢,也很自豪,我觉得我拥有这么个好爸爸很幸福。只是我并不懂得珍惜,每次都会惹老爸生气。
聊了几句后,我催促天刈去洗澡,天刈就跑掉了,去洗澡了,好像还是很怕怕我爸的,我爸虽然笑着,但是那种压迫感还是有的,因为常年站在头头的位置上,以上看下,所以待人也比较严格,身上的感觉很难消磨殆尽。
老爸看着天刈走了后,突然喊了句:“哎呀,忘了忘了。”我和妈都吓了一跳,什么忘了啊,真是的。难不成我的健忘症是爸遗传给我的啊。
“等下给天刈个惊喜,我可买了礼物,刚刚太高兴给忘了。呵呵。”老爸笑笑说。老爸其实仔细一看也蛮好看的嘛,可是我狄雨的老爸诶,难怪会娶上这么漂亮的老妈,生下我这个帅气可爱的儿子。
过了一会儿,天刈出来了,老爸见天刈出来了,忙忙招呼天刈过来。
天刈慢慢走进,老爸在包裹里拿出了个变形金刚,还是个擎天柱。
天刈一见是变形金刚,刚刚那缓慢的步伐马上变成三步并成两步,快速跑了过来。“好棒诶!”天刈果然是小孩子,一见玩具就乐地什么都忘记了。天刈一把夺过变形金刚。
我开玩笑说:“天刈啊,爸可没说是给你的哦。”
天刈一下觉得非常尴尬,红着脸,把变形金刚放到了茶几上。老爸老妈和我,看他这样,都不禁笑了起来。天刈啊,你好可爱啊,太棒了。
老爸笑着说:“你这么喜欢就给你喽。表示表示什么吧。”
天刈二话没说,“爸爸真好!”
“呵呵呵呵”老爸笑地合不拢嘴。
随后吃晚饭,一家四口,好融洽,好希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让我好好感受这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快乐。看着老爸老妈给天刈夹这夹那,好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真的好幸福啊。看着天刈,不过天刈今天吃饭很安静,一直默默的。我想天刈一定在感受家的温暖。我看在眼里,原来我以前感受不到爱,只因为我在爱的怀抱里。
这顿饭似乎吃得很久,欢声笑语,天刈成了主角,我们家的宝贝,一个受过伤的天使。我想让他重新飞起来,我愿意退出我的舞台,让天刈来展现自己的才华。
晚上,天刈好像在想什么,原先的淘气样一扫而尽,早早上了床。
我也了结了小说,上了会儿网,聊了点天,便去洗澡睡觉了。
午夜,我被一阵闷热给弄醒了,自己似乎睡在火坑旁边。天刈身上好烫,不会是发烧了吧。我急忙打开吊灯,天刈整个脸都潮红潮红的,喘着不规则的气息,我摸了摸天刈的额头。好烫!我二话不说,直接叫醒了爸妈,帮天刈换好衣服就背着冲了出去。(请听蔡诗芸的‘四月六日’,曾沛慈的‘泪了’,陈倩倩的‘蓝颜知己’)
一路上天刈的脸好烫,额头也好烫,迷迷糊糊喊着要妈妈,我听了心就痛。老妈催促老爸快点开,老爸也加足了马力,不知闯了几个红灯,老妈也马上拨通了医院电话,提早预定了单人房间。
一到医院,我就马不停蹄抱着天刈往里面冲,我的心似乎变得异常紧张,紧张地不容我缓气,一缓就心中得不到一丝安宁。
“医生!快,怎么发这么高的烧!”
医生马上给天刈检查了身体,“39°,得打点滴。”
因为打点滴需要打针,天刈很怕打针,一个劲死活哭闹着不肯打,看着他那样,我索性一把按住了他,一脱他裤子,马上一针就扎了下去,顿时天刈就大哭了起来。我抱起天刈就前往单人房间,爸妈也跟着。
打着点滴,天刈仍旧一个劲哭着要妈妈,我妈很心痛,抱着天刈,“天刈乖,天刈乖,不哭了哦~~不哭了,~~乖宝宝。”老妈一个劲哄着天刈。老妈表面这么哄着天刈,其实内心十分痛。
看着天刈哭肿了眼,肯定很难受吧。天刈在那边生病有人照顾吗?有人陪吗?而在那又不止天刈一个小孩,还有很多很多,想着这一群群孤儿,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们生病了有人陪吗?他们会被带去医院吗?他们有人爱吗?还是没人管没人爱,跟着大伙挺着虚弱的身子前进,前进。他们渴望关怀,渴望被爱。
天刈生病了,天刈生病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是我没有忘记妈的话,要是我早早去接天刈,那肯定不会这样,肯定不会这样!
