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3
不同于帝都的大雪飞扬,江南依旧停留在秋风徐徐的季节里。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停留着一搜画舫,
船头两个人对坐。
“云枫,明天本公子回京城去,你也跟着一起回去吧。”
李云枫点头:“那苏玉已经回了京城,宫里据说,令妃自缢死了,现在二殿下已投靠和珍皇后。”
“呵呵,二弟一向心狠手辣,他找和珍是迟早的事,互相利用罢了,我们只要找到朱雀令整个天下都无惧。”原来这人正是身在江南的太子。
“可我们都找了几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是苏玉真知道下落的话,恐怕自己早拿出来了,还会受我们威胁么?”李云枫忧道,这几个月,他们唯一做的事便是花钱购买消息外并不能得到另外的途径。
临禄点头:“不错,但是那些所谓正义人士不都是喜欢和平么.”语气里不无讽刺.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方向,那个给消息的人说苏玉知道朱雀令,说不定是在诱导我们。”李云枫想起四个月前,他在江湖里打探消息,从一个老头那得知的,事后杀了那老头。现在看来他也有被骗的可能。
“没错,但老头也给了我们一个正确的线索,试想天下最大的消息源枫叶会竟是苏玉创的,世上又有几个人知道?我们请他们帮忙找,总能找出来的。
“可那苏玉显然不是很配合。”李云枫说。
临禄呵呵一笑:“每个人都有弱点,苏玉的弱点便是那沈遥光,你还记得沈王爷兀自进朝被罚一事?”
“云枫自然记得,显然是被人利用了。”李云枫说。
“是二弟,他的用意很明显,为了逼迫苏玉,或许他也和苏玉有了交易也不一定,”临禄分析道:“回去后,好好做场戏给他们瞧瞧。”
“不知这戏要如何做?”李云枫问。
“去王府作客,让二殿下警觉,必定会有所行动。”
李云枫略一沉思,“可是贸然去拿沈王爷威胁,恐怕会适得其反。”
临禄摆摆手:“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二弟用苦刑,我们就给甜头,”
“呵呵,殿下真是高明。”李云枫赞道,这样他们夹在权利的中心里很容易就能被打动,从而产生感激的心思。
临禄听了只是淡笑着望着远方的湖岸,突然想起李云枫身边那个美丽的男子来:“对了,你身边那个人是谁?”
李云枫心一沉,终是问起了,于是斟酌了几下回答:“殿下,颜歌乃青楼小倌,我给他赎了身便带在身边了。”
“小倌?倒是个漂亮的人呢,和二弟身边的那个如媚不相上下。
”临禄细细回味着明辉楼相遇时,那人脸上蒙着布,但那双眼就像这片波光潋滟的湖水,顾盼生辉,想叫人不忘都难。
李云枫苦笑,这殿下恐怕是觊觎颜歌的美色,这下可如何是好。这颜歌比起如媚,两人都是以色侍君的人,殿下是想效仿二皇子么?
“明天带他一起回京吧,放心,既是云枫公子所爱,本宫不会做出夺人所好这等事。”临禄憋了他一眼说道。
李云枫松了口气,怕临禄改变主意忙说:“殿下,听说帝都下雪了,不如早点回去看雪吧,化了可就没得欣赏了。”
嗯,临禄点头:“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亥时出发回京城。”
李云枫站起身道了告辞赶紧的离开。
临禄大拇指轻抚着杯沿,颜歌么,真想看下布下面是怎样的一张脸。
酒过三巡,不少人东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
如媚已经在二皇子怀里睡着了,这皇子竟舍不得松开他,不知是有多少宠爱啊。君雅芙扶着有些昏的头,站起身道:“殿下,这下对在不对,待会大家都醉倒了可就没趣了。”
临轩呵呵一笑,示意大家开始接对,眼睛却停留在君雅芙身上,心想,酒量不错嘛!轮战都被你解下了,本宫还没跟你喝,待会定要让你醉的不省人事。
君雅芙专注的盯着人群,果然,那个精神翼翼的中年人端坐在那里,恐怕是一滴酒都未沾吧。
此刻,那中年人离桌,走到人群中央。
“殿下,小的可以一试么?”一个嗓子暗哑的人站出来。
君雅芙心里激动,脸上不动声色的望着他。
临轩咦了一声:“刚才怎么许久不站出来?”
