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毫无预兆的倒下,让鸣人瞬间慌了手脚,虽然已经从凤凰的记忆里走了出来,然而那最后的记忆带给他的冲击却是没有办法如此轻易便消去的。手忙脚乱的抱着鼬的身体,鸣人害怕的整个身体都在发颤,眼前的一幕仿佛跟记忆中小凤凰所经历的一样,原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本来就因为痛苦记忆的折磨,使得鸣人的精神极度疲劳,而刚刚看到鼬之后便放松了下来,现在却又因为眼前的事情再度紧绷,肌肉便是有些无法适应,让鸣人整个人都更为疲劳,仿佛轻轻一点,便会昏睡过去。
“小鬼你发什么呆啊!”鬼鲛也因为鼬的倒下而愣了一下,不过因为长期的合作,对鼬的身体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倒也没有失态。只不过还真没见到鼬虚弱成这个样子,也难怪这小子吓傻了。“前面有个村子,应该会有医生的,我们把鼬带过去吧。”
话音刚落,便见鸣人原本呆涩的双眼瞬间放出亮光,紧接着便快速的背着鼬从鬼鲛身边闪了出去。“喂喂喂!小鬼你认识路吗?”没有听到任何回答的鬼鲛,“啧”了一声也不顾紫菀反对一把扛起她往外追去。
“哇呀!你这个粗鲁的家伙!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被扛着的紫菀头朝下,感觉整个脑袋都要被往下倒流的血给溢满了,而被垫在肩膀上的胃更是一阵阵的不舒服。
“啧,吵什么吵,要不是看在你是村子里的人,知道医生在哪里,我才懒得带上你。”带多一个人速度会慢不少,要是赶不上那小鬼,让他把鼬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那鼬还真的是只有等死了。
“你以为我想给你带啊!还有,我可是巫女!巫女!怎么可以让村里人看到这么不雅的样子!”一想到村里的人用诡异的眼光看着他们敬爱的巫女居然变得如此粗俗,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去死了!
“你烦不烦啊!再吵我就把你敲晕了再带走!”不耐烦的对着紫菀吼一顿,鬼鲛看到前面飞奔的鸣人,连忙加快速度赶了上去。“喂!小鬼,你行啊,怎么知道是这边的?”
“啊,鬼鲛大叔!”刚才一阵奔跑,微凉的风把他混乱的脑袋吹得清明起来,身后人心脏传来的跳动让他稍微感到安心。只是,面对鬼鲛的问题,他却是迷茫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边啊,可是总感觉,应该走这边。”
感觉?这可是没有任何道路的森林啊,凭感觉就能够走对方向?这需要多大的能耐啊。
“大概就是因为之前陷入凤凰的记忆里,对你有点影响。”已经没力跟鬼鲛争辩带人问题的紫菀,哀怨的看了一眼鸣人背后的鼬,呜呜……男人的待遇都比她还要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鬼鲛大叔,你知道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没有忘记,在那段痛苦的时间里,鼬一声声的呼唤,他不怎么明白鼬为什么会进入到他的意识当中,而且一睁开双眼,便是流着血泪的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已经在他的认识范围之外。
“说白了,就是鼬为了救你,在身体还没好的情况下再次使用写轮眼,我估计他也是疲劳过度,你不用着急。”话是这么说,但是鬼鲛只是在安慰鸣人而已,真正的情况,他认为可能会更糟。
“是……这样吗?”带着点不确定,带着点自我安慰,鸣人干巴巴的回答着。
“唔……鸣人对吧?”紫菀只是听到两人说鸣人的名字,也就这么跟着叫,只是她没想到,这么的一声称呼,居然会让她听到一句加重她想要扁人的冲动。
“啊!为什么会多了一个女孩?鬼鲛大叔你居然还绑架人?!”