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每一次见天刈哭总会带来莫名其妙的伤感,让人无法割舍,那种想给予爱的情感开始膨胀。
天刈,只要你的愿望,我都想帮你实现,虽然我给不了你父母的爱,但我会努力,让你快乐,让你幸福。我想让你知道我们爱着你,我们都想保护你,我们对你的爱是真诚的。我想让我来填补你那空洞的灵魂,空缺的家庭我想让我们来填补。天刈,你不要怕,有哥哥在,爸妈也都在。
看着天刈哭,我的内心的波澜好似永不休止,我见不得天刈哭。你别哭了,我求你别哭了,你再哭我都快哭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天刈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竟然变为如此重要。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痛,我宁愿生病的是我,让我来代替你忍受的煎熬。你改变了我的世界,所以也请允许我改变你的世界,让我来感受你的内心。也许我演不好一个哥哥的角色,但我会努力,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喜欢看你笑,看你快乐,看你神气,看你那可爱的样子,我不想看你哭,真的,哪怕一丝失落我都不想看到。我想用我的心,用我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时间来让你笑。笑时的你就像一只可爱的天使,没有一丝忧虑。我不想让我的天使失去羽翼,坠入深渊。如果上帝折断了你的羽翼,如果你不嫌弃,我想把我的羽翼给你,让他们载着你幼小的身躯,继续飞翔在属于你的天堂。
看着液滴缓缓流入你的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那哭肿的眼也由于过度劳累慢慢合上了,只留下断断续续的抽咽声。妈妈用她那温暖的怀抱给予你温暖,爸爸握着你的手不断鼓励着。天刈,你看到了么?你听见了么?你感受到了么?我们都很喜欢你,你是我们家的宝贝,不是一个人,我们都不想见你哭。我知道你虽然有了第二个家庭,但却依然还在无家的感觉之中。你也肯定深深地知道,你在心中想念的那个家,只是由家的温馨与安宁养育起来的一种抽象的感觉罢了。那个可遮风避雨的实在的家,并不能从心灵深处抹去你无家可归的感觉。我想你只能望着日出日落,在心中体味一派苍凉吧。
但人的眼中,心中,总有一个前方。前方的情景并不明确,朦胧如雾中之月,闪烁如水中之屑。
也许你让我认清了前方,也看清了后方,我看到了我父母当初照顾我的情形,让我认清了自己的任性,也看清了父母的劳累。
渐渐你终于安稳地睡着了,妈妈依旧抱着你,爸爸握着你的手。
窗外漆黑一片,无月之夜虽无天日,但心灵却拥有了温暖的阳光。
宝贝..轻轻地..安心睡吧..由我..来守护你。
“爸,妈,你们先去睡吧。我来照顾天刈好了。”原本爸妈就很累了,这几天都很忙,而爸则更明显,再这么一折腾。老爸一开始不太情愿,但老妈劝了后,就缓缓起身,有点不舍地走了。
天刈啊,我真得谢谢你,你让我看到了爱我的人所做的。原来爸妈以前这么爱我的,而我呢,却全人不知。傻傻地故意犯校规,傻傻地考差,让爸妈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关心我,却不知我是多么任性。你给了我重生,让我明白了一些我自以为次要却真实有用的东西。天刈,你感受到了吗?这是我们对你的关怀,你并不是无家可归,你有家,而这个家依旧十分温馨,每个人都喜欢你,都希望你能快快乐乐。
不知过了多久,也忘记护士换了几次点滴,我呆呆看着你,用手握着你的小手,让你在寒冷的夜晚感受到一丝温暖,也许看着你,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哥哥。我终于发现,我也是被需要的,我并不是一个没人需要的废人。
渐渐慢慢失去知觉,也许真得好累。
“小雨,小雨?”
“嗯?”好累,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熟悉,连场地都那么熟悉,这是一个湖,平静的湖,没有一丝波澜。呼唤我的是谁?小雨是谁?不?我是谁?我是小狄?我是小雨?
轻轻,暖暖一只手拖起了我的下颚,温暖的感觉一丝抚过脸颊。不知为什么,我好想哭,我想哭,心情好伤心。
“小雨?我来看你了,你过的好吗?”依旧是熟悉的声音。我使劲想看清这个人是谁,但却始终看不清。心莫名其妙很疼,连同整个身体有丝颤动。
我不经大脑反应,好似脱口而出:“哥哥...”
“小雨乖。”视觉慢慢恢复,慢慢地,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我朝思暮想的哥哥,心好似小鹿般不能平静。
自然地感觉脸颊有丝丝的凉意,我哭了,“哥哥..你好久没来看小雨了..”
“我不是来看你了吗?小雨过得好吗?跆拳道有认真学习吗?学习好吗?”灿烂的笑容,阳光般的光线。
“不好,过得一点都不好,哥哥你别走了,我不学跆拳道了,我不学习了,我只想要哥哥,呜呜呜...你别走了,要走把我带上。”我忍不住哭着,眼泪花花留了下来。
“小雨要乖,哥哥每天都在看你哦。”
“你骗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找我,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呜..”