“回殿下,君公子才华出众出的对也不是一般,小的要思考良久才能作答呢。‘”中年人说。
“哈哈,你倒是会说话,好吧,你对就是。”临轩大笑着准了他。
中年人清清嗓子缓缓念道:“落日余晖映红枫。”
君雅芙双眼一眯,没想到是枫叶会凝晖堂的人。
“君公子觉得如何?”临轩回头问着君雅芙。
君雅芙却说:“稍后,看看还有没有人对,没有的话,我将亲自作画一副赠与这个大哥。”
片刻后竟是没有人能站出来,临轩吩咐笔墨纸砚伺候。
君雅芙站在案前,研好墨,提笔蘸了几点后停在空中,看着上等的宣纸说道:“殿下,这墨恐怕在这纸上散不开,不如用净黄明宣纸吧。”
江漓看了看二皇子一眼,这净黄明宣纸是二皇子生母所制,是御用纸,后来那位娘娘死后皇帝就不用此纸了,倒是二皇子为纪念母亲,一直以来都是用此类纸张,整个皇室里也只有二皇子一个人用。如今君雅芙提出这要求,二殿下肯定会答应,只因二皇子肯定以为这世上除了自己外还有别人记得那位故人。
果然,临轩命人取来一张蓝色淡纹纸张,君雅芙这才开始用心作画,一盏茶后,雪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君雅芙终也搁起笔,临轩放下怀中人走到他身边看到桌上那幅画,那轮廓分明的屋角,巨大的千针松很是熟悉,再往下看,居然看到隐在树阴里的黑色匾牌:“卿松阁。三个小篆也是模仿的惟妙惟肖。院子里是很多人喝酒的场景,因为天暗,朦朦胧胧看不太清。在画的右上角提了两句诗:赠君山水话别离,玉雪卿松作客人。
这不就是此时此景么,“呵呵,你可是有福了,君公子画的正是大家玩闹的情景,留个纪念很不错,展溪还不快谢谢君公子。”临轩开心的说。
“这幅画送给你,”君雅芙将画卷起递给中年人展溪,只见对方欣喜的接过点头哈腰的道着谢,
君雅芙笑笑抬起袖子掩嘴打了个哈欠,临轩见状立刻遣散众人,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这东西明日在收拾。
“君公子先回房休息吧。”临轩善解人意的说道。
君雅芙点点头快速离开。
场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临轩,江漓两人还未走,
“呵呵呵,这君雅芙真厉害。”江漓说。
临轩叹了口气:“真是低估他了,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灌倒他,可惜了。”
“呵呵,殿下想要的还怕得不到么。”江漓笑的一脸猥琐状。
临轩瞪了他一眼:“他和如媚不一样,他可以在父皇身边潜伏那么多年,要不是令妃帮忙要除他还真不容易呢。”
“难道他就没有弱点么?”江漓问。
弱点?他的弱点便是怕痛吧,只是谁愿让他痛,连父皇赐死的毒酒都是西域进贡的蒙露,让人在迷幻如坠云端般慢慢死去的安乐药。“对了,大哥最近在哪?。”临轩问。
“回殿下,太子一直在太傅那里,不知有何用意。”江漓回答。
“用意?哼,无非是韬光养晦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法罢了。”临轩哼了一声抬头看见天色已晚便道:“本宫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殿下。那小的告退。”江漓拱手离开。
“江漓!”临轩又叫住他,
“殿下?还有什么事?”
“明天进宫一趟,好好准备。”吩咐完,临轩背着手离开。
江漓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这二皇子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居然用计从皇上身边得来君雅芙,这个人不及如媚妖艳,不如峥儿可人,顶多就是清秀加点聪明,按常不是贪其色,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