“混蛋你给我闭嘴!我才不是被绑架!还想要救人就给我向后拐!松本医生不住在村子里!”鸣人一句话,便把紫菀对他的一切好感都给拍飞了,甚至连粗话都给骂出了声,可见她已经被气得几乎丧失理智了。
“好……好……”好凶……在心里补上最后一个字,得罪了人并且还一直记挂着救鼬的鸣人赶紧一个转身向右跑去。
在赶往松本医生的住所这段时间,紫菀一直都是气鼓鼓的,而在余光中看到快到目的地,她更是狠狠地踹了鬼鲛一脚,趁他吃痛的时候跳了下来。
虽然经过了一点闹剧,然而终于把鼬交给医生,鸣人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气,只是等待的时间亦是难以度过。当看到松本医生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鸣人便马上赶了上去,只是面对着那张阴沉的脸,他的心却是“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松本并没有理会鸣人,直接一个跨步走到了鬼鲛面前,那个咬牙切齿的样子简直就像是鬼鲛欠了她几千万没还。“你是里面那个人的同伴?”用的是疑问句,说出来的却是陈述句,松本没等鬼鲛回答就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没办法,两人一样的衣服,她自是如此认定。“你是怎么做他的同伴的?就这么任由着一个带着重病的人胡来?!你知不知道他在玩命啊?啊?!功能衰竭!肺部损害,过度劳累,乱吃禁药!想让他死就不要抬到我这里来!”
一阵河东狮吼让鬼鲛整个耳朵都在嗡嗡作响,但是,没有受到直面攻击的鸣人却是脸色苍白的冲到松本医生的面前就抓着人衣领焦急的询问。“什么功能衰竭?什么肺部受损?什么乱吃禁药?鼬他到底怎么了?不是只是因为疲劳过度倒下的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症状?!”
“死小鬼!老娘的衣服也是你能够扯的吗?想要色也不要色到老娘头上来!”松本一巴掌拍在鸣人的头上,然后快速的抽回衣服,凶狠的瞪着鸣人。“还有!刚才你没听到我说过度疲劳了吗?
!他这纯属是折磨自己,这些病都是他自作自受来的!”
“那……那有没有办法救他?!”什么症状什么折磨自己鸣人现在都不想管,他只想知道,鼬现在到底还有没有救!
“折磨自己?”因为耳朵受损而一直揉着耳朵的鬼鲛,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低低的重复了一句,随后想到的便是鼬灭族的事,不过如果说是因为这个折磨自己,那也不合理啊,他当初教训自家弟弟的时候那叫一个不留情啊。所以说,鼬这个人,他依旧看不懂。
“救他?哼,他要是能够拖多两年命已经算是万幸了!”冷漠的说出让人心寒的答案之后,松本便不再理会两个人,直接往外走去。“最后,好心的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不想那个人死得那么快,就让他少用点瞳术。”
鸣人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松本最后的一句话,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愿去接受这个答案,鸣人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鼬是不会死的,然而理智上,松本的话又不断的出来抨击,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不断的敲击着他的大脑。昔日被珍藏在心中的美好回忆一一呈现出来,而如今它们却像是一双残忍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脏,阻止他的呼吸。
鬼鲛也因为松本所说的话而呆住了,不过作为忍者,他已经是把生命置之度外,所以听到这样的回答只是一阵沉默。只是没有想到,鸣人竟然会如此在意,只是,看到这里,鬼鲛算是大致明白了鼬为什么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去救鸣人了,被人这样关怀着的感觉,很温暖的啊。
疲劳加上神经紧绷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鸣人感到眼前一黑,就这么直直的往地上倒去。
疲劳加上神经紧绷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鸣人感到眼前一黑,就这么直直的往地上倒去。
“喂!小鬼!”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的鬼鲛,也乱了手脚,接住人之后更是恼怒的大吼着。“该死!你们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要做一对亡命鸳鸯还是怎么的啊!怎么一个个的接着倒下啊!特别是你这个死小鬼!要晕倒就不要再次醒过来啊!”
来到客厅的松本,看着应该是为了躲避她的河东狮吼,现在表面上虽然安静的喝着茶,但是双手却在微微颤抖的紫菀,顿下了脚步。“巫女大人,作为天之岩户的人,我有必要给您一句忠告,离他们远一点,特别是那个重病的人。”
紫菀闻言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人,她从来没有看过松本这么冷漠的样子,一直以来她虽然都是暴力的,然而对待每一个病人,即使是被宣告无药可医的都会尽全力拼搏到最后,为什么今天却忽然变得这么严重?然而松本并没有给紫菀任何提问的时间,更不会给她任何答复,就这么径直的走出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