“小雨...你别这样,我怕你这样,我怕你哭,每次你8月31日哭,我都躲得远远的。小雨,我不想看你哭。”声音有点哽咽。
“那哥哥留下来,陪我,好么?好么?”我拼劲全力想挽留哥哥,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梦,这个梦已经做了不下百次,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回答,同样的结局。我知道当我明日醒来,一切都没了,有的只有那张冰冷的床,那空洞的房子,那没有温度的阳光。
“小雨..你知道的...你不要逃避了..你知道我回不来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
“不?哥哥,你告诉过我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做成的...”这句话我已经说了几百遍,每次的回答都那么绝情。
“不可能的,小雨,你好好想想,你心中的另个人,另个可以代替我的人。”
“没有,你是独一无二的。”我说着,心中却闪现的是天刈的身影,渐渐我清晰了。对啊,我是小狄,不是小雨,小雨不在了,永远不存在了。
“你说谎了哦?你说谎脸就会红。”有丝戏谑声,“小雨,你该回去了,我也该走了,可能...我们不会再见了..”走进,轻轻地,吻住了我的额头。哥哥以前说过他不想伤害我,所以他只想吻我的额头。吻过,天堂的门终于从平静的湖面升起,渐渐光芒照亮了四周,他走了,走时依旧有那张笑脸,冲破一切阻扰的笑脸,那张虽然伤心却灿烂的笑脸,那张我极力模仿的笑脸。哥哥为了我一直没有进去吗?一直等着我?等我发现我生活在被爱的环境,还有,我找到了我所寄托的另个人。
今天的梦已经不同了,在那道光芒后,我才意识到,也许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真的,真的最后一天。
他走后,我默默问:“小雨,你什么时候也会走?”
声音从我身上响起:“小狄,我不会走,我会陪着你。”
“呵呵,你真好?”
“是啊,没有我,你和行尸走肉一样,没有我,你也就失去了你原来的面貌。等你真正找到了自己,我自然会离开。”
“谢谢。”
黎明的曙光照进了房间,照亮着一切。手有丝微弱地颤动,我反射性地醒了过来。
天刈醒了,望着我,没有说话。
“天刈,怎么样?好点了么?”我关心问。
天刈没有说话,但眼泪从双颊滑落,像那小小的流水,不带一丝声音。
“怎么了?哪疼,我去叫医生。”我见天刈在哭,以为是不舒服,便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天刈哽咽着叫住了我:“不是的..”
“那怎么了?”我还是不放心问。
天刈看着我的眼睛,“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孤儿..我又不是你们什么人。”
什么?天刈啊天刈,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地位吗?你难道不知道大家都喜欢你吗?
我从未有过的顺口,静静地回答:“不为什么,如果你非要知道答案,那我只能说‘你是我狄雨的弟弟,今天是,明天是,一辈子都是,不管你以前这么样,反正你现在是狄家的人。而且..”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想说,而且我喜欢你,你给了我重生。
天刈已泪流满面,默默转过头。我想他已经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这件事过去了,也许是蜕变的开始,天刈的心变了,虽然还是很淘气,不过那种偶然一见的忧伤似乎从身上消失了,也每次都叫我哥了,在家也会撒娇,也会跟我抢这抢那,也喜欢和我聊以前的事了,找不到各种失落。我很开心,这只折断翅膀的天使还是飞了起来,我想用手一直托着他,让他在此感受天堂的气息。而我那堕落天使拥有的翅膀似乎也羽化了,渐渐重新退色,找回了原本的洁白,原本的感觉。
哥..你在天堂好吗?我真的很感谢你.....
8月31日,我拉着天刈进入我的动漫房间。
“天刈,我给你个好东西。”
“什么?什么好东西?”
我打开白色的盒子,从里面拿出那根白金的项链,把神奇宝贝球摆成两半,串到了链身上。然后缓缓帮天刈带上,天刈有点不知所措,我笑笑。
“弟弟,我喜欢你。”我感觉我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嗯...哥..我也喜欢你。”
安静,静静我想抱着天刈,就慢慢搂住了天刈,彼此的体温。慢慢我觉得我做不了哥哥那么伟大,渐渐我想吻那张小嘴。天刈没有反抗,静静等待着,我吻下去了,不一样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感觉,一旦吻上就不想放开,时间停止了。
‘小雨,你在吗?还记得那年吗?那年我们遇见哥哥,也是同样的对白。只是...方式不一样。’
‘小狄,我在,恭喜你幸福啊。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开心,也好高兴,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天刈,不准欺负他,不然下次我回来看到天刈哭了,我绕不了你。’
‘行了,小雨,你就是那么善良,我可是很邪恶的哦。’
‘得了,不要为这世留下遗憾,不过你的容貌是不是该改变了?’
‘不用,我喜欢16岁的样子,那年我们认识哥哥,哥哥也是16岁。’
‘那..行,我真的走了哦,别哭鼻子了哦。不然我也心疼。’
‘说你吧,当年哥哥走的时候瞧你哭的,哈哈。’
‘切,不说了,下次见了,虽然不清楚下次还会不会在一起。’
‘恩,再见,我的另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