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12
临近春节的时候,贺方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晨,说他放假之后出去玩了,现在回来给李晨带了点东西,让李晨出来拿顺便见见面,李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去了。
“诶,一段时间不见,你长开了啊,个子,嗯……还有长相,看起来大学生活很欢快啊。”
贺方是个土匪的德行,读了军校当了兵更是匪气十足了,他带李晨去了家火锅店,自己一人吃得热火朝天,边说边唠,李晨没怎么吃,也没怎么说话,“你脾气也见长了啊,以前那么弱了吧唧一人,诶,你怎么不吃啊,大冬天吃这个,那感觉真是,用四川话怎么说,哦对,巴适!”
贺方又捞了一海筷子,吃得呼哧呼哧的,李晨见状也下了筷子,又听见贺方在那儿说:
“你说,咱中国人就是会吃,那老外能有这些么,我们在国外那一年,吃得那些东西啊,哎呀,可惜了卓子,又跑去美国那满是牛鼻子老外的破地方,这大冬天的,连个正宗火锅都没得吃。”
李晨只感觉好像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痛得他连筷子都握不住,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诶,别捡了别捡了,叫服务员再拿一双吧,诶,服务员!”贺方坐对面扭着头喊着,
“你说,你说徐凌卓,去哪儿了?”李晨还保持着低着头的那个姿势,轻轻的问,
“啊?你不是知道的吗,卓子一个月前去了美国参加入学面试去了啊。”贺方还保持着那个扭着身子喊服务员的姿势,
说完他看着李晨的神情,察觉不对便把身体坐正,说:
“怎么的,我读军校都能知道,你和他处你不知道啊?”
贺方自从上次杨宇翔的送别宴,经杨宇翔提点了一下整明白徐凌卓和李晨的关系,他脑子想了一阵子才接受了这件事,但李晨却惊讶的一下子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看着贺方,贺方被吓了一跳,说:
“你真不知道啊,卓子是搞什么鬼啊,他,他上个月走的,去参加预科入学面试去了,他要在美国读常春藤联盟,就去先读私立预科,这样机会大得多。”贺方挠着脑袋说,
“他是要去国外读大学的啊?”李晨微微抖着嘴唇问道,
贺方想了想,觉得这两人挺奇怪,回道:
“是啊。他在这儿读那二本就是为了等,那时候已经错过了预科的开学时间,他们家只好托关系去读下学期。”
李晨把脸偏向一侧,眼眶有些红,他缓缓点了点头,说:
“他还回来么?”
贺方也不知道他两人是怎么一回事,便照实了说:
“上个月他要走那会正好轮到我放假,我就去找他,他走得很急,慌慌张张的,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我问他他也没回答我,亏我还浪费了一天假期去找他,到最后也没说上多少话,我也就忘了问。”
贺方想了想,又说:“哦,那天我去的时候,他姐徐慧也在,我和他姐讲过话,她说徐凌卓一听到她说面试邀请发来了,就急急忙忙要走,啊,她还说那个私立预科申请哥伦比亚大学比较容易来着什么的……”
贺方话音刚落,李晨就开始笑了,贺方觉得莫名其妙的,李晨拿一只手蒙住眼睛,那笑声似乎是从体内而不是从声带带出来的,听起来很是难受,贺方问李晨你怎么了这是,
李晨前仰后合的拍着桌子笑了一阵,喘着气说:“贺方啊,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他妈现在全知道了。”贺方还是第一次听见李晨吐字带脏,他呆呆的看着李晨笑着慢慢站起身来,跟他告了别,转身先走了,等到李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贺方才回过神来,郁闷的又挠了挠脑袋上的青皮。
夜幕四合,冬天的晚上来得特别早,路上的车流和人群都行色匆匆,带着一种淅淅沥沥的走在积水的路面上才会产生的脚步声。
没人注意哼着歌走在街上的李晨,他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在流泪,李晨恍恍惚惚就走到了中央公园,那棵和徐凌卓躺了一下午,那棵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徐凌卓表白的树下,这大冬天的晚上,中央公园人烟稀少,路灯的光都凄惨了很多,变成了星星点点。
李晨大步跨进草坪,贴着树干慢慢的坐在了树下,远处那条河流在这夜幕下泛着点点清冷的银光,李晨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那条河,直到身体被冻僵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才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哈着气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